兩人一同前往溫侯府。
玉舞兒身邊只帶了個柳眉,去往溫侯府的途中,坐在馬車上終究還是沒有忍住。
疑惑的問道:“三哥,你怎么突然改變主意了?”
玉斐清面不改色,十分淡定的道:“畢竟昨日溫侯世子救了你,我們怎么說也要去道謝的,雖然他的做法于禮不合,但這是兩碼事。小妹,你是真的,認定他了嗎?這個世上還有許多出色的青年才俊……”
玉斐清雖然因為昨日跟他父親長寧侯的談話,從而改變了主意,但還是無時無刻不慫恿著他小妹,其實若非必要,他還是不想三妹真的嫁給溫謹之。
而玉舞兒卻始終是那個答案,她道:“縱其他人再好,也都不溫侯世子,我們本身就有婚約后又有皇上賜婚,自是不可再更改了。三哥,以后這種事就不要再提了?!?br/>
“好!既然小妹不會改變主意,終歸是你要嫁的人,那三哥日后便不會再提及此事。不過,日后如果溫謹之敢對你不好,我絕著饒不了他!”
玉斐清在心中下了決心,既然是小妹的意愿,那么他便不再阻止了。只是該教訓溫謹之的,他也決不會輕輕放過。
……
他們到了溫侯府,由下人將他們引進正廳。
而溫侯已經在那里等候。
他昨日的時候還在發(fā)愁著怎么給長寧侯府一個說法,沒想到今日,長寧侯府世子就已經上門來。
也不知是來問罪還是著急要個說法……
想到了不少可能,卻未曾料到兩人居然是來道謝的!
這倒是讓溫侯有些不敢置信了,昨日這長寧侯府的世子可不是這樣說的。
不過他也不想去深究,這件事能輕輕的過去,自然最好。
吩咐下人上了好茶,請兩人入座。然后又讓管家去將溫謹之喚來。雖然兩人說他們是來道謝的,可是這件事畢竟是他們理虧在先,溫謹之又只是胳膊斷了,腿還好好的,他自然是毫不憐惜的去讓他過來了。
他之前剛練武的時候,傷的比這嚴重的時候也不是沒有,幾乎都是家常便飯了,所以溫侯更是無所顧忌,他自己的兒子還是曉得的。
溫侯這個府中的主人的吩咐,管家自然不敢不從。立刻去了溫侯世子所在的院子,要將他找來。
溫謹之聽聞長寧侯府來人,冷哼了一聲,并不動作。他可是明白了,玉斐清絕不會讓小舞過來的,只有他一個人過來,小舞不來,他為什么要去!
都互相不待見,難不成要去聽他冷言嘲諷他嗎?
“爺不去,你告訴我爹,讓他自己看著招待就是了,反正小舞也不會來?!?br/>
“可是,可是世子爺,這次來的人,不僅是長寧侯府的世子,還有長寧侯府六娘子……”管家有些為難的道。
聞言,溫謹之不敢置信的直接從床上蹦了下來,來到管家面前,緊盯著他急切的問道:“你說什么?小舞也來了嗎?可不要騙爺!”
“是,是的……他們現在就在前廳等著您——”管家猛然被他嚇了一跳,哆哆嗦嗦的回道。
然而還沒有等他說完,確定了答案的溫謹之當即顧不得什么,丟下管家瞬間就沒了人影,直奔前廳而去。
玉舞兒在前廳低頭喝著茶水,耳邊聽著三哥跟溫侯在那兒閑談。時不時的看向門口,眼中有微微的擔憂。
方才她本想著溫侯世子受了傷,不易動作,是準備去溫侯世子住的地方看望的,然而,不僅三哥死活不同意,便是溫侯都趕忙攔下了她,直說溫謹之的傷無大礙,腿腳還是利索的……
“賢侄啊,昨日那件事確實是我們溫侯府對不住你們,不論你們有什么要求,想怎么教訓那個逆子老夫都絕不會有半點怨言?!?br/>
“他這個性子實在是不好,總要給他點教訓的!”溫侯毫不心疼自己的兒子,這樣對玉斐清道。
坐在下首的玉斐清溫和的笑著,道:“溫侯客氣了,我這次前來真的是道謝的。畢竟如果沒有溫侯世子舍身相救,那我家小妹可能今日就不知如何了。至于溫侯世子做的事,我自然會用武功來與他再切磋的?!?br/>
溫謹之臉上笑著,并且笑的十分溫柔,但是這話里話外,可并沒有一絲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
溫侯也并不介意,終究是他們理虧。他這個兒子實在是該好好教訓,偏偏自己下不了手,只要長寧侯府世子不打死他,留他一條性命。他心里這樣道。
而在一邊默默地聽著他們說的話的玉舞兒,實在是不知該擺出什么表情,面上有些復雜。不知是該同情溫侯世子,還是……
她這么想著,眼神再一次無意識的瞥了下房門,正巧看見了剛到門口的溫謹之。
礙于禮節(jié),玉舞兒只是心里激動,面上卻沒有失態(tài),還是端坐在她原本的地方,只是眼神中的光亮泄露了她的心情。
溫謹之一進來便瞅見了坐在那里的玉舞兒,而其他人都被他給忽略過去了。
“謹之,長寧侯府世子是來向你道謝的,還不快過來——”溫侯自然也瞅見了他,趕緊叫他過來,生怕他再做出有違禮法的事情。
溫謹之也沒有太過分,深切的看了玉舞兒幾眼,便朝他爹那兒過去了。
對玉斐清似笑非笑的道:“今兒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玉大人昨日不是還義正言辭的要求爺給你一個說法嗎,怎么近日就來道歉?爺可擔不起,玉大人不如還是請回吧!”這話里話外就是赤裸裸的趕他走的意思。
玉斐清只是笑著看他,并不接話。
而溫侯直接斥責他道:“怎么說話的?還不快向賢侄道歉!”
