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夭收起青眼劍齒虎的尸身不到片刻,一陣風(fēng)起,豹蟬便出現(xiàn)在了自己身前。
“這么快,你的洞穴不會就在附近吧?”
豹蟬張開嘴,吐出十多塊大小不一的石頭:“我們拜月靈豹一族本以速度見長,此地離妾身的藏身之所尚有十余里路。之前妾身因產(chǎn)后虛弱才施展不出本事,若換了平時,那低賤的老虎只有挨打的份。”豹蟬說到自身的種族與血脈時流露出自然的高傲,“尋常寶物主上定是看不上,妾身便挑選了最珍貴的靈石給主上帶來?!?br/>
黎夭翻看著這些石頭,最大的如磨盤,最小的僅有拳頭大小,有的比鐵石都重了不少,有的卻輕如鴻毛,但每一個都無不透著靈氣。黎夭竟一個也不認得,不禁有些好奇:“這靈石是什么來頭,和元石有什么區(qū)別?”
“回主上,元石只是普通的石頭里蘊含了微量的元氣,除了被修行之人吸收掉元氣便無他用,即便是最上乘的五行元石也無法與靈石相較。靈石不僅蘊含了各種屬性,其本身的質(zhì)地也遠勝過一般的礦石,用來鍛造兵器或打造法寶都是上上之選。”拜月靈豹對靈氣感知極為敏銳,所以才能收集到這么多品質(zhì)極佳的靈石。
黎夭粗略感知了一遍,確實如豹蟬所言,除了常見的金木水火土五行屬性,有些靈石甚至含有風(fēng)雷光暗等異屬性靈氣。黎夭將一塊人頭大小的靈石拿在手中,身體竟不自覺地與之共鳴:“這,這是……”
“這塊是空間靈石,時大時小,忽隱忽現(xiàn),極為罕見,妾身也是費了許多功夫才尋得這一塊。我觀主上出招時常伴著空間波動,想來是身懷空間天賦,便特地將這塊空間靈石也帶了來,日后主上用它做一件趁手的兵器,一定甚為合適?!?br/>
“謝謝,嬋姐有心了。我就不客氣都收下了。”黎夭小手一揮,所有靈石便進了她體內(nèi)空間里。
“妾身所有都是主上的。但凡主上有什么需要,妾身便與主上取來。”豹蟬受認主契約的影響,對黎夭近乎狂熱的忠誠。
“誒,有這些靈石就夠了。今晚也折騰夠久了,我真得回去了。你也早點回去守著月兒吧。他還小,一個人在洞穴里不安全。”黎夭擺擺手,實在不想再耽擱下去,她已經(jīng)清楚地感覺到豹蟬對自己的依戀隨著契約的穩(wěn)固是越來越深,她真怕這母豹子會丟下豹兒子跟著自己跑了。
“那妾身送主上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也跑得挺快的?!?br/>
豹蟬流露出不舍:“今日與主上一別,下次相見不知又是什么時候。好在主上給妾身吃下的兩粒神藥,不僅治好了妾身的傷,連過往的隱疾都全好了,經(jīng)脈也順暢了不少,想來過不了幾年便能化身人形隨侍在主上身邊……”
“好好好,那咱們后會有期!”黎夭不等豹蟬絮絮叨叨把話說完,道聲再見,轉(zhuǎn)身一躍便消失在夜空中。
“主上!”豹蟬想要追趕已是來不及,只能帶著幾分失落和抑郁回到了洞穴。
黎夭在風(fēng)中飛馳,心里哀嘆著:這認主契約當(dāng)真詭異。好好的一個人,不對,好好的一個豹,怎么認主之后竟像小寵物一般,看我的眼神也變得怪怪的,害咱起一身的雞皮疙瘩。以后千萬不能再讓妖獸認咱為主了。
回去的路上,黎夭尋了處水潭,洗去了一身的血腥,又換上一套干凈的衣衫。等回到清泉山寨,已是寅時。黎夭又跑到之前待過的樹上躺著,感知到黎天和茅八刀三兄弟正睡得深沉。此時雖然折騰了半夜早已筋疲力盡,但人卻依然精神,無論如何都是睡不著:“哎,長夜漫漫啊。”
遠處的幾個鬼魂見黎夭回來,互相慫恿著去報復(fù),可卻沒有一個敢行動,推搡了半天,都只是遠遠地看著。黎夭朝著他們瞪了一眼,嚇得幾個小鬼一窩蜂地逃竄,過了一會兒才在更遠的地方站著看黎夭。
“一群膽小鬼,沒意思!”黎夭已懶得去搭理這些鬼魂,用腿勾住了樹枝,倒掛在樹上蕩起了秋千。蕩了一會兒又沒了興致,就任由身體倒掛著,兩只手垂著,拖著懶洋洋的聲調(diào):“好無聊啊……”
可離日出還有一個時辰,這樣傻吊著也不是個事。沒事便自己找事吧,黎夭開始在體內(nèi)空間里翻找東西出來玩。
清泉石依然是拿不出來,黎夭照例又臭罵了那東西一番。
看著金銀珠寶一大堆,黎夭看也沒多看一眼,想著誰會那么無趣來數(shù)這錢有多少啊。天上船中一個睡熟的富胖子打了個噴嚏,不自覺地扯緊了蓋在身上的貂裘,繼續(xù)打起了呼嚕。
看著刀槍棍戟一大堆,黎夭也生不出半點興致,這些兵器每一樣都早玩膩了。再說了,除了那幾件玄級的兵器用著還湊合,其他的竟連一只老虎的皮都砍不動,此時在黎夭眼中就像一堆破銅爛鐵,真不知道自己以前發(fā)了什么瘋,撿這么多破爛貨回來。
看著美酒佳釀一大堆,黎夭嘆了口氣:“大半夜的,一個人喝悶酒也顯得太可憐,還是算了?!?br/>
看著靈石靈藥一大堆,黎夭更是生出一種絕望,這些東西雖好,可是沒法玩?。】偛荒鼙P靈藥或盤靈石吧。
還有那些元石、武功秘籍和各式各樣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黎夭現(xiàn)在是看都不想看,都爛七八糟到處隨意散落著,亂得讓人心煩??磥硪院蟮谜覀€人專門在空間里負責(zé)幫自己收撿整齊了。
還剩下一只妖虎尸體單獨成一堆,黎夭看著有些反胃,總不能把這么大個尸體拿出來玩吧,自己實在沒這癖好。
……
折騰了半天,黎夭也沒找著一樣好玩的物件,都準備放棄了,卻發(fā)現(xiàn)金銀珠寶那一堆里有個不起眼的黑色珠子,便把它取了出來:“這不是梁恭藏在乾坤袋里的那珠子嗎,我怎么把這東西搞忘了?”
