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威驀地一愣。
他還未反映過來,顴骨便猛然被一拳擊中!——
“我只警告你一次,別動我的女人!”
李元煦咬牙怒道,接著,沖上前去用盡全身的力氣,一拳接著一拳砸在佐威的臉上!
后者痛得呲牙咧嘴,卻無半點還手的力氣,周圍的兄弟們徹底傻眼,反映過來,才紛紛抄起手上的武器,才李元煦沖去!——
“小心!——”
林夏失聲尖叫,接著想都不想,猛地沖到了李元煦的身后!——
“啪!”
甩棍用力地砸在她的后背!
李元煦一驚,“林夏?!”
眾人正要將他們兩人再狠狠揍一頓時,猛地聽到了附近傳來的警笛聲,心頭一慌,破口大罵后立馬逃之夭夭,佐威覺得不解恨,抄過一個棒球棍,用盡全力地往李元煦的背上一砸!
李元煦悶哼一聲,林夏嚇得尖叫了一聲,見李元煦的嘴角滲著血,眼淚奪眶而出,她抓住李元煦的衣角,顫抖的問道:“李元煦!你感覺怎么樣?!……別急,別急,警察快來了,撐住!”
李元煦勉強撐著自己站了起來,踉踉蹌蹌地指向附近黑漆漆的草坪,氣若游絲的說道:
“去那里……快,快去!”
林夏不肯,淚眼盈盈的問道:“警察快來了,去那里做什么?”
“……別說了,快去!”
林夏見李元煦如此,只好抗著昏昏沉沉的他走向附近的草坪,草坪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有,兩個人坐在那,一點都被人發(fā)現(xiàn)不了。
林夏的背疼得要命,她強忍著,死咬著牙關(guān),不知所措的問向李元煦:“你感覺怎么樣了?要不要現(xiàn)在去醫(yī)院?還是你要休息一會?……我,你,你要不要喝點什么吃點什么?哪里疼?!”
李元煦看著她。
她的臉色慘白,身子那么柔弱,那一棍子下去不知道會多要她的命。
想到這,李元煦懊悔的躺了下來,他失去全身的力氣,此時此刻只想躺在草地上,放空自己。
林夏勉強地坐了起來,她的背一陣一陣地疼,仿佛什么東西正在撕裂一般,可她不敢發(fā)出一點兒的聲音,她看向李元煦,見他閉著眼睛,心一慌。
“李元煦你怎么了?!你,你不會……”
“……”李元煦張開了眼睛,緩緩地吐了口氣,“我還沒死?!?br/>
林夏微怔,隨后問道:“剛才警察快到了,為……為什么不找他們幫忙?”
“我不想見到警察,”李元煦的眼眸黯淡,語氣冰涼,“我的事自己會解決?!?br/>
“……解決?”林夏愣了愣,想起剛才的場面,冷冷一笑,“怎么解決?打回去么?”
李元煦沉默。
林夏目視前方,一片黑漆漆的草坪,最遠處有一盞暗黃色的燈,微弱,無力,遙遠,若有若無的,就像迷茫的現(xiàn)在看著未來一樣,只能去猜,那是否是一片光明。
她現(xiàn)在平靜了許多,可剛才確實嚇壞了。
李元煦看上去這樣富裕不愁吃穿的公子哥,竟會墮落到與那些流氓有交集。
想著,她竟有些失望。
李元煦看了眼同樣沉默的她,心中一片冰冷,嘴角揚起,看似無所謂,卻又是苦澀的笑容,他喃喃道:
“你一定對我很失望吧,沒想到,竟然讓你看到這么粗魯?shù)囊幻?。本來想忍一忍,讓他們揍幾拳就過去了,可是誰知道你又跑回來了……真是傻女人,別人碰到這種情況巴不得躲得遠遠的,你卻什么都不怕,本來還想在你心里保持一下完美形象的,可是看到佐威那混球動你的時候,真是沒辦法忍了。”
林夏沉默不語。
李元煦側(cè)頭看她,佯裝著一片嘻嘻哈哈的假象,笑道:“不過也沒關(guān)系,別人怎么看我都無所謂了,反正我習(xí)慣了,像我這種囂張無理,蠻橫又惹人厭的人,注定不會有人喜歡?!?br/>
“……”林夏看他一眼,眼底痛了痛,接著,平靜的開口,“我并不討厭你?!?br/>
“……”李元煦一怔,隨后失笑,“嗯,善良的謊言也是個不錯的笑話?!?br/>
“我沒有在撒謊,也沒有開玩笑,雖然我很討厭男人像個幼稚的小孩一樣打架,但是畢竟你是為了我動手的,無論怎么講,我都很謝謝你?!?br/>
李元煦冷笑,“我送過女人車子,送過女人房子,甚至送過女人一些很貴重的首飾,她們從不說謝謝,而你,我只為你打了一次架?!?br/>
“我感激的不單單是你的行為,還有你說的話?!?br/>
“是嗎?你感激?你感激又能如何?!”李元煦的語氣有些激動了,眼底卻依然是一份嘲弄,“我要是需要感激的話我興許可以讓全國的人來感激我,做好事誰不會?可我要這些感激何用?做雷鋒么?我不要,我也不稀罕!”
“……”林夏嘆息,盡力地撇開話題,“你已經(jīng)二十一歲了,打架斗毆那是小孩子的事情,你現(xiàn)在應(yīng)該做的是好好努力,如果不努力,你拿什么來面對未來呢?何況,你父母會擔(dān)心的。”
原先漸漸平靜下來的李元煦似乎被那一句話激怒了。
“擔(dān)心?你以為有人擔(dān)心我么?!我天天三更半夜回家,我天天喝得大醉,我天天在外面惹是生非,我天天希望他們能注意我一點!可他們又做了些什么?一個個的都不要我,一個個的都拋棄我!好啊,嫌我礙事那我就滾??!滾得越遠越好!……可我滾遠了,怎么又突然求我回來了?!等我回來,他們又做了些什么???!把我又當(dāng)作什么?!既然都不要我,當(dāng)初又何必生我?!”
林夏驚怔。
她不明白李元煦的情緒怎么驀地轉(zhuǎn)化這么快,前一秒還好好的,后一秒突然提到他的家人,他就仿佛是被激怒的獅子般開始防御別人,攻擊別人,將全身的痛都統(tǒng)統(tǒng)吐出。
李元煦的眼里有微微閃動的晶瑩。
林夏默然,她生怕再說出哪些話刺激到了李元煦。
這樣的他,太過令人心疼,又實在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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