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之信看了看那份地圖,然后又抬頭看了看他朱慈燦,好一番端詳,似乎想要從他臉上看出什么。
過了好半響,尚之信才緩緩道:“閣下好大的手筆,難道就這么確信本王會答應?”
朱慈燦笑了一下,道:“要是以前的殿下,在下不知,但現(xiàn)在的殿下,在下知道,殿下肯定會答應在下的?!?br/>
“你這么肯定?”尚之信道。
“自然?!敝齑葼N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個簪子,將其推到了尚之信的面前,“這件東西想必殿下很熟悉吧?”
尚之信看了看,確信這是一件出自他們尚府的東西,“這東西你那來的?”
“前日手下抓到了一個自稱是貴府王妃貼身丫鬟的女子。”朱慈燦看著尚之信,“另外還從她嘴里聽到了一件很是意外的事情,殿下想不想聽聽這件事情究竟是什么?”
尚之信的眼皮不自然的跳動了一下,他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被朱慈燦抓到的丫鬟是誰了,也猜到朱慈燦口中所說的奇怪事情是什么了。
其實今日的赴宴,本身就代表了一種態(tài)度。
尚之信既然來,說明啊心里是比較同意和認可那份勢力分布圖的。
說白了,尚之信的野心隨著小翠的那個故事,如種子一樣,已經(jīng)開始生根發(fā)芽。
“時間?”尚之信忽然道。
“快著年底,慢著一年?!敝齑葼N知道尚之信口中時間值得是什么,當即回了一個模棱兩可的話,“難道殿下不需要準備嗎?”
朱慈燦問到了殿下,既然要起兵造反,自然要準備相應的錢糧兵甲了。
吳三桂那頭倒沒什么,他本來面對的就是殘存的南明勢力,錢糧兵甲頻頻調(diào)動也沒什么。
但廣東差不多已經(jīng)被平定了,大規(guī)模的調(diào)動兵馬糧草,肯定會引起滿清朝廷的注意力。
那個時候便適得其反了!
這一次朱慈燦親自潛入廣州城,除了想辦法逼反尚之信之外,還有更加重要的一個計劃。
這個計劃說白了,就是讓尚之信養(yǎng)寇自重。
養(yǎng)寇自重,許多人都用過。
滿清崛起,不就是因為養(yǎng)寇自重,弄到最后,尾大不掉。
朱慈燦端起面前的酒杯,朝著尚之信道:“既然殿下心里有了決斷,自當飲了這杯酒,請?!?br/>
尚之信端起酒杯,與朱慈燦碰了一下,將其一飲而盡。
看著尚之信喝掉了酒杯里面的酒,朱慈燦淡淡一笑,朝著尚之信道:“從現(xiàn)在開始,我們吳家和你們尚家便是盟友了,既然是盟友,有些事情自然就不必要在瞞著掖著了。朝廷有可能會消藩,至于消藩后的去出,聽說是在京城,殿下是個聰明人,肯定知道消藩后的下場……。”
消藩。
就是消除藩王,歷史上的消藩,那一次不是伴隨著刀劍與血!之所以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無非有兩點原因。
第一點就是,藩王勢力太大,已經(jīng)到了尾大不掉,不得不消藩的局面。
第二點很簡單,就是那些藩王擔心一旦消藩,他們的性命不保,其實不怪他們擔心,歷史上那些被成功消藩的藩王,哪一個平平安安的活到了老?
也正因為這樣,每次消藩必定會引起藩王之亂。
聽到這個消息,尚之信臉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抖動了幾下,這對他來說,肯定不是一個好消息。
要是以前的尚之信,肯定沒什么,但現(xiàn)在的尚之信,可是有著起兵造反打算的。
消藩,肯定會消弱自身的實力,這可不是他所希望看到的。
比較對于尚之信來說,當皇帝可是要比當一個滿清郡王高貴的多。
“平西王有什么打算?”尚之信看了看朱慈燦,問了一句,他想知道吳三桂是怎么看待這件事的。
“對于消藩,王爺只有兩個字,不理,而且在我離開的時候,王爺已經(jīng)決定,不日將率軍猛攻貴州?!敝齑葼N說完,笑了一下,朝著尚之信道:“想必殿下心中已經(jīng)有了對策吧?”
尚之信點了點頭。
兩人的會面很快結束,中間雖然出現(xiàn)了一些小小的差錯,但大體還是按照朱慈燦制定的計劃,在一步步的實施著。
回到尚府的尚之信,便被他的老爹尚可喜叫到了書房。
進了書房,尚之信便發(fā)現(xiàn)自己的老爹尚可喜的精神好像不是太好,細問之下,尚可喜才將事情的原委詳詳細細的說了一遍。
娘的,還真如朱慈燦蒙尚之信的那樣,清廷順治皇帝及一干手下,終于受不了那番謠言,做出了消藩的決定。
只不過這次的消藩跟歷史上的消藩不一樣,要求尚可喜將其手里的所有兵馬全部調(diào)往湖北。
而且讓尚之信大失所望的是,他的父親尚可喜明知這樣,還是決定將手里的兵馬交出去,并且由廣州將軍余部爾泰率領。
尚之信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出尚可喜書房的,反正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傍晚時分。
……
山寨中。
在于尚之信會談后,便立即返回山寨的朱慈燦,將自己的一干手下召集到了一起。
他們要商議下一步的行動。
最后得出一個結論,那就是名正言順的舉起他們反清復明的大旗。
至于攻擊的目標,朱慈燦將他的目光放到了距離他們山寨不遠的一個小縣城上。
這個小縣城跟海來縣差不多,也就屬數(shù)千局面,而是守城的兵馬也不多,聽說只有一百綠營兵,這些綠營兵還都是投降不久的明軍士兵。
次日。
清晨。
上千明軍士兵一語不發(fā)的站在山寨當中的空地上,他們的面前,有個簡易的木臺。
很快,一身戎裝的朱慈燦緩緩地走上了高臺。
他看著面前的上千明軍士兵,大喊了一聲,“從今天開始,我們將正式亮出自己的旗號,相信過了這么許久,你們心中早已經(jīng)忘卻了對韃子的恐懼,也忘卻了自己的懦弱,我們是明軍,我們是反清復明,驅(qū)除韃虜?shù)拿鬈?,但我們更是……只要你們隨著我建功立業(yè),將來回歸天庭的時候……。”
朱慈燦又一次強調(diào)了他玉帝之子轉(zhuǎn)世的說法,也強調(diào)了一番他面前的明軍士兵是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