終于來了點興頭,黎夭將這珠子拿在手里仔細把玩:“這玩意兒是個什么東西?也看不出什么材質(zhì)?!崩柝灿檬置?,感覺到這珠子并不光滑,上面有些細細的紋路,便拿起來對著月光細看,除了一些自己不認得的花紋,竟在里面找到了一個“戚”字:“這珠子難道和地戚州有什么關(guān)系?”
黎夭來了精神:“莫非是什么了不得的法寶?不然也不會被那梁恭小心收藏著了?!笨蛇@法寶該怎么用呢?黎夭搗鼓了半天也沒找著法門。
“要不用火燒一燒,看有沒有反應(yīng)?!毕氲搅酥饕獗闳〕龌鹩蛠頍?,燒了好一會兒也沒見這珠子有半點動靜。
“用火不行,就用水試試吧?!庇秩〕鏊畞韺⒅樽优萘耍廊粵]反應(yīng),干脆又拿出酒來泡,還是不行。
“看樣子得用強了!咱把它劈開了看看里面是什么?!崩柝矊⒅樽臃旁谑^上,扯出最鋒利的那把赤焰鬼頭刀一頓猛劈。寧靜的夜空里傳出一陣刺耳的金鐵交擊之聲,差點將睡熟的幾人吵醒。黎夭見那珠子別說被砍開了,竟無半點破損,反倒是自己一把寶刀的刀刃上砍出了數(shù)個缺口。黎夭心里已經(jīng)開始滴血了:“什么破爛玩意兒,連個破珠子都砍不動!”可黎夭卻舍不得將這把刀扔了,畢竟這已是她目前最好的一把刀了。
黎夭只好把刀收了起來,又拿起珠子反復(fù)查看:“這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啊,這般堅硬?”又用了各種方法試了一遍,可埋在土地沒反應(yīng),輸入元氣沒反應(yīng),放在靈石靈藥旁邊也沒反應(yīng)……就差把它丟在糞坑里了。
黎夭終于有些沮喪了,把珠子丟在了一邊。本以為撿了個寶,哪知卻是個又硬又沒用的破珠子。都準備放棄了,黎夭突然靈光一閃:“血!要用血!以前就聽人說那些法寶要滴血才能認主,咱怎么把這事給忘了?肯定是豹蟬那娘們兒用什么本命精血將我認主的事把咱給整怕了,害咱不敢想起這事,肯定是這樣!”黎夭給自己編了一整套說辭,真不是自己笨才這么久都沒想到辦法啊,“哈哈哈,咱果然是個天才!”
黎夭又喜滋滋地將珠子撿回來,鄭重地將其放好,拿出一把匕首將指尖刺破,小心翼翼地將一滴血滴在了珠子上,然后便靜靜地候在一旁,等待奇跡出現(xiàn)的時刻。
果然,這滴血浸入了珠子中,消失了痕跡:“有反應(yīng)了,這珠子吸收了咱的血,是不是馬上就要認主了?”黎夭想著自己即將得到一件法寶,喜不自勝。
結(jié)果等了半天依然沒反應(yīng)?!半y道是血少了?”黎夭見自己被刺破的指尖已經(jīng)完全愈合,抱怨自己這體質(zhì)怎么這么麻煩。又忍痛刺了自己一刀,往珠子上擠了一滴血,看著這滴血又被珠子吸收了。
可仍然沒反應(yīng)?!安?,這貪心的破珠子,難道要把咱的血吸干嗎?”黎夭叫罵著,但卻不愿放棄,又刺破指尖擠了一滴血上去。
血照例被珠子吸收,照例沒反應(yīng)。黎夭的倔脾氣上來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邊罵,一邊刺破指尖的血擠出來往上面滴。直到滴了十滴,黎夭終于忍受不了了,感受到來自這珠子十足的惡意,一口唾沫吐到珠子上:“媽蛋,一個破珠子神氣什么?咱不要你這破玩意兒了!”
“是哪個小畜生王八蛋?竟敢在老子身上吐口水!”一道氣急敗壞的聲音從珠子里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