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客
站在寫字樓的落地窗前,夜瀾看著從魚游風投開出去的一輛銀白色轎車,微微搖了搖頭。
他還寄希望于岳母大人會把人留住的,但是現(xiàn)在看來那小東西已經(jīng)逃之夭夭了。
不過希望那個家伙不要做出挑戰(zhàn)自己底線的事情……
夜瀾目送著那抹銀光遠去,眸光微沉。
而此刻的西珀已經(jīng)站在自己的衣帽間足足兩個小時了,管家從未見過這樣的少爺,滿臉的興奮,激動,喜悅。
這個家里已經(jīng)被傭人收拾了不下十遍了,直到再也挑不出一絲的瑕疵。貓咪形狀的各種小玩意也精心擦拭后,重新擺放整齊。
冰箱里,今天清晨從遠海直接捕撈上來的各色海鮮直接空運過來,還帶著海水的鮮咸就被塞滿了巨大的冰箱。
盡管管家提示了巫小語只會在家里吃一頓飯而已。
“你覺得這身衣服怎么樣?”管家一個出神的功夫,西珀又換上一身白色的輕薄風衣,一個翩翩少年降臨。
“挺好挺好?!惫芗也蛔〉狞c頭。
但是西珀站在巨大的穿衣鏡前,還是皺了皺眉頭,最后又脫掉了這身衣服。
白皙的少年皮膚帶著柔潤的光澤,沒有完長成的骨架卻已經(jīng)初顯男人的身量。流暢的肌肉紋理隱隱蘊含著爆發(fā)力。
就在西珀還在衣柜前糾結的時候,外面的門鈴突然響起。
西珀瞳孔突然放大,“糟糕!姐姐!是姐姐來了!”
管家就看著自己這位平時冷漠淡然的仿佛沒有任何情緒的少爺,此刻像是一只炸了毛的貓,扒在衣柜前抓狂。
門鈴還在不斷的響著,西珀跳腳的隨手抓住一件T恤,扭頭就沖出了門外。
“少……少爺!”管家在后面喊著,但是西珀充耳不聞,赤著腳跑向了樓下,動作瀟灑敏捷,瞬間就將管家的呻吟甩到了腦后。
“你拿的那件……是睡衣啊……”管家最后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熄了火。因為這時,大門已經(jīng)打開了。
西珀擺出了自己在鏡子面前練習了千百遍的POSS,沖著門外的巫小語露出了一個自認為最迷人的微笑。
“嗨,姐姐?!?br/>
巫小語提著禮物站在門外,眨著眼睛歪了歪腦袋:“嗨,西珀。你今天的衣服……很可愛嘛。”
西珀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完沒注意到底抓了一件什么衣服,現(xiàn)在低頭一看……
呃……
一件寬松的黑色棉質(zhì)睡衣,睡衣款式很簡單,但是胸口卻畫著一直超級可愛,身毛茸茸的白色貓咪,模樣憨態(tài)可掬。
西珀瞬間滿臉尷尬,手忙腳亂的解釋道:“這……這衣服……我穿錯了……我沒打算穿著這件衣服見你的……對不起,我原本準備好了其他衣服?!?br/>
巫小語歪了歪腦袋,不解的看著突然變得垂頭喪氣的西珀,“這件衣服怎么了?很可愛喲,和你很搭配。我弟弟就是這么可愛!”
說著,一雙溫暖的小手就覆蓋在了西珀的發(fā)頂上揉了揉。
西珀低落的表情瞬間陽光初見,“真……真的嗎?那……那姐姐喜歡我這么穿是嗎?”
“當然喜歡了,為什么不喜歡?”巫小語挽住西珀的手臂,“喏,給你帶的小禮物,自己拎著?!?br/>
西珀興高采烈地接過禮物,拉著巫小語進了客廳。
管家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簡直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
巫小語注意到了站在一旁的這個中年男人,她對這位管家沒有太好的印象,不過現(xiàn)在既然他忠于西珀,巫小語自然不太好再說什么。只是爪子癢癢的,蠢蠢欲動。
管家也知道以前發(fā)生的那段事情,很有自知之明的隱退到了其他地方,盡量不在巫小語的貓爪下面晃悠。
“姐姐,姐姐,你中午有沒有想吃的東西?”西珀先是拉著巫小語去廚房轉悠了一圈,然后把冰箱門一打,直接將巫小語鎮(zhèn)在了原地。
“姐姐隨便選,要是還不夠的話,我讓人再買來。”
姐姐撓了撓臉蛋連連擺手:“夠了夠了,這些絕對夠了!”
“那就好!”西珀滿意的拉著巫小語的手,帶她逛遍了整個家里,甚至連平時絕對禁止人進入的書房和臥房也對巫小語敞開。
最后兩人回到了客廳,坐在了沙發(fā)上。
“這里,就你一個人住嗎?”巫小語坐在被精心打掃的房間里,但是總感覺還是少了些人氣。
“恩,不過管家也在?!蔽麋晗裰徽业街魅说男∧坦芬粯域榭s成一團,抱著巫小語的胳膊緊緊的依偎在她的懷里,閉著眼睛,輕聲呢喃。
“西珀,我一直沒敢問你……你……你在這個世界上沒有家人嗎?”這是巫小語一直逃避的話題,但是今天,她還是想問清楚。
“有?。 蔽麋瓯犻_了他那雙湛藍色的眸子,盯著巫小語仔細看著,“你就是我的家人?!?br/>
巫小語溫柔的笑了笑,但卻搖了搖頭:“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
西珀看瞞不過去了,只能坐直了身子,神色認真了起來:“姐姐,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個混血兒,家在Y國,是當?shù)氐囊粋€大富豪。”
巫小語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在認真聽。
“但是……那個家就是吃人的地方,生存殘酷。具體的就不說了,反正,我這個身體的母親早就去世了,父親和兄弟……也在前段時間的家族爭斗中死掉了。姐……你千萬不要擺出那種表情,我真的沒有那么可憐?!?br/>
西珀看著幾乎都要哭出來的巫小語,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一個冷清,甚至可以說絕情的人。
上輩子在遇到巫小語之前,他就一直是一個人,雖然在外人眼中看起來很可憐,但是他自己真的不覺得,反而非常喜歡這種生活。
直到遇到了巫小語,他才覺得,自己的世界還可以在容納一個人。但是,只需要一個人就夠了,裝不下更多。
雖然不想讓姐姐傷心,但是傷心還是有傷心的好處,比如……一個愛的抱抱。
西珀把腦袋埋在巫小語的頸窩里,嗅著她身上干凈溫暖的氣息,不愿離開。
這是他黑暗世界唯一的光明啊。
這一刻,任誰都不愿打斷這美好的畫面。
女孩緊緊的抱著男孩,兩個人在灑滿陽光的沙發(fā)上緊緊依偎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