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蒼熙訕訕的摸了摸鼻子,“那什么,我之前不小心招惹了一個女人,后來才知道她是道上一個老大的情婦,然后今天沒注意,就被堵上了。我來帝都,其實(shí)是為了我大哥,前段時間你不是走了嗎?然后A市都在傳你為了攀附權(quán)貴,就不要了我大哥這個“糟糠之夫”,來帝都認(rèn)祖歸宗了,我媽就急了,以為是真的,開始給我大哥網(wǎng)羅各種相親對象,嘖嘖嘖,大嫂,你不知道,那叫一個齊全哦,全是美人,從蘿莉到御姐,從菟絲花到商業(yè)女強(qiáng)人,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媽找不到的!”
凡思思挑了挑眉,“然后呢?”
“然后我大哥當(dāng)然是義正言辭的拒絕了!”蒼熙說著,還特別自豪的挺起了小胸脯,一副與有榮焉的樣子,要換做之前,他說不定為了蒼晟添堵還說添油加醋的各種抹黑蒼晟,然后等著凡思思生氣,再隔岸觀火,但是發(fā)生了今天這一茬,蒼晟為了自己受了那么嚴(yán)重的傷,就算他再沒心沒肺,也被感動了,因此非但沒有落井下石,反而十分殷勤的幫蒼晟說著話,“大嫂你可千萬別誤會,我大哥對你那叫一個死心塌地的,之前你不是走了嗎?在那之后我大哥可是一直守身如玉,沒有沾花惹草的,你相信我!”
蒼熙越說越來勁,最后恨不得指天發(fā)誓來明志了,凡思思被他這個樣子逗得不行,立刻笑了,“行了,我知道了,你也不用說了。”
蒼晟是個什么樣的人,沒有人比她更清楚了,她怎么可能無緣無故的去懷疑蒼晟對她的真心呢?
“那就好?!鄙n熙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一副心有余悸的樣子。
“對了,你來帝都是為了你大哥,難不成是木夫人派你來看著蒼晟的?”凡思思笑過之后,想起這一茬,難免有些頭疼。說實(shí)話,她對木蘇蘇沒有什么惡感,但是也沒什么好感,畢竟當(dāng)初發(fā)生了那么多事情,兩個人之間的隔閡也無法消除了,現(xiàn)在兩個人只要面子上過得去就行了,她也不期望木蘇蘇能對她多好。但是一想到自己剛跟蒼晟分開,木蘇蘇就大張旗鼓的給蒼晟網(wǎng)羅世家貴女,心里還是有些難受。
唉,都說自古婆媳關(guān)系很難解決,她這里怕是也不例外吧。
要不是為了蒼晟,而且自己的心都已經(jīng)到了蒼晟身上拿不回來了,她還真不想嫁進(jìn)蒼家。與其一輩子受人欺負(fù),她還不如一個人單過呢。
反正她有本事養(yǎng)活自己,現(xiàn)在又有了后臺強(qiáng)硬的娘家人,總不會離開一個男人就要死要活的把自己給餓死。
蒼熙一看凡思思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臉上也帶上了幾分為難,他媽雖然有時候拎不清,但是對他到底是極好的,從小到大,無論自己闖了什么禍,木蘇蘇都會護(hù)著他,因此木蘇蘇再怎么不好,他到底是要維護(hù)一二的,“那個,大嫂,你也別怪我媽,她也是——唉,對了你當(dāng)初到底是為了什么離開我大哥的?雖然那些流言在A市傳的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但是我發(fā)誓,我真的沒有相信過?!?br/>
他之前雖然見凡思思的次數(shù)不多,但是也知道凡思思的性格,要是凡思思真的是那種水性楊花愛慕虛榮的,他大哥怎么可能看得上?
而且凡思思跟蒼晟在一起這么久,他就沒見過凡思思跟蒼晟要求什么的,也沒有依仗著蒼晟的身份做過什么過格的舉動,反而是逢年過節(jié)的時候,給自家買的東西不少,這些東西還大多是她自己花錢買的。
“那時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說道自己之前離開的事情,凡思思心里也有些無奈,“總之,是我拖累了蒼晟——”
說話間,門已經(jīng)打開了,蒼晟胳膊上打了一圈厚厚的石膏,然后用繃帶包裹著,衣服也是只穿了一半,受傷的胳膊那邊可以說是一絲不掛,露出了古銅色健康的肌膚。
怎么說呢,放在別人身上,可能讓人覺得十分狼狽,但是他這樣一弄,反而有一種凌亂的美感,隔著老遠(yuǎn),那荷爾蒙的氣息就十分有侵略感的沖了過來,凡思思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眼睛也有些發(fā)飄了。
對上心上人色瞇瞇的小眼神,蒼晟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他三兩步走到凡思思身邊,關(guān)切的看著她,“等久了嗎?”
“啊。”凡思思被蒼晟這一弄喚回了神智,老臉一紅,然后趕緊搖頭,“蒼晟,你胳膊怎么樣了,弄好了嗎?”
