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耀星應(yīng)了一聲,向前踏了一步。
在連耀星身后,忽有一陣輕風(fēng)吹來。
連耀星不驚反喜,帶著一絲笑意說道:“果然有陷阱,我就是說,有天地元晶你自己不用,非要等到現(xiàn)在才裝模作樣,果然是在埋伏我們,只可惜……”
看他剛才的架勢,根本就沒有真正向前的意思,連耀星向后一縮,本想一邊嘲笑鐘離峰,一邊有預(yù)謀的躲開,可他話還沒有說完,身后那一陣輕風(fēng)驟然加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他身邊一掠而過。
連貞星看的清清楚楚,在連耀星身后,神殿內(nèi)部,一個人影如同一個個殘影一樣,看著似乎并不快,但剎那間就來到了連耀星身后,等他回過神來,連耀星已經(jīng)落入了此人的手中。
看著來人,連貞星臉色鐵青,說道:“錢眼兒,好,好,幻云步也被你練成了,我看你用不了多久,恐怕連天地元晶也不用,就可以破碎虛空,進(jìn)入云中客的行列了吧?”
錢眼兒一只手掐住了連耀星的后脖頸,說道:“哪里哪里,連兄過獎了,還差得遠(yuǎn)呢?!?br/>
鐘離峰忽然說道:“如何了?”
錢眼兒說道:“那人再也沒有見到。”
鐘離峰微皺眉頭。
連貞星咬牙道:“錢眼兒,我跟你說話呢,你理這廢物干什么?我問你,你現(xiàn)在這究竟是什么意思?要天地元晶,你去找鐘離峰這個廢物啊,如果你開了口,諒他在你面前也不敢說個不字?!?br/>
“我也想啊,”錢眼兒一副無奈的表情,“可我若是那么做了,陰司鬼帝會懲罰我的。”
“你說什么?!”連貞星臉色幾經(jīng)變換,“你們,你們也結(jié)盟了?原來如此,原來如此。鐘離峰,你……”
鐘離峰打斷道:“好了,錢兄,我也很想欣賞這個愚蠢的東西那精彩的表情,可是時間卻不允許了。速戰(zhàn)速決吧?!?br/>
“大哥,大哥救我!”連耀星滿面驚恐,大聲叫道。
“速戰(zhàn)速決?速戰(zhàn)速決?!你們認(rèn)為你們吃定了我?”連貞星的眼睛在鐘離峰手上的天地元晶和錢眼兒身上來來回回的看了幾次,忽然說道:“老二,現(xiàn)在什么形勢你也知道,你不要怪大哥,你也應(yīng)該知道,為了連家,接下來你應(yīng)該怎么做?!?br/>
“不!大哥!”連耀星瘋狂掙扎,可錢眼兒的兩根指頭仿佛是鐵鉗子一般,怎么也掙不開。
這時,錢多多也來到了這里,只不過,他是站在了連貞星和那三個頭戴黑紗斗笠的人身后,看樣子,是為了防止連貞星等一下逃跑。
“哈哈,”連貞星貌似瘋狂,右手往袖子里一縮,再拿出來時,已是自袖袋之中取出來了一個小巧的鈴鐺。
墨半緣眉頭一皺,一絲不妙之感頓時涌上心頭,可他還沒有來得及提醒。
“叮鈴鈴,叮鈴鈴,叮鈴鈴”,明明只是三聲鈴鐺音,可在場的人,仿佛都有一種錯覺,似乎鈴鐺的聲音已經(jīng)充滿了整個神殿,以致于這一剎那,他們的耳朵之中,便只有鈴鐺的聲音了。
連貞星身后那三個頭戴黑紗斗笠的人忽然動了。
一人沖著錢多多而去,一人沖著錢眼兒而去,一人則直奔鐘離峰。
看這樣子,連貞星竟是要以一敵三。
然而,卻沒有人認(rèn)為連貞星不自量力。
只因,這三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速度極快,初看之下,竟似不亞于錢眼兒的幻云步。
然而這還不是讓眾人心中最為震驚的。
這三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行進(jìn)方式并非是奔跑疾行,而是雙膝微曲,輕微的彈跳前進(jìn),可即便是這樣,也迅若黑豹。
“老四,快逃。”錢眼兒瞳孔緊縮,只來得及喊出來了這一聲。
那邊,錢多多只是剛剛將雙臂架起,在胸前做了一個防御性的動作,那人便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前。
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一手伸出,直插錢多多架著雙臂的前胸。
只是一瞬間,隨著一陣骨裂的聲音,這一只手竟是直接從錢多多的雙臂中插了進(jìn)去,從錢多多的后胸之處穿了出來。
這時才能看清,這一只手,竟是青色的,是正常成年人的兩倍大小,其五根手指之上,皆是綠色的長毛,在五根手指前端,長長的指甲,竟是有數(shù)寸之長。
寒光閃爍,仿若劍鋒。
“?。。?!”
