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女士明顯勃然大怒,拿手指著白羽芊,大喝道:“你……”
突然有人過來,拍開了馬女士的手,隨后,白羽芊聽道傅君亭笑嘻嘻地問:“馬女士,還想打人???”
“君亭,有你這樣對長輩的嗎?敢動手了?”馬女士看來要炸了。
傅君亭只當(dāng)沒聽見,轉(zhuǎn)頭對傅君若道:“老大,電話已經(jīng)打過了,我讓人事總監(jiān)立刻把馬悅開掉,還有要他一個小時內(nèi)提交報告,否則跟著馬悅一塊滾蛋!”
“君亭,你做什么?”馬女士大喝。
“馬女士,我說什么氣到你了?”傅君亭故意裝出什么都不明白的樣子。
“君亭,不許淘氣!”病房里又有人出來,拍了拍那位馬女士的肩膀,隨即又對傅君若笑道:“君若,這回真得罪人了,那位太太是你表舅媽的嫂子,你還真是六親不認,其實也沒辦法,親戚太多,八竿子一打,認都認不出來?!?br/>
過來解圍的是林慧因,倒是又懟了馬女士一下。
隨后,林慧因轉(zhuǎn)頭向眾人道:“行了,知道你們關(guān)心我大嫂,不過,這個時候病人需要安靜,你們在那聒躁,不怕好心辦壞事?都回去吧,有什么事兒以后再說!”
終于,傅君若和白羽芊進了病房。
這間私人病房是里外兩個套間,外面用來做會客區(qū),白羽芊注意到,傅老夫人正和楊老先生坐在一起,老馮站在窗邊,還有幾名傅家的傭人站在旁邊。
至于那位馬女士,似乎還不打算罷休,跟在林慧因后面進來,拿眼盯著白羽芊,頗有幾分虎視眈眈。
“要不要一起進去?”站在里間病房門口,傅君若問了白羽芊一句。
白羽芊毫不猶豫地搖頭:“算了,我在外面等著?!?br/>
瞧了白羽芊片刻,傅君若也沒有勉強她。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馬女士抱著胳膊,頗有些不屑地道:“懂事的話,就該立刻離開這里,你是想氣死我表姐嗎?”
“你干什么呀,”林慧因這時冷下臉:“馬女士,適可而止吧,我們家孩子,用得著別人幫忙教訓(xùn)?”
“傅二夫人,您這可是護短呢?”馬女士似乎有些怕林慧因,賠起了笑臉。
林慧因瞟了她一眼:“可不是嗎,我小心眼著呢!”
“羽芊,到我這邊來!”傅老夫人開了口。
白羽芊立刻走到傅老夫人旁邊。
“叫一聲外公吧,”傅老夫人拉住白羽芊的一只手,吩咐道。
既然是傅老夫人發(fā)話,白羽芊便沖著楊老先生客氣地喊了一聲:“外公!”
