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很重要,我想你應(yīng)該猜的著。”她兩手疊放在膝蓋上, 顯得很局促。
李俊生看著她,確實猜到了她的來意。
往常他們每一次見面,她都面帶春風、大方得體??墒墙裉焖龤鈩萑珶o,反倒擺出一副猶豫不決又楚楚可憐的樣子,一看就是有事相求。
“我猜到了,我給你的回復是不可能?!崩羁∩拱椎幕卮鸬?。
揚子兮蹙起眉頭,只感覺他的話像一盆冷水,迎面潑了過來。
“是不是我選擇跟趙威鳴訂婚,沒有站在你這邊,讓你傷心了?所以你現(xiàn)在對我的態(tài)度就這么冰冷?”
“我覺得你的話讓我很無辜。”李俊生面對她的控訴,表情很沉靜?!霸谀氵x擇跟趙威鳴的那一刻起,你不就已經(jīng)放棄我了嗎,不管是曾經(jīng)的愛情還是現(xiàn)在的友情,兩個對立的死敵,你既然選擇了他,現(xiàn)在又為了他,跑來向我求情。還怪我對你態(tài)度不夠熱情,那你覺得我該
怎么做呢?”
李俊生不疾不徐的一番話讓揚子兮一陣語塞。
他現(xiàn)在是將他們兩的關(guān)系赤裸裸的擺上了臺面,沒錯,從打算跟趙威鳴訂婚的那一刻起,李俊生就不在她關(guān)心的范圍之內(nèi)了,但是她不相信,他心里真的已經(jīng)沒有她了?!拔乙矝]辦法,我三十歲了,我該結(jié)婚了,而我的對象就是趙威鳴,我不可能因為你一句話而放棄他。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將你們的恩怨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畢竟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報復他也換不
回什么。”揚子兮看著他,懇求道。
李俊生聽了她的話,不怒反笑。
他翹起嘴角,笑的開懷又滿臉釋然。
她剛剛能說出這樣一番話,就足以表明她一點也不在乎他,甚至以前也沒有多在乎過。
他以前受的侮辱和捉弄在她眼里只不過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的陳年舊賬。
看著她這么著急的想讓自己翻篇,李俊生突然覺得自己該重新認識一下眼前的女人了。
“看來你還挺愛他的?!彼χ袊@道,“還沒進趙家的門,就這么著急為他們四處奔走?!?br/>
揚子兮被他臉上放大的笑容弄的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有他略帶調(diào)侃的語氣,不知是在吃醋還是真的笑話她。
“我跟他都已經(jīng)訂婚了,大家遲早是一家人,我自然不愿意自己未來的家充滿流言蜚語,你也希望我能幸福不是嗎?”她皺著眉頭問道,神情懇切又楚楚可憐。
她知道李俊生一直對她心懷愧疚,所以這個時候,為了她的終身幸福,他是不是可以退讓一次。
“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幸福,即使到了這一刻。”李俊生著看一臉希冀的揚子兮,由衷的說道。
但是他的眼神卻是淡淡的,像是在看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
“所以我最后一次勸告你,遠離趙家,因為趙家要完了?!彼f完站起身,做了一個送客的手勢就朝自己的辦公桌走去。
揚子兮一臉怔愣的張著嘴,她猝不及防的被李俊生全盤拒絕,還有他的話是什么意思,為什么說的這么嚴重。
“你說清楚,什么叫趙家要完了?”她回過神,趕緊起身追到他的辦公桌前追問道。
李俊生面無表情的抬頭看著她,“該說的我都說了,如果你覺得我這個人還可信,就不要再忽視我對你的最后一次勸告!”
李俊生意有所指的話,讓揚子兮一陣心煩意亂,但是之后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揚子兮失魂落魄的從李俊生的辦公室走出來,今天她不但無功而返,還被他嚇唬的心神不寧。
正滿腹心事的在走廊拐角處準備乘電梯,沒注意看路的她和對面的一個男人迎面撞到了一起。
對面的男人西裝革履,手里的文件都被撞的散落到地上。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睋P子兮回過神,蹲下身子幫忙撿文件。
她撿到第一張扉頁就整個人愣住了,這是一份離婚協(xié)議。
再撿起第二張,還沒來得及細看,對面的男人就已經(jīng)把其余紙張都撿起來了。
“剛剛我也是走的太快了,你沒事吧?”他看著揚子兮客套的說道,一邊伸手接過她手里的兩頁紙。
“我沒事?!睋P子兮下意識的說道,眼睛一直盯著他手里的文件。
男人見她沒什么事,就微笑著離開了。
揚子兮轉(zhuǎn)頭看著他,直到他進了李俊生的辦公室。
………
中午的陽光特別好,臨海的鎮(zhèn)上暖洋洋的,春意越來越濃,街道兩邊的桃樹已經(jīng)含苞待放。
等待的日子是無聊又容易胡思亂想的,許諾索性又回了鎮(zhèn)上的舞蹈工作室做個兼職,幫忙代幾節(jié)課,正好還能練一下基本功,熟悉熟悉以前練舞的感覺。
等她離婚后,無論回不回舞蹈團,跳舞肯定都會成為她的寄托。
中午將近十二點,郁晴從辦公室里出來,站在舞蹈室門口等許諾,許諾上的是上午最后一節(jié)課,十二點下課。
她看著許諾耐心的教著一個個穿著芭蕾舞裙的小天使擺姿勢,每一個動作,她都做到最標準,最完美,即使面對的是一群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她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許諾會得到陸總監(jiān)的肯定,因為她很踏實,很認真,她對舞蹈有一顆虔誠的心。
正微笑著欣賞著許諾教科書式的標準動作,原本準備單腿旋轉(zhuǎn)一圈的許諾突然倒了下去。
舞蹈室里響起一片孩子的尖叫聲。
郁晴也嚇了一跳,趕緊沖了進去。
“許諾!”她跑到許諾跟前,拍拍她的臉,只見她臉色慘白,意識很微弱。
很快又進來兩個老師,郁晴叫不醒她,立刻打電話叫了救護車。
許志高和周翠英接到郁晴的通知,趕去鎮(zhèn)山的醫(yī)院已經(jīng)是半個多小時以后。
他們火急火燎的趕到病房,正好一個女醫(yī)生也拿著報告單進來。
見許諾還在昏迷,許志高看著醫(yī)生焦急的問道:“醫(yī)生,我女兒怎么了,沒事吧?”女醫(yī)生笑著讓他們不要著急,又解釋道:“她沒有大礙,只是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