錢多多痛苦至極的大叫起來,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那只青黑色的爪子自錢多多的胸中拔了出來,一把抓住錢多多的頭顱提了起來。
錢多多一咬牙,忽然看了錢眼兒一眼,大叫道:“大哥,速回錢家,不要為我報仇,搬離自渡城!”
說罷,錢多多忍著手臂上傳來的裂骨之痛,自腰包之中取出來一個閃閃發(fā)光的物品,似乎就是他之前在拋著玩的那個東西,一把按進(jìn)了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衣服之中。
錢多多雙臂揚(yáng)起,用盡全身的力氣抱緊了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
錢眼兒眼睛瞬間紅了,他大叫一聲:“不!!”
下一刻,那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一把捏碎了錢多多的頭顱,紅的白的到處都是,可僅是一息之后,那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胸前,一道紫光透出。
“嘭!”
一道巨大的爆炸之聲傳來,那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與錢多多的尸身一起被炸的四分五裂。
錢眼兒悲痛至極,他說道:“好,好,連貞星,咱們沒完,沒完,我沒了一個兄弟,你兄弟也別想活?!?br/>
“呸,落在你手中,我就沒想活著?!边B耀星忽然大叫一聲,對于錢眼兒掐住自己脖子的情況不管不顧,反身摟住了錢眼兒的腰。
非但如此,自連耀星的袖子之中,一條細(xì)長卻堅韌至極的鞭子伸出,將錢眼兒和連耀星綁在了一起。
“這一下,我看你還怎么用幻云步,不如就一起死吧。”連耀星獰笑著,一臉瘋狂。
錢眼兒微一用力,就掐斷了連耀星的脖子,連耀星的身子也跟著軟了下來。
可錢眼兒腰上的鞭子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這時,另一個頭戴黑紗斗笠的人已經(jīng)來到了他的身前,青黑色的巨大爪子急速伸出,插向了錢眼兒的眼睛。
錢眼兒冷哼一身,將連耀星的尸體提了起來,擋在了前面,左手放在腰間,以求盡快的解開鞭子。
不曾想,這一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根本不管不顧,青黑色的巨大爪子,自連耀星的脖子中插了進(jìn)去,穿透之后,直接插進(jìn)了錢眼兒的肩膀上。
奇怪的是,那里并沒有鮮血流出,亦或者準(zhǔn)確的說,是有鮮血,只不過,卻并非是紅色的,而是青黑色的。
錢眼兒大叫一聲:“有毒!”
此時那條鞭子也已經(jīng)被他解了下來,錢眼兒往鐘離峰的方向看了一眼,另外一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也已經(jīng)來到了鐘離峰前面。
錢眼兒根本顧不上那邊的危險情況了,他大聲喊道:“鐘離峰,情勢緊急,我先走了,你好自為之吧?!?br/>
錢眼兒飛起一腳,將連耀星的尸體踢向了前方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而他自己身形一晃,再次化作了一片殘影,迅速消失在了神殿內(nèi)部。
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并沒有追擊,隨著鈴鐺之音的響起,回到了連貞星的身邊,以做守護(hù)。
而與此同時,另外一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也來到了鐘離峰前方。
鐘離峰眉頭緊皺,鐘離荃花容慘淡。
任誰也沒有想到,場中形勢瞬息萬變,來之前,鐘離峰一直認(rèn)為部署最為周密,將所有可能發(fā)生的情況都考慮在內(nèi)的他才是黃雀,哪知道連貞星似乎是獵人。
電光火石之間,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已是手臂伸出,青黑色的巨大爪子前插,奔著鐘離峰的胸口而來。
鐘離峰的輪椅忽然被人向后猛然一拉,躲過了這一抓。
鐘離荃拔劍出鞘,一劍砍在了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胳膊上。
“當(dāng)”的一聲脆響傳來,在此人的胳膊上,竟是傳來了一陣金鐵交鳴之聲,那里更是火花四濺。
鐘離荃的這一劍,仿佛不是砍在人的手臂上,而是砍在了一塊鐵石之上。
鐘離荃臉色大變,她撤劍回來,正要繼續(xù)刺出,可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速度明顯要快出她太多,她才剛剛撤劍回來,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的青黑色爪子,已是來到了她的眼前,眼看便要插入她高聳的胸脯之中。
血光四濺仿佛就在眼前。
鐘離荃閉目待死。
可就在這時,自鐘離荃的胸口之處,一道白色的光華閃出,竟是把這一爪子給彈開了。
青黑色的爪子還要再來,在鐘離荃身邊,墨半緣身上綠光一閃,來到了鐘離荃前方。
墨半緣一手抓住了鐘離荃拋到了鐘離峰身邊,而另一只手,不閃不避,一拳打在了青黑色的爪子之上。
一聲悶響傳來,墨半緣連續(xù)倒退數(shù)步,口中有鮮血流出。
而這一下碰擊,這個頭戴黑紗斗笠之人仿佛也不好受,其頭上的黑紗斗笠直接便被震飛了,露出了真實(shí)面目。
墨半緣一見之下,臉色大變,渾身一震,死死地盯住了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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