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泉滑落進(jìn)這平靜的水潭中,蕩起了層層漣漪,在昏暗的石洞中緩緩擴散。身體漂浮在水潭中,聞泉身上的精血緩緩流入水潭之中。
“波波波波……”
水潭中的粘稠狀水流一陣陣異樣的響動,發(fā)出一種類似熱水沸騰的聲音。
下一刻,從聞泉身上流出的精血,似乎能夠與這種粘稠狀的水流相融似的。黑暗的石洞內(nèi),隨著聞泉身上的精血不斷擴散,整個水潭開始呈現(xiàn)暗紅色。
對于從聞泉身上流出的鮮血,水潭中粘稠狀的水流似乎來者不拒,一一融入。整個水潭中開始不斷冒出氣泡,然后在浮出水面后一一爆裂。
短短半刻鐘之后,整個水潭就讓要沸騰了一般,浮出水面的氣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這種詭異的現(xiàn)象,無人能夠欣賞,唯一可能的兩位觀眾,此刻都已經(jīng)在生死的邊緣中徘徊。
…………
就在距離兩人不遠(yuǎn)處的一個山洞內(nèi),氣氛卻截然不同,蘇文和姜怡兩人此刻正似乎又鬧騰了起來。
在山洞苦苦搜索了一遍又一遍,除了亂石嶙峋,別無所得,最終姜怡也只好盤膝坐下,運轉(zhuǎn)功法,閉目修煉。山洞內(nèi)層層彌漫的陰白色薄霧中,眾多鬼魂見她停了下來,皆貪婪地向她靠近,不過在碰到姜怡身周數(shù)尺內(nèi)的一股嚴(yán)寒之氣后,便無奈地停了下來。
然后,當(dāng)姜怡在一次運功圓滿睜開雙眼后,卻猛然看到蘇文身姿迥異,似乎正在按照石壁上的魔道秘術(shù)修煉的樣子,當(dāng)下又驚又怒,當(dāng)即嬌聲喝道:“你在干嘛?你居然要修煉這種魔道邪淫之法?”
被姜怡突然一聲冷喝,蘇文體內(nèi)的勁氣差點走岔,當(dāng)即手中法決連連變動,先將體內(nèi)的法力穩(wěn)固下來。半響過后,他才喘息一聲,回道:“干嘛???我知道你出身正道,對這種魔道功法有本能的排斥??涩F(xiàn)在都加入了太虛門了,也該懂得變通變通才是?!?br/>
姜怡見蘇文已經(jīng)停下,依舊清冷地說道:“沒錯,我現(xiàn)在確實是太虛門之人。但你就算要學(xué)些魔道秘術(shù),也該好好看看。這上面的修煉圖形淫`穢之極,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東西,你若是一個不甚,沉迷進(jìn)去,墮入了魔道恐怕道門也難以容你!”
蘇文撇撇嘴,回道:“現(xiàn)在閑來無事,我就隨便試試,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主修的都是純正的道家真法,哪有這么容易墮入魔道?”
聽得蘇文絲毫沒有聽自己的意思,姜怡轉(zhuǎn)過頭去,理也不理。蘇文皺了皺眉,也不想因為這個讓她不高興,當(dāng)下便走過去,賠禮道:“好了,怡妹,你說不練我就不練,好不好?”
“哼……那是你的事情,算我多管閑事,你要是真想修煉的花,盡管去就好了,我絕不會再多說一句!”姜怡把頭轉(zhuǎn)到另一邊,冷冷地回道。
蘇文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又走進(jìn)了幾步,正想接著賠禮道歉,姜怡卻已經(jīng)退將開來,冷眉相對,嬌咤道:“走開,跟我保持距離?!?br/>
蘇文看著姜怡這副冷冰冰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樣子,不僅沒有半點反感,心中反而隱隱更覺得心動。當(dāng)下聽得姜怡的嬌咤,他自然不敢造次,只好干笑著退了開來。
“啪……”
忽然間,那面鐫刻著“九幽纏魂術(shù)”修煉圖形的石壁,從中間斷裂了一塊,陡然間掉落下地,裂成了碎片。
蘇文和姜怡皆同時轉(zhuǎn)過頭來,只見整塊石壁上,在突然斷裂一塊之后,霍然間仿佛經(jīng)受了地震一般,從斷裂處龜裂開來。
下一刻,整個圖形石壁便一塊接一塊地,如同剝繭抽絲般脫落一層。
蘇文和姜怡面面相覷,不知何故。早在體內(nèi)傷勢好了一些之后,兩人就一同合力使出了自己的最強攻擊法術(shù),但不管攻向山洞的哪個角落,也沒有絲毫反映。這個山洞四面的石壁都仿佛是用什么特殊的奇異石材建造得一般,堅固得有些讓人心驚。
然后此刻,這鐫刻著圖形的石壁卻不知道因為什么原因,突然就開始不斷脫落。姜怡在開始的驚訝之后,立馬就取出了冰玉雪蓮法器,隨時準(zhǔn)備迎敵。
身處在魔道的山洞內(nèi),她可不敢確定自己是偶然之間被困在自己,還是被敵人有意封閉在這等密不透風(fēng)的地方。
“咦?”
