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著自己的猜想,老孟可謂說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而響叮當(dāng)仁不讓的速度,來到了四樓與三樓交界處的樓梯口旁。
停下腳步,不住地喘著粗氣,剛剛這一氣兒,屬實(shí)是沖得有些過猛了。
本以為這樓道盡頭距離那房間也就不過幾步之差,沒想到,竟然他(媽)離得這么遠(yuǎn)。
在心中不斷抱怨著這條走廊的長度,老孟顯然也是被累得有些喘不過氣。本來年紀(jì)大了,身子骨就不是太好,在經(jīng)過這么幾頓折騰,此時的老孟,可以說是連想死的心都有了。
站在原地,哈著腰,老孟此刻的喘氣聲,就猶如一只在夏天想欲吐著舌頭驅(qū)散炎熱的獵狗一般,看起來倒有種說不出的狼狽之相。
(操)他奶奶的!這次回去之后,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也不可能阻止我睡上個三天三夜。
強(qiáng)忍住心中那份想揍人的沖動,老孟也是漸漸地從岔氣當(dāng)中緩了過來。
雙手捂住小腹,用力地向著上方捋了幾下,也算是強(qiáng)行給自己順順氣。
感覺呼吸不再那么急促,老孟也是盡量挺直腰板(雖說挺直后,也跟大蝦沒什么區(qū)別),將目光轉(zhuǎn)向了四樓階梯口的方向。
剛剛那牌子上的信息,應(yīng)該就是指的這里吧!
有些不太確定的,在嘴邊一頓小聲叨念,老孟對現(xiàn)在的狀況,也基本可以說是毫無頭緒。
雖說此刻的他,也并不清楚自己究竟為何會選擇相信那指示牌背面的奇怪內(nèi)容,可在隱隱間,似是有個聲音在不斷提醒著他,這指示牌上所說的內(nèi)容,絕無虛構(gòu)。
想著反正不管怎么樣,只要探一探,便可得知其真實(shí)的準(zhǔn)確度,到頭來,也不會損失什么重要的東西。
從字面意義上來看,這顯然是一筆穩(wěn)賺不虧的買賣。
可就當(dāng)老孟跨出單腳,踏上四樓臺階的第一步,他就突然有些后悔了。
因為此時的他明明看到,一張殘疾人用的輪椅,正橫放在樓梯的盡頭處。
并且此時這輪椅的擺放位置,還真的可以說是相當(dāng)極限,甚至都有一些(反)人類的感覺。
此時從老孟這個角度來看,只見那輪椅,竟然有一大半面積,都莫名的懸浮在半空之中。
這乍一看,倒是有些像某種魔法,可老孟自然不相信那種玩意兒的存在。
他是明白人,這輪椅之所以可以懸浮在半空之中,并不是什么神奇的戲法,也當(dāng)然不是什么靈異事件。
致使老孟看到這一切的原因,其實(shí)還是因為視角的問題。
果然,在老孟稍微側(cè)著向旁邊移動了半步之后,那輪椅的懸浮假說,也就不攻自破了。
這輪椅的后半部分,其實(shí)還撐在那最后的臺階之上,只不過剛剛因為角度太正的問題,使老孟只得看到這輪椅的正面,并不清楚兩個后轱轆的狀況。
不過,這輪椅以這種方式出現(xiàn)在這種地方,也實(shí)在是有些說不過去??!
心中頓時感到陣陣涼意,老孟也是不由得全身打了個顫。
懷著極度忐忑的心理,老孟一步一個臺階,緩緩接近那輪椅的位置。
來到其面前,先是仔細(xì)地觀察了幾下,隨后,便準(zhǔn)備從邊上繞道過去。
卻未曾想,這輪椅似乎是感覺到有人靠近了一般,下一秒,便向著后方疾馳而去。
這突然發(fā)生在眼前的變故,也是把老孟給嚇得一驚,整個身體都跟個木頭人一樣,僵硬在了原地。
在沒有任何外力的情況之下,輪椅自己移動這種事情,實(shí)在是有些太過玄乎了,如果不是老孟此刻親眼所見,恐怕他這輩子都不會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的發(fā)生。
這……是靈異現(xiàn)象吧!
老孟在心中自我詢問著,即使到現(xiàn)在,他依舊不愿意相信靈異事件的發(fā)生。
在老孟正自問自答期間,那輪椅在漸漸沒入黑暗之后,也是徹底脫離在了老孟的視野范圍之中。
我要不還是下去吧!
