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狂說道:“此事不宜聲張,對方能把伏火雷帶進來,就足以說明望北樓下面的人出了問題,我沒有可以信任的人了,所以只能找你!”徐狂說的鄭重其事,陳恒之也不得不慎重的考慮,在思量一番之后說道:“伏火雷?或許是個巧合吧?他們的目標或許不是我們,我們不過是臨時起意才來這里的,你說會不會是在這燕子樓中有比我們還要顯眼的目標?”
“沒錯!我也是這么想的!”
徐狂說道:“不過他們要殺誰,殺人動機什么的我們管不著,只不過望北樓是楚姑娘的心血,燕子樓又是比較核心的地帶,若因伏火雷而波及,萬一楚姑娘回來,怕是我無法交代此事了!”
徐狂說出了自己的憂慮,陳恒之問道:“那你需要我怎么幫你?”
徐狂嘆氣道:“簡單,你就盯住那女的就好,萬一她有什么異動,你直接出手將其斬殺便好,我已讓徐靈蘇烈兩人放下手頭的事情盡快往過趕,到時候主上的安全也有了保障,我親自去核實這些客人的身份,好做到萬無一失!”
徐狂說干就干,與燕子樓的大掌柜金刀鳳一同進進出出于各個房間,但他們萬萬也不會想到,他們所顧慮的目標,正在一樓的一張不起眼的桌子上與同伴喝酒……
禮部侍郎云載興正帶著秦王世子云浩軒在此飲酒,所謂齊王,封地山東齊魯之地,也是云武帝最忌憚的一個王,宣帝死后,秦王生母竇太后欲廢武帝而立齊王,但被顧雨青憑一己之力化解宮變危機,而今時過境遷,武帝當政這些年橫掃天下克復中原,齊王也立下不少功勞,但殺母之仇就仿佛一層看不見的隔膜一般,叫眾人始終難以釋懷,這些年雖然齊王與中原的云國朝廷并未有過顯著摩擦,但他們卻也是出了名的聽調不聽宣,而齊王世子云浩軒今年也有三十五歲了,如今來洛陽一是拜見武帝以表尊重,二便是請命討伐越國,至于是真是假暫且不知,但禮部無論如何還是得對其畢恭畢敬的接待,至于這云浩軒更談不上什么好說話的人,這可讓云載興都覺得有些叫苦不迭,世子以來三日,但云武帝給云載興的密旨是想辦法拖著不見,但也得哄著這個王世子,于是乎一來二去的云浩軒便開始了挑三揀四,把洛陽城好玩的全部都玩便了也不見他高興,唯獨這燕子樓還算雅致,這幾日來的苗疆姑娘天天是變著花樣的表演,所以連著三天云載興都帶著云浩軒來此消遣……
“哎,父皇也是,把這么一個差使交給我,這個齊王世子比云洛天那個活祖宗都難伺候,我大云如今兵強馬壯,真不知道有什么好怕的,我要是皇帝,分分鐘命令雍涼鐵騎東出入嘉峪關,給齊王點兒教訓看看,也省的他不分尊卑!”
茅廁內,云載興一邊放水一邊在嘴里小聲呢喃,外面等候的禮部郎中勸道:“大人你還是少說兩句吧,那云浩軒跋扈,這話要是被他聽了去指不定又要怎么折騰我們!”
“切,你這就怕了?”
