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在*晉*江*文*學*城*獨*家*發(fā)*表*盜版原地爆炸
“來找你喝酒,怎么,傷好了?正好陪我一起喝?!避庌@宸坐到桌前,拈起一個空茶杯把玩,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
“勉強能下地罷了,白日里還要躺著繼續(xù)裝,免得又要受那無妄之災……”
藍德祥從衣柜的夾層里拿出兩壇酒,放到桌上扯開了泥封,香醇甘冽的酒味兒頓時盈滿房間,還不等他去拿酒杯,軒轅宸卻已劈手奪過一壇,仰頭暢飲起來。
“慢點,最后兩壇了,喝完了莫來搶我的,上次你一人喝了兩壇,本該這次一滴都不給你,說罷,今兒個又是怎么了?您和那位又吵架了?”藍德祥也顧不上去找勞什子的酒杯,緊緊抱住自己那壇躲開三尺遠,揶揄完軒轅宸,也跟著大喝了一口。
“阿祥,如何才能留住一個并不愛你的人?”軒轅宸苦笑一聲,想起杰維倔強的眼神,還有那眼底的決絕,心中驀然一痛,是什么時候起呢,那個人就這般無聲無息入侵到自己心里。
“爺,強扭的瓜不甜,若真心無法打動,最好還是好聚好散,長痛不如短痛吧?!彼{德祥收起了那副不正經(jīng),誠摯地建議著。
“若是能放下就好了……”軒轅宸一想到杰維會離開自己,就感覺痛徹心扉生不如死,不自覺地,緊緊抓住了胸前的衣襟,拳頭用力到青筋暴起,微弱地顫抖著。
“爺,反正咱倆紈绔的名頭也頂了十幾年,不差荒唐這一次,您就搶了他關在后院里,日久見人心,就不信他的心是石頭做的,焐他個五七八年,怎么也兩情相悅了?!彼{德祥狠狠灌下幾口酒水,一拍大腿,咬牙切齒道。
“那只會把他越推越遠,你不懂,他看似菟絲子般嬌弱,內(nèi)心卻再驕傲不過,榮華富貴在他眼中如過眼云煙,寵辱不驚,無懼權勢,我不知道我還能拿出什么,愛不是交易,并不是我付出多少,就能換取多少,他的心大概真的是石頭做的吧……”
軒轅宸說著,紅了眼眶,早就知道不是嗎,那個人心中沒有自己,再不甘心又能怎樣,真的去囚禁他,不止侮辱了他,也侮辱了自己的真心。原來先愛上的那個人,注定是輸家,喜怒哀樂,身家性命,全都奉上,就如賭桌上孤注一擲的爛賭鬼,博那一絲翻盤的機會,最終的結果卻永遠掌握在莊家的手里。
仰起頭不讓眼淚落下,喝干了最后一滴酒,軒轅宸將酒壇重重墩在桌上,從懷里掏出了一個明黃色的小折子,又解下腰間的令牌,一起放在桌上。
“自小你仿我的筆跡就仿得以假亂真,這是一份空白的王令,若有朝一日,杰維他離開王府遇到麻煩,你就填寫了幫他一把,若是陛下追究起來,你就拿出我的令牌全都推到我身上,想必,看在你我一起長大的份上,他不會為難你的。”
“您為何不自己做?”藍德祥雖是依言小心地收起兩樣東西,卻還是不解地問道。
“我托付給你,就是以防萬一,我若安好,自然用不著你來出面,可人有旦夕禍福,萬一……”
“殿下!”藍德祥幾乎是用吼的打斷了軒轅宸,看著軒轅宸這幅生無可戀心如死灰的模樣,不禁熱淚盈眶,哽咽道:“您不會有事的?!?br/>
“謝謝,夜深了,你安歇吧,我該回去了。”軒轅宸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拍了拍藍德祥的肩膀,就越窗而出,消失在夜色里。
藍德祥狠狠錘了一下桌子,將剩下的半壇酒水一飲而盡,豪邁地摔了酒壇,伏在桌上嚎啕大哭:“我苦命的爺啊~~~”
哭聲驚動了巡夜的家丁,然后招來了還未入寢的藍大學士,藍德祥大醉酩酊地被拖到院子里,按在木凳上吃了一頓家法,被打得屁股開花猶在痛哭自家苦命的王爺?shù)钕?,奈何嘴里口口聲聲喊的一直是“爺”,可把藍大學士氣得七竅生煙,斯文體面全都不顧了。
“老子還沒死呢,號什么喪!給我打!狠狠的打!打到他酒醒了為止!”藍大學士擼著袖子,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恨不得自己抄起棍子暴揍這不孝子,寒冬臘月只穿著一身里衣,硬被氣出了一頭汗。
揚長而去的軒轅宸對小伙伴慘絕人寰的遭遇一無所知,回到王府后,在院子里徘徊了一陣,終究沒有踏入杰維的寢殿,好在他自己的寢殿雖然空閑多日,一直都有仆役打掃,也不是不能住人。
躺在床榻上,軒轅宸覺得胸口像是有團火在燒一樣,讓他焦灼憤怒又不甘,翻來覆去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地閉上眼睛,可還沒等他睡著,就有小廝不懂規(guī)矩地闖了進來,撲到床邊急吼吼道:“殿下,醒醒啊,殿下!”
