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國棟呆滯在原地,震驚萬分。
高玉蘭渾身緊繃,手腳發(fā)僵!
原來華夏武協(xié)對外宣稱的結(jié)果,并不是事情的全部真相。
真相也并非馮兆國出面,而是唐顯生主動低頭!
唐顯生的身份地位,自然已經(jīng)不用多加贅述。
唐顯生親自來到蘇家,向全體親戚彎腰致歉,這已經(jīng)足夠令人意外的了,誰想到唐顯生居然還被陳風打斷廢了一只手,并且自稱萬幸!
大院四周的蘇家親戚,看到這個畫面后,再也維持不了鎮(zhèn)定。
整個蘇家上下,像是炸開了鍋一般。
“陳風哪里是什么野人?”
“陳風應該是我們蘇家的貴人!”
“我終于明白,老爺子當初的用意了?!?br/>
老太太呼吸急促起來,雖然事實擺在眼前,叫人沒辦法否認,但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么陳風年紀輕輕,不但能夠決定朱家的繼承權(quán),還被馮兆國如此維護,現(xiàn)在甚至是唐顯生都親自上門致歉!
要知道這次死的,是華夏武協(xié)的總會長張啟凌,跟唐顯生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唐顯生卻絲毫沒有半點埋怨,這實在是匪夷所思。
陳風究竟是什么來歷?
這個問題,圍繞在老太太的腦海中,經(jīng)久不散。
老太太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卻又沒辦法當面詢問,最后只能強行將疑問吞進肚子里,連忙熱情的伸手做請,說道:“唐老,既然來都來了,就進來一塊喝茶吧。”
聽到這話,唐顯生并沒有立刻進去,而是側(cè)頭看著陳風。
那個眼神的意思,似乎是要得到陳風的同意,唐顯生才敢進去。
“大家都進去吧,就別站在院子里了。”陳風點點頭,率先踱步入內(nèi)。
這耐人尋味的細節(jié),被老太太看得清清楚楚,心頭止不住的在發(fā)顫發(fā)熱,原來從頭到尾,真正的大人物,一直一直都在蘇家!
想起陳風之前,屬實是低調(diào)得不能再低調(diào)了。
很快的。
全部進了蘇家大院的正廳。
唐顯生被請到客座上,由蘇國棟斟茶遞水,神態(tài)畢恭畢敬。
老太太罕見的沒坐在正廳主位,而是將主位讓給了陳風坐著,似乎隱隱有讓陳風當家做主的意思,笑道:“唐老,剛才您說有事,想請我們家陳風出面?”
蘇國棟一邊倒茶,一邊咽口水,尋思著陳風這次,在蘇家的地位怕是無人能及了,雖然心里還是有些不大爽快,但也沒什么好說的,連叫板的底氣都沒了。
“這就是我高玉蘭的女婿?!备哂裉m輕聲呢喃,整個人笑容滿面,盯著陳風就跟盯著搖錢樹似的,之前發(fā)生的矛盾,在唐顯生親自上門后,徹底煙消云散,甚至為此感到濃濃的自豪。
“確實是有事想請陳先生出面,我們希望陳先生,可以加入華夏武協(xié),當華夏武協(xié)的總會長,然后一個月后,在國際交流會上,代表華夏方跟各國宗師交手切磋?!碧骑@生極其鄭重的說道。
嘩的一聲,整個正廳再次陷入震驚。
國際交流會!
但凡帶上國際字眼的,那都不是普通角色能參與其中的,更別說是代表華夏方了!
甚至還擔任總會長!
“這次的國際交流會非常重要,雖然武術(shù)是國粹傳統(tǒng),有幾千年的發(fā)展史,但是到了近代,華夏武術(shù)日漸衰退,華夏武協(xié)表面上看起來強盛,其實只不過是在死撐而已,再加上這幾年的國際交流會,每次都敗下陣來,對華夏武協(xié)的打擊不小,甚至上面還表示,這次交流會由我們協(xié)會一手操辦,由我們協(xié)會為主場,如果這次在自己的地盤上,都沒有取得成績,事后將會徹底取消對武協(xié)的資助!”唐顯生重重的嘆了口氣。
華夏武協(xié)遍布各地,以燕京為總協(xié)會,各方面支出非常龐大。
唐顯生確實是幕后大老板,但是在絕大部分上,都要依靠華夏資助。
一旦斷掉資助,單憑唐顯生的財力,是絕對無法維系整個武協(xié),將會徹底的分崩離析。
那么到時候,華夏武術(shù),名存實亡!