云載興如今也成熟了不少,嘴角邊的小胡子一動一動的,只見他說道:“想當年云洛天如何?夠狂妄吧?不照樣還是死的連骨頭渣渣都不剩,曾經朝廷因為西垂不得安寧故而對列王委曲求全,如今我們有了25萬生力軍,往外一排,嚇也能嚇死齊王那個老東西!”的確,如今大云朝廷兵強馬壯糧草充足,故而載興有此底氣,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武帝之所以不愿意與齊王起沖突,那是因為自己時日無多,萬一撒手人寰,這個狼子野心的弟弟一定會想要分一杯羹,曾經的太子云洛天活著的時候,雖然為人輕佻,兩次叛亂,常做一些荒誕不經的事情,但畢竟作為皇家的嫡長子,平日里少不了去七王封地拜會結交,他做皇帝至少不會讓藩鎮(zhèn)叛亂,只可惜他不堪大用,終使朝局至此,社稷不安……
此時禮部郎中連忙點頭說道:“是是是,大人說的對,那秦王世子不過一蠻荒粗鄙之人,且北平苦寒,我等何必與此等見識淺薄之輩斤斤計較?”600
“嗯,你說的對,哎,也不知道這樣的日子要到什么時候才算個頭兒,這都三天了,父皇不見他,他掉頭滾蛋便是了,恬不知恥的還呆在這里,真是讓人火大!”
云載興罵罵咧咧的將褲子穿好,隨后穿過庭院走回了一樓,只見云浩軒那個家伙不知何時又多叫了兩個姑娘作陪,這忍不住讓云載興開始斤斤計較了起來,他本就不是什么有錢人,這次預算要是超標了戶部尚書又會上折子說自己公款吃喝消費,哎,真是差使難做?。?br/>
云載興前一秒還是愁眉苦臉的,但是回到座位之后又掛起了招牌式的微笑,對云浩軒客客氣氣的說道:“世子可還滿意?要不今日就這樣吧?我們改日在繼續(xù)?”
云浩軒冷哼一聲說道:‘改日是哪日?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吧!還有,皇上何時才會見我?你給個準信兒,這請戰(zhàn)折子皇上看過沒有?對于上面的條件條例他同意么?要不同意那我就回去復命了!’
云載興見這個死胖子跟個SB一樣在自己面前嗶嗶叨,嗶嗶叨個沒完,心中頓時怒罵道:我同意你大爺,這換了誰做皇帝也不可能同意的好吧?你出兵就出兵好了,居然問朝廷要糧草軍械,至于平叛之后的利益分配他居然也要插手,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越國的確不善征伐,江蘇除了徐州一座堅城外在無險可守,但這并不是你秦王見好就收的理由??!
其實武帝的難處就在這兒,你要答應吧,他自己不樂意,你要不答應吧,又怕齊王叫囂著什么寒了他忠君愛國的心,所以武帝也不給他惡心人的機會,干脆裝作不知道,索性一了百了!
云載興說道:“誒,浩軒兄此言差矣啊,別動不動就回去回去的,是,你們齊國的水軍固然精悍,但我們荊州的水軍也不差啊,此番去金陵交戰(zhàn),我們順長江而下,過安徽,直達江蘇,也廢不了多大的功夫啊!”
云浩軒擺手說道:“此言差矣,云載興,不是哥哥我說你,你這是不知兵,我們從濟南府出發(fā),坐船沿京杭運河順江而下可直達金陵,奔襲而去也不過兩日,照你們這般舍近求遠,到了金陵怕是整個江蘇也都成了淪陷區(qū)了吧?”
云載興訕笑道:“王世子說的對,那不如這樣如何,我即刻面見父皇,讓洛陽軍沿途坐船順黃河直下濟南,在派兵去往金陵不也才三日的路途么?也省的你來回奔波了不是?”
“不可,萬萬不可,洛陽軍乃拱衛(wèi)京師的重要軍隊,若就此輕易調動恐怕秦王會生二心……還是在想想吧!”云浩軒連忙擺手,開玩笑,把洛陽的兵馬引至他齊國王都,他們齊國還活不活了?
不過云載興也在心中暗罵,說道:就你還好意思說秦王生二心,比起你們,人家秦國在大云與狼族開戰(zhàn)的時候安分的多了,也沒見你說的那般狼子野心!
于是乎兩人繼續(xù)扯皮,是誰也不讓誰,另一邊,徐狂將二樓三樓的客人都徹查了一番,連個鬼影子都沒查到,就連他也會百密一疏,任誰也不會想到齊王世子居然會蝸居在一樓,與那些粗漢癡人坐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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