“滾!”軒轅宸暴怒而起,雙眼通紅地吼道。
小廝被他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并用地退縮了幾步遠,軒轅宸才看清,這個小廝是杰維院子里伺候的,揉了揉抽痛的額角,軒轅宸息下怒氣道:“是杰維讓你來的?去回稟吧,就說我昨夜回來的晚了點,又喝了酒,怕吵到他,等下洗漱了就過去。”
小廝強壓下心中的恐懼,剛才那撲面而來的殺氣仿佛只是他的錯覺,可牙齒還在打架,險些咬了舌頭,用力咽下一口唾沫,才鼓起勇氣小聲道:“不是公子讓小的來找您的,公子他病了,發(fā)著高燒神志不清……”
話沒說完,小廝就感覺眼前一花,再抬頭,屋里哪還有軒轅宸的身影,只余榻前那雙東倒西歪的靴子。
也不知道是初嘗滋味上了癮頭,還是他開竅晚終于到了火氣方剛的時候,夜里是怎么都睡不著了,也不是說他滿腦袋廢料光想著那點子事兒,而是懷里空蕩蕩的,丈寬的大床上孤零零的只有自己一個,他寂寞空虛冷啊。
想起回京前摟著杰維睡的那夜,軒轅宸只記得杰維窩在自己懷里,腦袋枕在自己胸口輕飄飄又沉甸甸的,好像不只是填滿了自己的懷抱,也填滿了自己的心,以至于如今孤枕難眠。
連著幾天沒睡好,眼下青黑的軒轅宸憋壞水了,以“不合作就遣送回家”要挾藍德祥與他同流合污,被逼無奈的藍德祥只好苦著臉把陳忠九請去喝酒了。
那廂藍德祥為了留住陳忠九如何使盡渾身解數(shù)暫且不提,先說這軒轅宸躲在墻角好不容易盼到杰維熄燈就寢,估摸著對方已經(jīng)睡著了,才哆哆嗦嗦地摸進了杰維的臥室,倒霉催的,他剛摸過來就下起了鵝毛大雪,可給他凍個夠嗆。
差點沒站成一尊雪人的軒轅宸抖掉身上的雪花,蹲在爐子邊上暖和過勁兒來,就誒嘿嘿嘿地摸到了杰維的床邊,掀開床帳借著月光細細的瞅床上安睡的人,本來打算看一眼就走的,卻怎么都舍不得邁腿了,索性躡手躡腳地爬上了床。
若是這幅模樣被人瞧見了,以前爬床失敗的那群妖艷賤貨肯定會集體呸軒轅宸一臉:小樣的你也有今天!可惜屋子里唯一的人睡得十分香甜毫無所覺。
爬到床上坐了一會兒,軒轅宸有點不滿足了,把杰維露在被子外的手臂塞進被窩里,見他還是沒有醒,眼珠子一轉(zhuǎn),就把自己扒了個溜光凈鉆進了被窩。
逍遙王爺身體力行,生動的演繹了何為“得寸進尺”,偷偷解開了杰維的衣帶將人摟在懷里不算,還開始啄吻杰維的臉頰和唇瓣。
杰維睡得迷迷糊糊,感覺到身邊暖烘烘的,本能的就靠了過去,伸手摸了一把后,搭在了軒轅宸的腰上,這下無異于往火藥堆里扔了個火星子,軒轅宸腦袋“轟~”地一聲就炸了,然后杰維就被軒轅宸吻得喘不上氣憋醒了。
“嗯?軒轅宸?”杰維腦袋還沒徹底清醒,微微喘息著叫出軒轅宸的名字,聲音還帶著初醒的低啞。
“嗯,是我?!避庌@宸應了一聲,就又吻上了杰維的雙唇,兩手開始在杰維身上點火。
杰維被吻得大腦缺氧,手腳發(fā)軟,徹底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軒轅宸進入,才痛得呻-吟了一聲,無助又迷茫地摟住了軒轅宸的脖子,不是發(fā)-情期也沒有中催-情-藥物,omega是不會自動分泌體-液的,因為痛感而絞緊后,反而更清晰的描摹出對方的粗糲和堅硬。
因為沒睡醒和疼痛,雙眼溢出生理性淚水,杰維的聲音也帶上了惹人憐愛的哭腔,在軒轅宸狂風暴雨般落下的吻中尋找喘息之機,像只柔弱的幼崽般發(fā)出脆弱的低鳴嗚咽。
軒轅宸也是疼的,聽到杰維痛呼他的心就跟著顫抖了一下,可某處的脹痛也讓他幾欲抓狂,吻去杰維眼角滑落的淚,軒轅宸用前所未有的自制力壓抑著沖撞的欲-望,啞聲道:“杰維,給我……”
經(jīng)歷過最初的疼痛,身體的自我保護機制啟動,分泌出體-液進行潤滑,肌肉也慢慢放松,杰維雙眼朦朧著,雙腿攀上軒轅宸的腰間……
屋里的聲音不知道什么時候停歇了,屋外的雪卻下了整整一夜。
藍德祥踩著搖搖欲墜的板凳,腦袋套在房梁垂下的一個繩圈里,一副要上吊尋死覓活的模樣,猶在抽抽噎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