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用不著跟她們這些小人置氣,我早就想好收拾他們的辦法了,你就等著瞧好吧!”楊恒安慰了張永一句,門外已經(jīng)傳來女子說話的聲音,于是張永暫收怒色,等著看楊恒怎么處理。
經(jīng)歷過上次的事情之后,這些勛戚貴婦們在楊恒面前早已收起了她們的傲慢,見禮時態(tài)度客氣而又親切。
“諸位姐姐們不用多禮,到了我這就到了家,隨便坐,別客氣!”楊恒要是嘴甜起來能把人膩歪的渾身起雞皮疙瘩,賈敏和思祺就覺得他太虛偽,明明很討厭這些女人,卻一口一個“姐姐”的叫著,比親弟弟都親——也不看看她們的歲數(shù),最年輕的小張夫人也在三十上下,當(dāng)你娘都綽綽有余,你也好意思叫的出口?
這些女人們也是不要臉,這么嫩的小道士叫姐姐,你們也真好意思答應(yīng),還笑的跟花兒似的,真是……賈敏忽然想起當(dāng)初楊恒第一次叫自己姐姐時的情景,不禁老臉一紅,暗嘆了一聲,這楊恒真是個人精,早就把女人的心思都摸透了,把她們賣了怕是還得替他數(shù)錢吧。
她很喜歡這種聰明的男子,不過,歲數(shù)也太小了吧?
她搖了搖頭,想什么呢賈敏?你這樣的女人,還指望這輩子能夠從男女之事上找到幸福?別做夢啦!
女人心海底針,拋開賈敏的心思不提,壽寧侯夫人她們被楊恒叫的心花怒放,笑嘻嘻的正準(zhǔn)備落座,忽然發(fā)現(xiàn)上手還坐著一位緋袍老者,凝神細(xì)看,呀,這不是那誰嗎?他怎么會在這里?
泰寧候夫人最先反應(yīng)過來,收起笑臉,恭恭敬敬的給張永道了個萬福,嘴里說道:“瞧咱們姐妹這些瞎了眼的,光顧著跟仙童說話,居然沒看到印公,您老人家寬宏大量,可別跟咱們這一幫子頭發(fā)長見識短的一般見識?!?br/>
“妹妹說的是,妾身這兒也給印公您賠罪啦,昨天晚上我家侯爺還提到印公您來著,說您老人家如今掌印內(nèi)宮監(jiān),身忙事繁,有日子不見,怪想您的……抽空您老人家可得去府上轉(zhuǎn)轉(zhuǎn),妾身給您做您最喜歡吃的紅燒獅子頭?!眽蹖幒罘蛉耸菍m里的???,早就認(rèn)識張永,自然也不甘落后,態(tài)度親切自不必提,言語間也透著親近。
其她女人也紛紛上前給張永見禮,這個夸他一句氣色好,那個叮囑他一句別累著,那股子親熱巴結(jié)的勁頭瞧的楊恒都有點(diǎn)兒眼熱,心說怪不得都說明朝是宦官最好混的年代,眼前這一切就是明證啊,別看他們這些人半男不女,都是伺候人的奴才,關(guān)鍵他們伺候的人了不得,一旦成為了各自主子所信重之人,走到哪兒也得被人高看一眼——最最關(guān)鍵的,明朝的皇帝還愿意給他們權(quán)利,這就更了不得了,直接導(dǎo)致他們可以和外廷分庭抗禮,甚至在大部分時間里凌駕于外廷之上,劉瑾魏忠賢那樣的就不用說了,就是萬歷皇帝的大伴馮保,權(quán)利最鼎盛時期,皇太后的老爹見到他時都得下跪行禮——這可是司禮監(jiān)掌印可以被稱作“內(nèi)相”的時代啊,在這一刻,楊恒頭一次切切實(shí)實(shí)的體會到了他們的實(shí)力。
“妾身柳氏也給印公您見禮啦,早就聽我家公爺提起過您,今日一見,果然是威武不凡……”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打斷了楊恒的思緒,循聲望去,發(fā)現(xiàn)有點(diǎn)面生,不禁笑著打斷了這個極具風(fēng)韻的女子:“這位漂亮姐姐是誰???那天好像在玉養(yǎng)堂沒見過你吧,不然的話,你長的這么好看,小弟肯定忘不了?!?br/>
“三少爺您可真會說話,怪不得姐姐們都夸您呢……您感情是沒見過妾身,妾身是聽諸位姐姐說起,道尊他老人家給您托夢要蓋道觀,特意來送點(diǎn)兒心意的……”
說了半天都沒說身份,這不白說么?
“您是……?”楊恒腹誹,不得不再次出聲打斷。
“她是定國公的姨太太,最得公爺寵的,是吧柳家妹妹?”泰寧候夫人笑瞇瞇的給楊恒做了介紹,順勢還輕飄飄的問了柳氏一句。眾女會意一笑,鄙視之意溢于言表,柳氏卻好像根本就感受不到似的說道:“姐姐過獎了,妾身不過就是仗著年輕點(diǎn)兒吧,可比不得諸位姐姐賢良淑德,出身高貴?!闭f著話她特意挺了挺胸,動作雖然不明顯,卻仍舊足夠眾人看到。
“你倒伶牙俐齒,怪不得公爺稀罕……行啦,都別說了,今日咱們過來都是沖著替仙童分憂來的,還是先看看仙童是什么章程吧?”泰寧候夫人懶得跟柳氏斗嘴,感覺有失身份,主動轉(zhuǎn)移了話題。
不等楊恒表態(tài),柳氏先接過了話茬兒:“姐姐說的是,妾身也正想見識見識仙童的仙器呢,不知有沒有多余的份兒,妾身也想出點(diǎn)兒力?!?br/>
“難得姐姐有心,怪不得家?guī)熖匾舛嘟o了些,合著早就料到了……賈敏,你跟思祺去我屋里將那些東西拿來吧,思祺知道在哪兒放著。”楊恒隨口忽悠,心里冷笑,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自來投,你不來老子都把你忘了,這下好,不好好放你點(diǎn)血可對不住老子挨的你干兄弟那點(diǎn)揍。
“真的有多余的啊,那可實(shí)在是太好了!”柳氏開心的說道,還不忘得意的瞥了小張夫人一眼,楊恒馬上就領(lǐng)會過來,合著柳氏跟這小張夫人好啊,看來消息也是來自她這兒了。
果然,小張夫人湊到柳氏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什么,柳氏被逗的花枝亂顫,探手就去呵小張夫人腋下,嘴里冒道:“姐姐就會說我,不信姐姐就沒這心思?”
“這個蔣氏,也不知……”壽寧侯夫人就挨著楊恒坐著,有些不滿的冒了一句,聲音不大,楊恒倒是聽的真切,也小聲的笑道:“看來姐姐不怎么喜歡這個柳氏嘛?”
“我喜歡不喜歡的沒用,人家定國公稀罕……算了仙童,不管她們了,我挺好奇,張公公他老人家怎么來您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