明明方才還一副見事不大想法的老孟,在此刻,也是不禁打起了退堂鼓。
可在經(jīng)過多重的深思熟慮之后,老孟也知道,他不能這么做,當(dāng)臨陣逃兵這種事情,放在任何年代,都是絕對不可饒恕的罪行之一。
況且,在踏足這醫(yī)院的第一刻起,老孟其實(shí)就生出了另外一個想法。
將那小(逼)崽子從這里救出去是首要,畢竟當(dāng)初將他帶入虎穴的人,就是老孟。
他自然沒有任何理由將那孩子拋棄在這里,畢竟這樣的做法,的確是有些太過于渾蛋了。
而其次,老孟當(dāng)然還有另一個目的——探鬼。
脫離鬼神論研究這么多年,老孟期待的,就是真正見到鬼的那一刻。
而這醫(yī)院,顯然就有可能幫助老孟,完成他這個期盼許久的心愿。
見到鬼,并將其記錄下來,不知不覺間,這便成為了老孟此行的唯一目的,也是最為重要的目標(biāo)。
其他的任何事情,他仿佛都早已拋之腦后。
有的只是,對于那親身經(jīng)歷撞鬼的渴望。
因此,他沒有退路,即便是為了那孩子,也為了他那窮盡一生所追求的東西,擺在他眼前的,顯然都是前進(jìn)。
心意已決,老孟有些不屑地朝著地上吐了口濃痰,從懷中掏出自己的老年機(jī),啟動照相功能,將其緊緊握在手中,再一次向著樓梯上方走去。
而此刻另一邊的下屬,也早已調(diào)整好自己的心理狀態(tài),拋下玩鬧之心,神情肅穆,認(rèn)真對待之后會發(fā)生的人任何事情。
也就在下屬整頓完畢的同時,那原先“滴答滴答”的落水聲,竟在剎那間,突然變成了“嘩啦啦”的急促流水聲。
這情況的變化,就跟有條被堵了好幾年的下水管道,突然在某一天,被人為強(qiáng)行打通了一般。
那積攢了數(shù)時之久的臭水,在這一刻,全都不受限制地噴涌而出,那種感覺,比下屬平時辣得吃多了,坐在馬桶上瘋狂噴稀都要通暢不少。
水管爆了?
這是下屬此時唯一能想到的原因。
面色緊張地朝著四周望了望,卻好似瞟到了一張寫有公共衛(wèi)生間的字牌。
黑暗中,那牌子上的字跡不知為何,竟泛著微微的綠光,就好似我們常用的熒光筆一般,給人一種十分幽靜的視覺感受。
廁所管道漏水?
好像說得通!
心有所想,下屬也是閑庭信步般的,朝著那標(biāo)有公共衛(wèi)生間字樣的門口走去。
從他的行為動作來看,這些奇怪的事情,顯然還并沒有給下屬心中帶來太大的恐懼。
來到那扇木門跟前,伸出手,握住門把手。
試探性地向著右面擰了擰。
紋絲不動。
簡單地思考了一下,才發(fā)現(xiàn)是方向搞反了。
緊接著,便又用力,將門把手向著另外一邊扭去。
“咔嚓咔嚓”
這是門在上鎖之后,所能發(fā)出的聲響。
下屬自然不傻,他也聽得出來。
但在出于好勝的心理之下,下屬還是再次用力,又在門把手上左右晃了晃,那門把手在下屬那股蠻力的作用下,竟開始發(fā)出“咯吱咯吱”的詭異聲響。
而見到如此一幕的下屬,也是趕忙將手“呲溜”一下,給收了回來。
這聲音,也是不免令下屬有些心生忌憚之意,畢竟,他可不想將這門把手給搞爛了。
雖說倒不用他賠錢,可心里卻還是比較過意不去。
俗話說:人在做,天在看。
今天他扯下來個門把手,老天可能一個看不下去,明天就給他送去閻王爺那兒了。
就先拋開這些不說,良心,也是過意不去??!
在心中胡思亂想了半天,下屬最終還是決定不進(jìn)為妙,這里既然鎖著,就一定有他鎖著的道理存在。
萬一自己擅闖進(jìn)去,遇到了什么不該遇到的,又或者是看見了什么不該看見的,到最后倒霉的人,不還得是自己嗎。
好奇心害死貓,這道理世人都懂,但聽不聽勸,往往就是另一回事兒了。
因為一時腦熱,而丟了性命這種事情,總歸是得不償失。
轉(zhuǎn)過身,想欲就此離開,可雙腿好像并不允許他這么做。
腦中似乎有一道聲音在不斷地提醒著他,闖進(jìn)去!闖進(jìn)去!闖進(jìn)去!
闖進(jìn)去!就能知道一切?
下屬神情呆滯地站在原地,不斷地喃喃自語著。
遲疑片刻之后,下屬轉(zhuǎn)著頭,環(huán)顧了一圈四周,心中也似乎有了答案。
這種地方,應(yīng)該不會有人!
懷著這樣的思維想法,下屬又再次將臉轉(zhuǎn)向了身后的木門,伸出兩只手,呈內(nèi)外包裹之勢,將那門把手緊緊地攥在手心之中。
眼神一寒,隨即雙手突然發(fā)力。
也在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過后,那門把手,竟被下屬硬生生地從門板之上給拽了下來。
從沒想過這玩意兒的質(zhì)量竟然這么差,下屬此刻的心中也是“咯噔”一聲,下一秒,便重心不穩(wěn),連人帶門把手,一同向著后方,摔了個人仰馬翻。
臥槽勒!
心中暗罵一聲。
下屬面色猙獰地坐在地上,兩邊的屁股(蛋)子,好像都給摔扁了。
這破玩意兒!怎么他(媽)還帶玩(解)體的?
呲牙咧嘴地望著此刻依舊緊握在手中的門把手,下屬也是萬般無奈地嘆了口氣。
再一抬頭,卻有些驚訝地發(fā)現(xiàn),此時那公共廁所的木門,竟由內(nèi)朝外,敞開了一條約莫可通行半人左右的小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