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劈的聲音吵醒了周家其他人,他們過來時,與沉已經(jīng)暈死過去。
“是四書?”
老太太身子晃了晃,幸好有周二千扶著,她才沒摔在地上。
可憐她那許久沒見的四孫子,如今正躺在地上,被雷劈的渾身是血不知死活。
“到底是怎么回事?。俊?br/>
老太太難以置信,“思思啊,你怎么能劈你四哥哥,他是你四哥哥??!”
思思低著頭沒說話。
周二千扶著老太太坐下,又去查看與沉的狀況,拍著臉喊了好幾聲都沒有反應(yīng),真是倒了大霉,老五死了,老四好不容易回來也被劈的不知死活。
都是那個死丫頭!
周二千滿肚子邪火,他瞪過去,“周思思,你是不是仗著你會引雷所以才隨便劈別人?這可是你親四哥!”
小白嘎嘎的揪著他的頭發(fā),周二千怒罵,“滾一邊去,死鳥!”
“你才是死鳥!”小寶石將小白護(hù)在懷里,“你是大壞蛋,你冤枉姐姐,你不要臉!”
“我哪里冤枉她?四書難道不是…”
“是我劈的。”
思思倔強(qiáng)的看著他,“他想要傷害五哥哥我才劈他的!”
周二千不信,“怎么可能?四弟怎么可能想要傷害五弟?肯定是四弟知道五弟沒了,所以想著來瞧瞧,結(jié)果被你劈了!”
“你還不拿出東西救人?”
老太太捂著胸口問她,“思思,是二千說的這樣嗎?你為何要傷害四書?”
不相信她。
二鍋鍋和奶奶都不相信她。
思思覺得委屈,但她也知道,二鍋鍋和奶奶是凡人,看不到那些魔氣的東西。
她解釋他們也不會相信的。
小家伙犟著不吭聲,老太太有些氣急,還沒開口,床上的人突然咳了一聲。
“老五?”
老太太顫抖的推著周二千,“你快,你快去瞧,我聽見老五咳嗽了?!?br/>
思思聞言扭頭,看到那個原本死了的人又活過來,她的眼淚唰一下落了下來。
謝厭扯唇,“還沒死呢,哭什么?”
小家伙撲過去,他將人抱了個滿懷,身上的灼熱不及心里的滾燙。
他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小家伙了。
“五鍋鍋…”
“老五!”老太太被周二千攙扶著上前,哭的稀里嘩啦,“你活了,你活過來了,老天爺保佑??!”
“奶奶,我沒事?!?br/>
周二千吐了口氣,又想到躺在地上的老四,他瞪一眼周思思。
“死丫頭,你不是說老四要傷害老五嗎?現(xiàn)在老五都活了,你就是亂劈人!”
思思從謝厭懷里起來,掏了一瓶靈泉玉露給了他,“給,救四鍋鍋吧。”
她冤枉了四鍋鍋,救他是應(yīng)該的。
周二千喂與沉喝下靈泉玉露,沒一會他就醒了,看著一屋子熟悉的人,與沉笑容有些苦澀。
“四書,還記得奶奶嗎?”老太太小心翼翼的上前,“你回來就好,回來就好,你三哥呢?他怎么沒跟你一起回來?”
“他忙?!?br/>
與沉一直在找三哥,一直都沒找到。
奶奶年紀(jì)大了,他不想多說什么讓她跟著焦急憂心,干脆撒了個謊。
老太太若有所思的點(diǎn)頭,“那你這次回來還走嗎?”
想到他和秦氏的誤會,老太太心里難受,“你別怪你娘,你娘當(dāng)初也沒辦法,她這兩年想你想的經(jīng)常一個人哭?!?br/>
與沉垂眸,沒什么表情,“不走了,我知道了,我會去看娘的?!?br/>
“不走了就好,咱們一家人在一塊多好??!”周二千高興的拍了拍他。
與沉輕飄飄的看了他一眼,卻看的周二千渾身起雞皮疙瘩。
四弟這眼神怎么那么瘆人?
再仔細(xì)看,他已經(jīng)收了視線,周二千撓撓頭,怕是他看錯了吧。
謝厭死而復(fù)生,四書也回來了,周家又熱鬧起來,秦氏哭了一通,雖然四書依舊不冷不熱,但孩子終歸是回來了。
由容打趣道,“這孩子是個懂事的,知道咱們困難來幫忙了?!?br/>
說到這,秦氏欣慰的笑,“確實(shí),那場雨也來的及時又神奇,現(xiàn)在糧食收的咋樣了?夠咱們?nèi)浅詥???br/>
“夠,吃個兩年沒問題,我讓他們抓緊收糧然后再種下,一茬又一茬,以后都不會缺糧食吃了?!?br/>
由容又朝思思招了招手,“乖寶,過來娘親這里。”
思思走過去,她將人抱在懷里,十分疼惜道,“若不是思思的這場神雨,麥苗不會活過來,我們也早晚會餓死的?!?br/>
她以為,神雨是思思下的。
思思也沒解釋,百姓不會餓死,不會再吃石頭和泥巴填肚子就好。
“思思怎么悶悶不樂?是在擔(dān)心小五?”由容摸了摸她的腦袋。
思思蹭了蹭她,悶悶的嗯了一聲。
她想不通,攝魂傘明明是收魂的,為何能讓五鍋鍋起死回生呢?
不行,她得去問問四鍋鍋。
小家伙搗騰著小腿從由容懷里滑出來,噔噔的往外跑,“我去看四鍋鍋和五鍋鍋?!?br/>
由容喊道,“跑慢點(diǎn)?!?br/>
“知道啦!”
“小五活過來就沒事了,大難不死必有后福,這孩子也是膽大的,竟然敢跳下去救人。”由容還是有些佩服謝厭的。
秦氏嘆氣,“他一向比較冷淡,也就和思思走的近了,沒想到這樣重情?!?br/>
“知道護(hù)著妹妹也是好事,幸好人沒事?!?br/>
“是啊?!?br/>
………
謝厭能明顯感覺到身體里涌動著不一樣的氣息,而那個聲音,也沒再出現(xiàn)過。
“思思說,你救了我。”
與沉望著窗外,“是,我救了你,以后我也會無時無刻的跟著你?!?br/>
“什么意思?”謝厭蹙眉。
“保護(hù)弟弟,不是應(yīng)該的嗎?”
謝厭卻覺得,他剛才的話根本不是這個意思。
“你有沒有發(fā)現(xiàn)我有什么不一樣?”
“你想知道?”
與沉扭過頭看他,謝厭黑眸微凝,“四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話剛落,與沉的攝魂傘突然擲了過來,他下意識揮手,那傘竟被他憑空打到了一旁,繚繞的黑氣纏繞著整把傘。
“魔氣?”
“對?!迸c沉淡笑,“小五,你的能力比我大了太多,你合該護(hù)好我才對?!?br/>
有魔王護(hù)著,他才不會被天宮的人捉走,只希望謝厭能念及兄弟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