楊老先生微微點了點頭,眼神淡然,既沒有喜歡,也不見討厭,只打量了一下白羽芊。
“君若和羽芊結(jié)婚之前,特意問過我的意見,我認為沒有問題,他們才去領(lǐng)了證,這倆孩子從十來歲就認識了,脾氣相投,感情也很深,結(jié)婚算是水到渠成?!备道戏蛉说馈?br/>
楊老先生沒有說話,又看了看白羽芊。
“楊老啊,咱們當(dāng)年都有教訓(xùn),硬是將成榕和鳳儀湊到一塊,弄得他們兩個過得都不開心,所以在君若的婚事上,我充分尊重他的意見,瞞著鳳儀,也是不想節(jié)外生枝,”說到這里,傅老夫人往林慧因那看了一眼:“以后君亭也是如此,他想娶誰,誰都不許有反對意見,免得到后來,兒女怪你們一輩子?!?br/>
“那是當(dāng)然,我現(xiàn)在只擔(dān)心,沒人看上我那兒子?!绷只垡蛐α似饋怼?br/>
白羽芊已經(jīng)愣住了,關(guān)于結(jié)婚,完全是傅君若臨時起意,傅老夫人肯定事先不知情,而她之所以要這么說,自然然是替孫子在背書。
“不瞞你說,我喜歡芊芊這孩子,更主要的,是君若喜歡她,畢竟是小兩口過日子,跟其他人沒有任何關(guān)系,基于我們都希望君若能幸福的立場,我相信,楊老你也能理解?!备道戏蛉苏f到這里,便停了下來,明顯在等楊老先生回應(yīng)。
“當(dāng)然,君若沒有跟鳳儀提前打過招呼,也是他的錯,回頭等鳳儀醒過來,讓他小兩口斟茶認錯?!备道戏蛉苏f到這里,拍了拍白羽芊的手。
“老夫人啊,我自己養(yǎng)的女兒,也知道她任性嬌縱,”楊老先生搖了搖頭,轉(zhuǎn)頭對著白羽芊道:“羽芊,既然和君若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兩個人好好過吧,外公祝福你們,不過里面那位到底是你婆婆,以后要尊重她,真不行,你就受一點委屈,畢竟她……時間也不長了。”
瞧著楊老先生話說到這份上,眼圈也有點紅了,白羽芊趕緊回了一句:“外公,我知道了。”
“姨父,您這是一點不站大姐了?”那位馬女士看來忍不住了。
楊老先生瞧了瞧她:“玉竹,剛才外面的動靜,我都聽到了,你就先走吧,已經(jīng)亂成一鍋粥,你別在里面攪和了,鳳儀現(xiàn)在身體不好,什么事都幫不了你們,要真心疼你表姐,以后少給她添麻煩?!?br/>
馬女士一臉地不痛快:“姨父……我們還不是心疼表姐?”
楊老先生多少有些不高興了:“從小鳳儀就是個耳朵根軟的,別人奉承她兩句,她便把人當(dāng)知己,你這孩子呢,又聰明過了頭……算了,當(dāng)著親家母的面,我也就不說你了,可你們剛才那叫什么事兒,我都舍不得說君若一句,你倒敢讓他難堪,當(dāng)我這老頭子耳聾眼花,什么都看不出來,聽不到?”
“我知道錯了!”馬女士見勢不對,立刻服了軟。
“我大嫂病了,老先生正著急上火,馬女士,不如你就先走一步?”林慧因說著,手搭在那位姨媽的肩上,便要將人帶出去。
就在這時,傅君若從里間出來,一言不發(fā)的,拉著白羽芊便往外走。
病房里的人都有些吃驚,白羽芊也不明白傅君若怎么了,不免回頭朝著傅老夫人那邊看了一眼。
傅老夫人似乎沒有打算叫住他們,反而對白羽芊點了點頭。
等到兩人出了病房,走到電梯間,傅君亭不知道又從哪里冒出來,問道:“你們這就走啊?”
傅君若臉色不是很好,也沒有說話,倒是白羽芊回了一句:“我有點不舒服,他先送我回去,回頭你幫我們跟奶奶和外公打聲招呼?!?br/>
傅君亭眼睛眨了眨,正想說話時,有人走了過來。
“喲,怎么還沒走啊?”傅君亭沖著已經(jīng)站到跟前的馬女人不客氣地來了一句。
白羽芊也瞧過去一眼,臉拉得老長的馬女士身后還站著她這位多嘴多舌,害得兒子丟了工作的嫂子,顯然都是準備撤了。
“君若,剛才我說得有些急了,你別放在心上。”馬女士擠出笑容,像是努力要讓自己變得和藹可親。
傅君若沒打算理她,卻朝傅君亭看了一眼。
“馬女士,今天家里出了事兒,我老大心情不好,您幾位少說兩句,說句不好聽的,現(xiàn)在傅家是我老大做主,懂點事的,別拿著雞毛當(dāng)令箭?!备稻のα似饋?,話語里卻挾槍帶棒。
馬女士臉色更不好看,再次拉了下來,順便斜了白羽芊一眼。
大概想想挺不服氣,馬女士那位嫂子嘀咕了一句:“我們都是好心,不管怎么說,親媽只有一個,老婆想換幾個就幾個,這回把事情弄顛倒了,也不怕落了個不孝的名聲?!?br/>
“大嫂,說夠了沒有?”馬女士哼了一聲:“我姨父都嫌我話多,你倒不怕給自己惹事兒?”