溫謹之冷冷的瞅著玉斐清,冷哼了一聲,十分不屑。
溫侯見他死不悔改的樣子氣的不行,只能十分無奈的嘆了口氣,道:“唉,賢侄若要打罵,盡管請,我絕不會說什么?!?br/>
聞言,玉斐清臉上笑意更深了些,道:“溫侯請放心,我絕不會傷溫侯世子的性命?!?br/>
“昨日多謝溫侯世子再一次救命之恩,六娘銘記于心,不敢忘懷。所以今日特意備了厚禮,前來道謝,聊表心意?!庇裎鑳阂娝缯f著就有要有動手的意思,連忙開口打斷道。成功制止了他三哥的沖動。
溫謹之倒是不怕打架,但是如今他有傷在身,跟他打吃虧的可還是他。
小舞出聲,他也就順勢下了這個臺階。道:“舉手之勞而已,爺見你有危險,怎能不救?!笔掷硭斎坏臉幼?。
這話聽在溫侯耳朵里還是很欣慰的,臭小子,就這句話說的有水平。
而玉斐清聞言,也頓了頓,放棄了今日動手??丛谒@么有心的份兒上,便等他傷好之后,再與他“切磋”好了。
玉舞兒心中聽到這話,也是歡喜。但還是擔憂的問道:“溫侯世子,你的傷怎么樣了?”
自從上次他發(fā)現苦肉計并沒有用的時候,溫謹之就決定以后再不用此計了。所以他只開口安撫道:“無事,不過小傷而已,過幾天就會好的。小舞你不必太過擔心。爺還等著傷好了再帶你去玩兒呢?!?br/>
聽到這話,一旁的玉斐清若有若無的撇了他一眼,心里盤算著什么,面上卻看不出來。
玉舞兒忍著羞意,輕輕的點了點頭。
……
溫侯本想留兩人在此用過飯再回去,然而玉斐清實在不想讓溫謹之再與他家小妹過多接觸,怕他帶壞了他小妹,就婉言謝絕了。
乘馬車回去的途中經過一家糕點鋪子,玉斐清吩咐外面的車夫停一下。
“小妹,這玫瑰齋的糕點你最喜歡吃了,三哥聽聞他們又出了新品,可要一同下去看看?”玉斐清將一旁的帷帽遞給了玉舞兒道。
玉舞兒聞著這空氣里散發(fā)出來的香味,不由自主的就點了點頭。扶著柳眉便下了馬車,三人一同進了鋪子。
“玉世子,今日可要照舊?”三人一進鋪子,店里的小二便眼尖的看見了,笑意滿滿的的過來招呼。
聽伙計這熟練的語氣,可見玉斐清是常客了。
玉世子確實是他們這兒的??停瑤缀趺咳斩紩硭麄兊昀镔I些糕點,可是個長期的大主顧。
玉斐清沒立刻回答,而是對著旁邊的玉舞兒道:“小妹,好不容易親自來一趟,看看有沒有你想吃的。之前一直吃那幾種,想是有點膩……伙計,把你們這兒的新品介紹一下?!闭f著他再次轉頭,跟來招呼的伙計道。
伙計見他旁邊的人,略微一想便知道是誰了。
玫瑰齋的人誰不知道,玉世子買的糕點從來都是給他最寵愛的小妹的!
只聽得伙計賣力地介紹道:“小惦近日出的新品,有山藥糕,有補脾養(yǎng)胃之效,還有枸杞膏,有清熱明目之效。實乃養(yǎng)生佳品,不過,卻不可多食?!?br/>
玉舞兒聽著便覺感興趣,之前還未聽過用藥材做的糕點,果真是與眾不同,不知味道如何。
她看向旁邊的三哥,與他點了點頭。
三哥便道:“那就一樣來兩份。對了小妹,你再看看可有其他想要的。”
玉舞兒看了看四周,見人略微比較多,便輕輕的搖了搖頭,低聲對她三哥道:“三哥,這些就夠了?!?br/>
玉斐清倒是覺得有些少了,便吩咐伙計道:“新品一樣來兩份,再按之前的規(guī)矩來以往的?!?br/>
“好嘞,客官稍等,小的這就去給您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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