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宮殿中一波三折,就目前來看,最終的勝利者最終還是變成了劉志?!貉?文*言*情*首*發(fā)』所謂老謀深算,莫過于此。仔細想想,這位郡宰為了成為郡王,不知道布置了多少年,又怎么會這么容易讓劉協(xié)得手。以方玄現(xiàn)在看來,這個劉志今天所做的一切更像是在打草驚蛇,原本只是想把劉玉的勢力連根拔起,卻順手連劉協(xié)也趕了出來。
看著虛崖已死,劉志一邊咳嗽,一邊笑出聲來。這個笑聲在昏暗的地下宮殿中顯得格外陰森。過了片刻,他才重新扭頭看著方玄,說:“若不是有道庭的道牒給你提醒,你現(xiàn)在也是一個死人了。”
方玄愣了一下,這才想起,他的道牒中有一道道庭發(fā)下來的“清心符”。在此之前,他隱約知道這個清心符雖然不能讓道僮趨利避害,但卻能在危險到來前讓道僮感知到一些端倪。今天連虛崖都感覺不到的那個龐然大物,能夠被方玄感知,多半就是這個清心符的作用。再想想之前在大牢二樓上時產(chǎn)生的警訊,現(xiàn)在想來多半也和這個清心符關(guān)系密切。
至于虛崖,他只是個散修,身上可沒有道庭發(fā)下的道牒。更加上被綺羅寶玉蒙蔽了雙眼,最終沒有發(fā)現(xiàn)危機到來,倒也正常。
與此同時,方玄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這個黑霧一樣的東西,雖然強大,卻像是沒有靈智。只會攻擊那些擁有綺羅寶玉的人,看看劉志的態(tài)度,現(xiàn)在似乎對那個綺羅寶玉也有些忌憚。以至于只是在那里咳嗽不停,卻不敢上去把綺羅寶玉重新?lián)炱饋怼?br/>
想到這里,方玄重新看了一下劉志,說:“你也活不了多久?!?br/>
劉志咳嗽了幾聲,想要說話,最終卻只能變成護持護持重重的喘息聲。這個聲音越來越劇烈,同時帶著一絲絲咕嚕咕嚕一樣的水聲。很明顯,以虛崖那樣的手段,不可能會留下什么活口?,F(xiàn)在的劉志只怕連站起來都不可能。
方玄確認了這一點后,不再說話,而是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入定。這個大廳中只有劉志一個人活著,但是劉志也不足以威脅方玄的生命。就目前而言,首先解除禁制才是正常的舉動。
回到自己的心中天地,此時將整個空間包圍的禁制看上去已經(jīng)薄弱了很多,綺羅寶玉里面的力量是一個原因,另外虛崖死去,對禁制的控制減弱也是一個因素?!貉?文*言*情*首*發(fā)』方玄已經(jīng)能夠隱約感應(yīng)到心中空間里各種氣息動蕩,同樣能夠控制一部分空間里的道術(shù)。
毫不遲疑,方玄立刻感應(yīng)了混沌水,這股混沌水立刻沖天而起,一直沖擊到了天幕之外。只是一次,就將這個天幕沖出了一個窟窿。方玄看到這里,心中大喜,直接轉(zhuǎn)移到了那個窟窿那里,沒有絲毫猶豫,就將心智沉入窟窿。唯有進入這片天地之中,才能更好的驅(qū)使混沌水,接觸身上的禁制。
只是在他進入這個空間的一剎那,心中又是極度報警,方玄大驚,就要從這片空間中離開。卻突然聽見四面八法唱出了一個巨大的“佛”字,緊跟著整個神智一陣暈眩,就這樣直接落進了自己的空間中。與此同時,在這道禁制之外,忽然又多了一層金黃的落網(wǎng),將方玄的心中世界又圍上了一層。
到了這時,方玄忽然想起那個曾經(jīng)在地下洞窟中和釋不休魂魄交談的嘶啞聲音,這才意識到,他的危機其實根本沒有解除。真正的敵人還一直在暗中潛藏。
只是此時再去考慮這些已經(jīng)是多余,唯有想辦法盡快離開這個空間,重新掌握自己的身體才行。想到這里,方玄的惶恐有所減少,只是一個動念,數(shù)十道混沌水又一次沖天而起,將屬于虛崖布下的禁制沖了幾個窟窿。
與此同時,方玄左右觀察,已經(jīng)看見卷軸在不遠處的空間中沉浮不定。但是和以前相比,現(xiàn)在的卷軸倒像是受到了重創(chuàng)一樣,沒有之前的那么靈動。等方玄的心智移到卷軸邊,這才發(fā)現(xiàn),這個卷軸已經(jīng)一條邊有些枯黃,倒像是被火燒過一樣。另外一條邊上卻多了一些小口,更像是被什么切割過。
此時方玄正在自己的心中世界,對于卷軸的情況也很快有了感應(yīng)。原來這個卷軸強行吞噬了道恒攻向方玄的風雷,由于方玄只有九品,無法發(fā)揮這個卷軸的真正實力,因此這次吞噬對卷軸有著很大的傷害?,F(xiàn)在卷軸只能在這片五行匯聚之地,接受靈氣星光,慢慢恢復(fù)。問題是剛才方玄的心中世界也被虛崖禁制,因此連外界靈氣也無法透入,如此一來,卷軸的恢復(fù)速度有進一步大大延遲。
