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有可能把人弄哭的方陌安并沒有什么自己做過分了的覺悟可言,更別提產(chǎn)生什么內(nèi)疚感,不過,他確實很好奇現(xiàn)在的金泫雅是怎樣的狀態(tài),好奇金泫雅是真的那么容易被刺激,被打敗,還是內(nèi)心有些瘋長的不甘如野草般地在食指滋生,只等著他發(fā)現(xiàn),揪住,再一點,變成一團會深深影響到金泫雅的火焰,由遠及近,由外到內(nèi),深入到金泫雅的心窩窩,讓其想回避都回避不了。
方陌安知道,如果他能做到這一步,說服金泫雅就有了一個前提條件――金泫雅必須去選擇。
也就是要讓金泫雅明白自己必須要加入一家娛樂公司當練習生,并且成功出道。
把一個人逼上絕路的最好辦法就是讓其必須去選,但又無路或只有一條只能被迫接受的路可選,這是崔敏靜乃至這個系統(tǒng)讓方陌安領(lǐng)教到的厲害。
老實說,他還真擔心自己逼得緊了,金泫雅會破罐子破摔,說出我不當練習生,不出道的反抗話來,所以,他要很明確地提醒金泫雅:
“你這人不出道,既是一種極大的浪費,也是對自己的不負責任,別人暫且不論,光是你自己,就根本過不了這個坎,那種觀看著昔日隊友在舞臺上大放異彩的日子,其實你早就受夠了,也不想再受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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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方陌安猜測的差不多,金泫雅正在自己的房間里哭,但這份憋悶不已的難受也只是持續(xù)了一小段時間而已。
當哭著哭著,想到自己馬上就要加入cube的時候,金泫雅的心情就瞬間放晴了,類似的譏諷嘲笑她不只經(jīng)歷過今天這一回,相對于成功者的哪里都好,失敗者總是有諸多不是的,而她的不是也老被人拿出來提,甚至是用曲解,惡意揣測的方式來提。
有人說,她是個病秧子,根本無法承受繁重的行程,僅此一句不負責的話,就為她之后加入娛樂公司帶來的諸多不便,幾乎所有的娛樂公司都會認真嚴肅地問她一句“金泫雅,你身體是不是真的沒什么問題”,只等她拿出近期的體檢報告才能勉強放心。
說實話,這個過程對金泫雅來說是頗為難熬的,就好像她所接觸,或想要重新融入的那個圈子都帶著有色眼鏡看她,甚至還帶著一些切實存在的抵觸,排斥情緒一般。
而這份難熬,其實也不算最難熬的,更難熬,不,是更屈辱的還在后面。
也還是“有人說”,說她退出組合是因為懷孕沒辦法,孩子是洪勝成的,這個說法金泫雅不知是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也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那么多閑來無事的人信以為真,還把其慢慢地傳揚開來。
當然,這事也有可能是誰有心策動的,金泫雅頭一個懷疑的對象就是jyp的社長樸振英,因為當年,同為jyp公司高層的樸振英和洪勝成,真可謂是一山難容二虎,樸振英和洪勝成鬧矛盾在當時也是不爭的事實。
后來,洪勝成離開jyp,重新組建了cube公司,并挖走了jyp公司的一大批人才后,與樸振英的關(guān)系更加惡化。
而她,金泫雅,這個在當年退隊的jyp藝人也不出意外地與洪勝成扯上了關(guān)系,被傳出了什么“懷孕說”。
若說其中沒有樸振英的一點關(guān)系,金泫雅是根本不信的,她也是從那時起,開始認清了娛樂公司的本質(zhì),即便她當時不過十五歲。
一家家娛樂公司,派出一個個星探,用為你完成夢想,你有可能會成為未來大明星的噱頭讓你加入公司,卻根本是發(fā)自內(nèi)心地看不起你,只把你當作生財?shù)墓ぞ摺?br/>
似,yg,jyp這類的大公司至少還有個約束,有個規(guī)矩,那些小公司里,究竟是什么樣的狀況,金泫雅根本是想都不敢去想。
說白了,金泫雅很清楚,不管她加入哪家公司,到頭來的命運其實都差不多,還是為老板賺錢的。
所區(qū)別的,就是哪個老板更優(yōu)待,更看重她點,更把她當個人看。
她加入cube,也不是因為這家公司真的有多么厲害,多么財雄勢大有發(fā)展空間,金泫雅是看不出這種東西的,她能看出并看重的,只是她加入cube會不會被力捧,會不會再次遇上因高層爭斗被牽扯,或是生了場病就只能黯然離開所屬組合的悲情。
而她當初拒絕ccm,不單有洪勝成跟她提到過,金光洙與cj集團派下來處置ccm諸多事宜的高層崔敏靜有諸多不和,并跟她分析了新五少女計劃本身因其中三位成員都是原來五少女組合的成員,存在“派系之分”,很容易發(fā)生退隊事件的原因,還有她即便加入了新五少女計劃,也會被那個樸仁靜蓋一頭的原因。
金泫雅想要加入的,是一家內(nèi)部局勢穩(wěn)定,外部有能力爭得市場空間,并能給她以優(yōu)待的公司。
可以說,洪勝成是很好地抓住了她的心理,并知道她真實所想。
而當前的cube于金泫雅,自然也成為了她心中再好不過的結(jié)果。
她一個現(xiàn)在都還不良傳言紛紛的人,能被一家娛樂公司接納重視,并予以這些優(yōu)待,其實就已然該知足了。
憑她的身份,繼續(xù)要求,又能再要求到什么呢?
夠了,真的足夠了。
金泫雅抹了抹淚,覺得自己的苦日子就快要到頭了,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又傻想了多久,只感覺門外站著的方陌安應該是走了,因為這么長時間,她都沒聽到什么動靜。
隨后,她緩緩下了床,踩著地板,去穿她之前因為鬧脾氣而踢出去的兩只拖鞋。
九月下的天氣已經(jīng)轉(zhuǎn)涼了,金泫雅卻仍穿著薄襪,她踩在地板上,一陣又一陣涼意透了上來,讓她不太適應,可下一刻,金泫雅卻聽到了一陣熟悉的鑰匙開門的聲音。
她很快就聽了出來,那是她爸爸,是她爸爸回來了,瞬間感覺有了依靠的金泫雅蹬蹬跑了出去,連拖鞋也顧不上穿。
然而,讓金泫雅沒想到的事,開門進來的雖是她爸爸沒錯,但其后竟還跟著方陌安,而她爸爸,看起來還和方陌安是很聊得來的狀況,金泫雅當下就悶悶不樂地癟了癟嘴,但礙于父親大人的威嚴,她又終究沒說什么。
然而,她很快就被其父數(shù)落了。
“泫雅,怎么看到客人也不問好?沒規(guī)矩?!苯鸶缚吹浇疸拍蛔髀?,也不打招呼,不由發(fā)了脾氣,他再一瞅,又發(fā)現(xiàn)女兒竟然連拖鞋都不穿就跑出來見客人了,不由道:“泫雅!你看看你現(xiàn)在這樣像什么樣子,真是待在家,把你待出毛病來了!”
金泫雅低下了頭,不敢反駁,類似的數(shù)落她聽過很多,因為她待在家,沒正經(jīng)事做,更別說是賺錢貼補家用。
所以,在這個問題上,金泫雅一直覺得自己是有諸多抱歉與內(nèi)疚的,甚至抬不起頭來的,因為她受到的家庭教育和觀念熏陶就是如此。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那么想著出道,賺錢,既是為爭一口氣,也是為家人能多多認可她一些,覺得昔日答應她去當練習生的“投資”,是對的,有回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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