“事關(guān)重大,再加上我的傷勢,在交流會上根本不可能取到好成績,哪怕我沒有受傷,但是各國宗師如云,也照樣很難出頭,畢竟武術(shù)出自華夏,各路宗師一直都很針對我們這邊,所以我想請陳先生,掛名華夏武協(xié)總會長,參與這場交流會?!碧骑@生連忙起身,神態(tài)誠懇的彎腰請求。
陳風抿了口熱茶,并沒有急著答應。
“唐老,您多年來參與其中,竟然都取不到好成績?”老太太動容道。
“居然邀請陳風出面?還掛名總會長,關(guān)鍵是陳風能贏嗎?那些應該都是非常厲害的角色?!碧K國棟面露質(zhì)疑。
“只要陳先生答應,當然沒有問題?!碧骑@生莊重點頭,暗道一個長生不死的人,又怎么可能會輸,況且以陳風的身手,橫掃各國宗師,簡直是宛如探囊取物那般輕易。
“問題是會不會有危險...”老太太擔憂道。
“要是我家女婿出意外了,那可怎么辦才好?!备哂裉m急聲開口,她可不想失去這棵搖錢樹,老老實實的待在家里不知道多好。
“危險是肯定有的,但是我相信陳先生。”唐顯生回復道。
陳風終于站起身來,嘆息道:“華夏武術(shù)都已經(jīng)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嗎?既然這樣那行吧,不過關(guān)于武協(xié)的總會長,我可沒有那么多閑工夫去打理,我還嫌不夠時間陪蘇筱靜呢?!?br/>
“這點陳先生盡管放心,只管掛名就好,其他的不用您來打理?!碧骑@生舒展開眉頭,頓時信心百倍,暗道這次交流會必然能夠大放異彩。
片刻過后。
唐顯生告辭離去,表示交流會開始之前,會派人來接陳風。
大管家也離開了蘇家,留下一批精銳高手,負責保護蘇家上下的安全。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廳上就剩下老太太、蘇國棟、高玉蘭。
“陳風,這次你有把握嗎?”老太太一臉焦慮。
“陳風,你千萬別死撐啊,那種層次的角色,個個都不是普通人物,你要是死在了那里,我家筱靜下半輩子該怎么辦?”蘇國棟哼哼兩聲。
“就是啊,你或許比唐老身手厲害,但畢竟唐老都九十多歲了,對上唐老你能贏,那也是非常合理的,那交流會上全是國寶級的武術(shù)宗師,比你厲害的人多了去了,我看你還是找個機會,再跟唐老說說,千萬不要好面子逞強?!备哂裉m勸道。
陳風笑笑沒說話。
當天。
張啟凌的遺體被運回燕京后,葬禮已經(jīng)徹底結(jié)束。
張暉羽得到了唐老的通知,在知道陳風要擔任總會長后,頓時氣得火冒三丈,二話不說就找上了周同偉。
兩人一見面,立刻就坐了下來。
“暉羽,你怎么氣沖沖的?”周同偉瞇了瞇眼。
“那殺千刀的陳風,居然要當總會長,我父親死了之后,這個位置明明應該是我才對,憑什么輪到陳風這個外人,他有什么資格?”張暉羽氣急敗壞的,整個人妒火中燒。
“什么?之前唐老低頭,這已經(jīng)夠不合理的了,現(xiàn)在還把總會長的位置給陳風來當,這簡直是荒唐啊,唐老怕不是腦子進水了?!敝芡瑐ヮD時大為吃驚,想破腦袋都想不明白,那張所謂的欠條,究竟有什么魔力,可以讓唐顯生做出這種程度的事情來。
“我父親才剛下葬,就發(fā)生這樣的變動,我本來應該合理繼承總會長位置的,偏偏落到了陳風的手里,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我要他給我父親陪葬!”張暉羽咬牙切齒的罵道。
“除了這些以外,唐老還有沒有透漏其他的東西?”周同偉也咽不下這口氣,現(xiàn)在形勢全部偏向陳風那邊,就只剩下張暉羽能站在他的立場上了。
“有,唐老說陳風,將會參加今年的國際武術(shù)交流會!”張暉羽說道。
周同偉當即一拍大腿,激動道:“這簡直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我看不如將計就計,讓陳風死在那里,反正現(xiàn)在的局面,不是我死,就是他死,他一天不死,我就一天不露頭。”
“你有什么辦法?”張暉羽疑惑道。
“辦法當然有,不過你得配合配合?!敝芡瑐リ幮σ宦暎南刖筒恍抨愶L這次還不死。
要知道在交流會上,比唐顯生厲害的國寶級宗師,那絕對是不在少數(shù)的!
尤其是在這其中,最為聲名赫赫的,便是集各路武術(shù)精華于一身的大成者,貴為武榜第一宗師的韓超宗!
武榜,由各方聯(lián)合制定,是身份和榮譽的象征。
韓超宗出身大韓之地,并非華夏血統(tǒng),曾拜唐顯生為師,多年前是唐顯生的得意門生,后來離開華夏,卻自稱所學與唐顯生毫無瓜葛,表示武術(shù)起源于大韓,是屬于大韓的,大韓才是武術(shù)正統(tǒng)。
在往年的交流會上,唐顯生沒少被針對,卻對此無可奈何。
“這樣不好吧?畢竟這次交流會,主場定在我們武協(xié)這邊,事關(guān)重大?!睆垥熡鹧柿丝谕倌?br/>
“有什么不好的,難道你真愿意被陳風壓在頭上嗎?咱們早就沒有退路了,別忘記你父親是怎么死的,事后如果協(xié)會出什么問題,大不了我周家這邊出錢資助,能幫多少就幫多少!”周同偉煽風點火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