白羽芊看著那兩人,不由搖了搖頭,傅君亭呵呵笑了兩聲,直接拿起手機打了出去。
沒一會,電話那邊像是通了,傅君亭大聲地道:“那個馬悅是吧,給我放話出去,是我傅君亭說的,姓馬的全家得罪了我,以后蓉城哪家公司敢收他,就是跟老子和恒通銀行過不去!”
“君亭,你這是什么意思?”馬女士看來被嚇到了:“你不能這樣??!”
“沒什么意思,就是警告某些人,別當(dāng)姓傅的是泥捏的!”傅君亭得意地笑了起來。
“叮”的一聲,電梯門這時打開,傅君若拉起白羽芊便要往里走,卻差點撞到從里面闖出的一個人。
“哎呀,盼盼,你怎么才來?”馬女士頗為夸張地叫了一聲,上前拉住了貌似神色焦急的林盼盼。
白羽芊瞧了瞧,對于林盼盼此時出現(xiàn),不覺得有多奇怪。
“君若哥,鳳儀媽媽怎么了,剛才舅媽給我打電話,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林盼盼直接甩開馬女士,卻死死地抓住了傅君若一條胳膊,臉上噙著淚水,楚楚可憐地問道。
傅君亭這時湊過來,伸手把林盼盼扯開,特意高聲道:“林小姐,說話歸說話,別動手動腳啊,我老大現(xiàn)在名草有主,看到?jīng)]有,這位是傅少夫人,可別當(dāng)著人家太太的面,對人老公動手動腳!”
林盼盼的視線猛地又落到了白羽芊臉上,接下來,淚水開始不停地往下掉。
白羽芊在一旁觀察,見到她,林盼盼并沒有顯得多吃驚,或許是馬女士事先已經(jīng)跟林盼盼通過氣了。
“我們走吧!”傅君若掙開林盼盼,轉(zhuǎn)頭朝著白羽芊道,拉著她便進了電梯。
電梯門緩緩合上,白羽芊回過身,視線望向正緩緩闔上的門面。
林盼盼也正瞧過來,是那種受到巨大傷害后的表情,外人看著可憐,白羽芊看著卻覺得惡心。
“剛才的事……不用理會,”等電梯門關(guān)上,傅君若簡單地說了一句:“都是平時圍在我母親身邊,靠著阿諛奉承,找她弄點好處的親戚,這些人不知道自己深淺,用不著跟她們置氣?!?br/>
白羽芊“嗯”了一聲,感覺傅君若心情不是很好,也不想去打擾他。
原本以為下了樓,傅君若會帶她離開醫(yī)院,卻沒想到,兩人最后來到了下面的小花園。
坐在長椅上,傅君若半天都沒有說話,白羽芊也就坐在旁邊陪著。
“我……”傅君若顯然想要說點什么,話還沒說出來,先長嘆了一聲。
也沒有催促傅君若,白羽芊靜靜地等著。
好一會后,傅君若終于又開了口:“很小的時候,我曾經(jīng)覺得世界上最美的女人就是我母親,無論什么情況下,她總是把自己打扮得光鮮靚麗,氣質(zhì)高貴地出現(xiàn)在眾人面前,從來都無懈可擊,直到有一天,我突然發(fā)現(xiàn),她的人生充滿了假象和沮喪?!?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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