蘇文素來膽大,此刻卻沒有像姜怡一樣全身戒備,反而朝著那面石壁緩緩走了過去。
姜怡一愣,正想呼止他,可看著對面這塊石壁上已經(jīng)完全掉落了一層,怎么看也都沒有什么危險的,所以也就沒有出聲。
蘇文神色鄭重地走到石壁之前,緩緩抬起頭,旋即低下,這般往返數(shù)次,似乎在凝重觀看這塊光禿禿的石壁。
姜怡見此也有些驚訝,明明原本鐫刻在石壁上的圖形,已經(jīng)完全脫落,此刻的石壁上光溜溜的什么都沒有,也不知道蘇文在看些什么。
又過得半響,姜怡見蘇文還是這般若有所得地看著石壁,同時觀察了一會兒后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地方,這才緩緩朝著蘇文走了過去。
“喂,你在看什么?”姜怡看了看石壁,神識施展天眼術(shù)查看,也看不出任何東西,當(dāng)下便只好向蘇文問道。
蘇文轉(zhuǎn)過頭,笑道:“你自己看嘛,這上面不是寫得很清楚?!?br/>
看著蘇文這副嬉笑的模樣,姜怡把臉一撇,以為他又在惡作劇,當(dāng)下便冷哼一聲,也懶得再問。
蘇文卻搖頭晃腦地接著道:“怡妹,你說這上面的記錄可信不可信?什么金眼蛟,這等上古傳說我怎么沒聽說過?!?br/>
姜怡原本正想斥責(zé),可是轉(zhuǎn)過頭來,見蘇文神色之間似乎真的看到了什么,心中也有些好奇,當(dāng)下忍不住便問道:“我什么都看不到,你看到了什么?”
蘇文聞言一愣,連忙轉(zhuǎn)過頭來,滿臉是難以置信的意思,道:“怎么會?這上面的文字這么清晰,怎么會看不到?”
姜怡聞言又是哼了一聲,道:“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看到了什么,我可什么都看不到?!?br/>
眼見姜怡又有些動氣,蘇文大惑不解,當(dāng)下忙辯解道:“是真的,你看啊,這上面分明就是萬年前那個在現(xiàn)在咱們虞國覆滅的萬靈谷葉家的秘聞記載啊。我真的沒有欺你,你怎么會看不到呢?”
姜怡見蘇文被自己說得已經(jīng)有些著急,這才淡淡地回道:“慢慢說,你看到了什么?”
蘇文眼見姜怡相信了自己,這才松了一口氣,回道:“其實也沒什么,只是一些魔道的秘聞罷了。你真看不到的話,我慢慢跟你說也一樣。”
當(dāng)下蘇文便一五一十地復(fù)述上了,這石壁上的秘聞記載。根據(jù)上面的文字?jǐn)⑹觯缭谌f年前統(tǒng)治現(xiàn)今虞國的魔道大宗妖冥谷,其實并非被道門勢力聯(lián)手除掉。而是有魔道盟的敵人在暗地里下黑手,魔道盟其他大宗之所以這么做,為的不過是萬靈谷葉家的精純血脈傳人。
關(guān)于這個萬靈谷葉家,早在上古時期就存在,據(jù)說這個家族有著上古妖獸的血統(tǒng),所以家族內(nèi)精純血脈的傳人不僅靈資突出,而且本身因為血脈的傳承,便可能會自附帶著兩種特異的能力。
石壁上的記載,葉家上古時期乃是一種名為金眼蛟的妖獸和人類的嫡傳血脈。金眼蛟這種妖獸,在上古時期曾名傳整個人界,那時候該族的妖獸似乎與人類達(dá)成某種協(xié)議,能夠自有縱橫各個大陸。不過自上古之后,關(guān)于金眼蛟的記載便在人界消失了,所有關(guān)于這種妖獸的事情隨著時間的演變,也都變成了傳說。
傳說中,金眼蛟有兩種特異的能力,其一便是一雙金光之眼神妙莫測,能夠看穿任何法陣禁制,任何幻術(shù)在在這金陽之眼下也無所遁形。葉家的族人也有一定的幾率傳承了這種能力,這種堪稱逆天的能力實在駭人聽聞,這就意味著一個葉家之人修為足夠,能夠不懼同階中的任何幻術(shù)和法陣禁制。
另一種能力便是金眼蛟強橫無匹的身體能量,葉家之人若是傳承了這種能力,那他即便不修煉人類的煉體功法也是天生的煉體修士。若是修煉了實用的煉體功法,那法體之堅韌,甚至可以遠(yuǎn)超妖獸。
蘇文跟姜怡解釋完,旋即笑著道:“怡妹,你說這好不好笑?金眼蛟這種妖獸,到現(xiàn)在也只是傳說而已,魔道這些老怪居然把這些當(dāng)成了秘聞,如此鄭重地記載在這里?!?br/>
姜怡耐著性子聽完,最后才問道:“那你有沒有從石壁上找到關(guān)于怎么出去的法子?”
“嘿嘿……這個倒沒有!”蘇文尷尬地摸了摸后腦勺,干笑著回道。
“你……”
此刻身在絕地,他還饒有興致地去看這種不知是真是假,而且對自己也毫無作用的東西。姜怡橫了他一眼,最后還是冷哼一聲,懶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