在此之前,方玄一直有卷軸在身邊,以至于養(yǎng)成了一種依賴習(xí)慣。等現(xiàn)在忽然發(fā)現(xiàn)卷軸不能再提供更多幫助,反過來需要方玄幫助的時候,少年原本壓制住的恐慌再次蔓延開來。
只是這個時候,再多的恐慌也于事無補,方玄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看有什么辦法能夠讓現(xiàn)在變得更好。想來想去,到讓他想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來。
又仔細想了想,方玄繼續(xù)控制混沌水向上沖擊,再將虛崖的禁制沖破之后,混沌水已經(jīng)沖擊到了那層金黃色的禁制上。只要那層禁制能夠被沖破,外面靈氣涌入,方玄也不就不需要用剛才的那個下下之策。
在心中世界有了五行之后,方玄對混沌水的理解也多了一些。這個混沌水原本就是五行混沌的原始之水,所以才能孕育萬物。方玄使用的瘟水法和這個世界的瘟法又有不同,既不是簡單的瘟法也不是單純的水法,乃是利用水性產(chǎn)生各種作用。而充分發(fā)揮混沌水的切割威力,讓混沌水中“金”的力量完全發(fā)揮出來,切穿各種禁制,也只有瘟水法這樣的道法才能完成。
這個世界其他的修士不會瘟水法,對混沌水也無法像方玄這樣使用。至于破除禁制方面,只能從別的地方另辟蹊徑。
只是這個無堅不摧,連虛崖的禁制都沖破的混沌水,在沖擊到了那層金色的禁制后,猛然一頓,接著轟然落下。方玄看了一眼那個金色的禁制,心中就有感悟,那層禁制多半也是“金”的效果,自然不畏懼混沌水的沖擊。
方玄重新看了一眼沒有起色的卷軸,終于下定決心。這種時候,已經(jīng)沒有時間去考慮禁制的屬性究竟還有多少,他必須盡快將眼前的問題解除。
想到這里,他的神智已經(jīng)抵達那個在空中依舊旋轉(zhuǎn)不休的太極圖邊。心念只是一動,整個太極圖驟然停頓。與此同時,方玄的整個心中世界都猛然發(fā)生了巨大的震動。
禁制困住的是心中世界與外面世界的聯(lián)系,同樣的道理,如果禁制困住的是“無”,那么這個禁制也會變得毫無意義。沒有什么東西可以困住無,方玄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這個,他要倒轉(zhuǎn)太極,讓心中世界崩潰,一切重新回到混沌。
這是方玄第一次看見天崩地裂的到來,雖然只是他心中的世界,但是場面依舊震撼無比。整個世界到處都在火山噴發(fā),然后斷裂開來,就算是漫天的佛唱,也無法阻止這個世界毀滅。當太極圖在空中慢慢倒轉(zhuǎn)的時候,方玄心中世界崩潰的速度遠比他想象的更快。沒用多長時間,整個天地已經(jīng)恢復(fù)到當初上下初分的樣子,又過了片刻,整個天地融為一體,再次進入那種無上無下,灰蒙蒙的狀態(tài)中。
沒有佛唱,沒有八卦,沒有鎮(zhèn)守明王,除了那個卷軸依舊在,其他什么都沒有。
就如方玄預(yù)料的那樣,當他的心中世界恢復(fù)到了混沌,外界的靈氣驟然涌了進來,這一次靈氣涌動的速度同樣遠遠超出了方玄以前的感應(yīng)。那根本就不是涌入,而是近乎瘋狂的擠了進來。這些靈氣迅速擠入卷軸之中,而那個卷軸也已方玄可以看見的速度,不斷彌合。
又過了一陣,那個卷軸在方玄身邊一轉(zhuǎn)。這一次,卷軸再沒有給方玄什么道牒,卻給了方玄一個新的卷軸。這個新的卷軸雖然能完全打開,只是上面卻是一片空白。方玄正在驚訝,心中又有感悟,原來這個新的卷軸是個寶物,叫做江河社稷圖,只能使用一次,但是能夠吸收各種靈氣。吸收的越多,吸收靈氣的等級越高,這個圖軸上就會出現(xiàn)越多的畫面。至于這些畫面有什么作用,卻沒有什么提示。
方玄心中記下這個畫軸的咒語,慢慢睜開眼睛,愣了一下。
在他的身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不少人。咎虛上人也在其中。更讓人驚訝的是,劉志沒有死,而在劉志的身邊,居然連御俱和瑤嫍都被綁了過來,丟在角落。
與此同時,方玄隱約可以聽見兩個聲音在說話。其中一個正是釋不休的聲音,只聽見他說:“那個玄德真以為我不知道他已經(jīng)過來,那個烏芻沙摩果本來就是我讓他聽見的,沒有他幫我摘了這個果子,我的魂魄又怎么能夠從那個雕像中脫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