徐老爺子聽到凡思思的問話,立刻吹胡子瞪眼起來,要不是蒼晟在他前頭站著,現(xiàn)在肯定要先給凡思思一個爆栗了。
在蒼晟來之前他一直覺得凡思思是個做事進(jìn)退有度,而且十分有禮貌也對醫(yī)學(xué)十分感興趣并且天賦很好的孩子,現(xiàn)在怎么看怎么毛糙,一點(diǎn)都不懂得尊老愛幼,還公然質(zhì)疑他的能力,實(shí)在是太沒有禮貌了!
“沒事,你不用擔(dān)心。”看著凡思思真切的關(guān)懷,蒼晟臉上露出了一個淺淺的笑意,“只要定時吃藥和過來檢查,一個月之后就能拆繃帶了?!?br/>
“疼嗎?”凡思思一臉心疼的摸了摸蒼晟胳膊上的石膏,眉頭緊緊地皺到了一起。
“不疼?!鄙n晟揉了揉凡思思的小腦袋,然后轉(zhuǎn)身對著徐老爺子禮貌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麻煩你了,徐爺爺。”
“誰是你爺爺!小伙子,別亂認(rèn)親戚!”徐老爺子一點(diǎn)都不領(lǐng)情,眼睛一瞪,沒好氣的說道。都怪這個臭小子,他一出現(xiàn),凡思思立刻亂了套。
“徐爺爺——”凡思思正要理論,卻被蒼晟拉住了。
“思思,徐老還是很厲害的,我們還要多謝他幫我正骨呢?!鄙n晟自然是知道徐老爺子跟龍家的關(guān)系的,之前有幾次,他就看到了龍老夫人喝的中藥,上面的包裝就是徐老爺子店里面的這款。而且凡思思這幾天一直在往這里跑,再加上剛剛徐老爺子幫自己處理傷口的方式十分嫻熟,很是有一套,因此也不想凡思思為了自己得罪這樣一個有能力的人,于是截住了凡思思的話頭,“對了,奶奶的藥你拿了嗎?剛剛徐老開了個方子,我還要去拿些藥?!?br/>
凡思思這才反應(yīng)過來,面色訕訕,然后趕緊跟徐老爺子道歉,“對不起,徐爺爺,剛剛是我太著急了,你別放心上?!?br/>
“哼!現(xiàn)在才知道道歉?晚了!”徐老爺子白了凡思思一眼,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勢十分明顯。
“那我要怎么做你才不生氣?”凡思思訕訕的摸了摸鼻子,伏低做小的問道。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看著徐老爺子這個表情和動作,莫名的想到了“傲嬌”這兩個字,被惡心的掉了一地的雞皮疙瘩。
“明天開始,每天下午過來幫我整理藥材,然后熬藥,一直到我滿意為止!”徐老爺子慢悠悠的看了凡思思一眼,眼中帶上了幾分笑意。
其實(shí)他心里也沒有那么生氣,本來對凡思思只是有些欣賞和愛護(hù),現(xiàn)在更是多了幾分趣味,年輕人嘛,不要一天到晚循規(guī)蹈矩的,偶爾調(diào)皮一下還是可以的。他角兒在蒼晟過來之后,凡思思很明顯多了幾分活力,比剛開始那樣好多了不是?
“可以?!狈菜妓佳壑虚W過一絲笑意,她也知道這是徐老爺子開始手把手教自己中醫(yī)的開始了,立刻應(yīng)了下來,她對這件事可是求之不得的。
拿完了藥,一群人就離開了,上車后,凡思思看著蒼晟,一扭頭,看到一家店,靈光一閃,急忙讓司機(jī)停了車,自己跑下去,沒多久,就拿著一條厚毯子上車了。
看著凡思思將那條厚毯子往自己身上裹,蒼晟有些哭笑不得,“思思,你這是做什么?”
“別亂動,好好地裹著!”凡思思特別有氣勢的訓(xùn)了蒼晟一句,“春捂秋凍,懂不懂?你這萬一凍感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鼻子塞塞的晚上睡覺不難受嗎?”
要問凡思思平生最討厭的病是什么,莫過于感冒了。一直流鼻涕不說,鼻子堵著了每天晚上都要折騰好久才睡得著,因此一到換季或者天氣變冷的時候,她就格外注意保暖,生怕不小心就病了。
“嗯。”蒼晟縱容的看著她,一旁的蒼熙卻是忍不住了,捂著嘴偷偷地笑了起來。
不為別的,就為了這條紅色的毯子上大朵大朵盛開的顯眼的牡丹花。一向面癱冷淡的蒼晟搭配上這條特別喜慶的毯子,畫風(fēng)十分的清奇。
咳咳,實(shí)在是有些那什么,辣眼睛。
凡思思也注意到了蒼熙的表情,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我這不也是沒辦法嗎?店里面的毯子就這幾條,我已經(jīng)很努力的找一條稍微正常一點(diǎn)的了?!?br/>
天知道她進(jìn)了那家店之后表情有多迷幻,但是想著蒼晟在裸著半邊身子在車子里等她,立刻選了一條稍微正常一點(diǎn)的就出來了,她沒選那條基佬紫和另一條原諒色的已經(jīng)很給蒼晟面子了好伐?
雖然付錢的時候自己也因?yàn)榛孟肷n晟圍上毯子之后的畫面笑了,但這也不是她的本意?。?br/>
“我知道?!鄙n晟笑著看著凡思思,語氣中滿是包容和寵溺。
于是,凡思思更加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