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宛然皺眉,想要掙開宋云柔的手腕,卻被她鉗制得緊緊的。
“放開我?!?br/>
“顧小姐這是答應了,那就跟我走吧。”
宋云柔不管她是否拒絕,直接拉著她就走,江越辰眉心一皺,眼底涌動著濃濃的不快。
沈侍見此攔住她們:“抱歉宋小姐,顧宛然還有事情要做,恐怕沒辦法和你一起吃飯?!?br/>
宋云柔道:“只是吃一頓飯,耽誤不了什么事,難不成我能在你們的眼皮子底下將人怎么樣嗎?讓開。”
沈侍皺眉,正要開口說什么,就聽顧宛然忽然張口道:“我和宋小姐去,沈助理,有什么事還是一會兒再說吧?!?br/>
“這才對?!彼卧迫崧冻龅靡獾男θ?。
她松開顧宛然的手腕,自己在前大步走著,顧宛然跟在她的身后離開。
她能感覺到身后男人冷冰的視線,如果識趣,她應該停下腳步的,可她有想要知道的事情,所以還是跟著宋云柔離開。
兩人一同來到餐廳,宋云柔點過餐,直接將菜單扔在顧宛然身上:“點吧,就當是我給你的恩賜?!?br/>
顧宛然將菜單在桌子上放好,并未去點菜,她看著宋云柔道:“我只是想要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br/>
頓一頓,她直接問出第一個問題:“是不是你綁架的劉叔,并讓他說這一切都是江越辰做的?”
“不是?!彼卧迫岱穸ǖ煤芸?,“事情都已經(jīng)過去了,你不如去問你的劉叔,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理由去對你撒謊不是嗎?”
顧宛然觀察著她的眉眼,卻沒有在里面找到什么。
略垂一下視線,她又問:“神秘人到底是誰?”
“我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彼卧迫彷p蔑一笑,“不過一個藏頭藏尾的家伙,也不會是什么多厲害的人物?!?br/>
“你真的不知道?”
宋云柔翻一個白眼,不耐煩道:“我至于對你這種人說謊嗎?”
顧宛然抿一抿唇角,問出最后一個問題:“江越辰和我家里的事情,你究竟是知道,還是不知道?!?br/>
宋云柔眸光微微閃動,勾起唇角道:“當然知道。”
顧宛然盯著她看幾眼,搖搖頭:“不,這件事看來你是真的不知情?!?br/>
可宋云山明顯是知道的,當日他來找顧宛然談判,本來也是拿這件事當籌碼,不過顧宛然當時拒絕了,現(xiàn)在想想,她實在是傻。
“沒問題了吧?”
宋云柔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唇角掛起一抹深深的毒意:“顧宛然,我也想問問你,你到底什么時候才能離開越沉?”
顧宛然道:“這件事你去問他,只要他肯放過我,我立刻就走?!?br/>
“你真的舍得走?”宋云柔目光帶著探究和懷疑,“顧宛然,如果我真的能讓他親口趕你走,你真的會走嗎?”
“當然,只要他放了我和我的父親?!?br/>
宋云柔盯著她看許久,忽然嗤笑一聲:“少騙人了,大家都是女人,你在想什么,我還不知道嗎?你現(xiàn)在是仗著和越沉有這樣的牽扯關(guān)系,巴不得和他繼續(xù)糾纏吧?”
她將胳膊搭在桌子上,忽然身體前傾湊過來:“幾個月前你說這種話時,表情可比現(xiàn)在真實得多?!?br/>
顧宛然沒有說話。
飯菜逐漸被端上來,宋云柔拿起筷子開始享受美食,故意吃得很香。
顧宛然靜靜看著她,思緒卻已經(jīng)飄遠。
吃過飯,兩人一起走出餐廳,宋云柔冷冷地警告道:“最近離越沉遠一點,讓我看到你們兩個在一起,就別怪對你不客氣?!?br/>
顧宛然目光瞥過她,看到路邊??康能嚕哌^去坐,就被宋云柔給扯回去。
她轉(zhuǎn)頭,對上宋云柔忽然靠近的雙眸:“我讓你走了嗎?”
顧宛然頓時警惕,“你想做什么?”
宋云柔揚起嘴角,捏著顧宛然手腕的手暗暗發(fā)力:“難得約你出來,一起出去玩玩,怎么樣?”
顧宛然吃痛,輕輕“嘶”一聲。
正在她思索著要怎么掙脫宋云柔時,一道清冷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沒看到她不愿意嗎?”
宋云柔和顧宛然同時一怔,轉(zhuǎn)過頭去,就見蘇河淡淡地站在餐廳門口,目光落在宋云柔鉗制著顧宛然的手上,“放開她。”
“蘇少?”
宋云柔眸光閃爍一瞬,緩緩松開握著顧宛然的手,眼底帶笑,“真是巧啊,你也在這里?!?br/>
蘇河不搭話,用異常冷淡的目光鄙視著她,宋云柔自討沒趣,暗暗瞪一眼顧宛然,遺憾離開。
顧宛然揉著手腕,收回目光看向蘇河,心里一陣復雜。
“沒事吧?”
蘇河在她面前一如既往地溫和,清潤眸光里都是關(guān)切,“你怎么會和她單獨出來吃飯?”
顧宛然頓一頓,神色如常地與蘇河對話。
“……正好有事情想問問她,就跟著過來了。”
“你太輕率了,想知道問題的答案,也不一定這樣冒險的,下次不要做這種事?!?br/>
“好……”
顧宛然輕輕答應下來,兩人之間仿佛回到從前的樣子,可此時卻又一同陷入沉默。
半晌,蘇河才重新開口:“顧叔叔,有沒有說起我?”
“有,我每次過去,他都會問起你?!鳖櫷鹑挥行o奈,將她對顧林山說的那些借口都告訴了蘇河。
她知道這樣的借口撐不了太久,所以她最近每次去醫(yī)院,都有點不知道該怎么辦。
蘇河忍不住笑起來:“那看來,我以后還是要多去走動的?!?br/>
顧宛然一怔,抬頭看向他,蘇河發(fā)出邀請道:“今天你空閑嗎?要不就一起過去看看?”
見她不回答,蘇河又道:“這段時間我也想了很多,我知道那天確實是我太心急了,我太想要看到你自由,也太想在這之后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你,導致我沒有顧及到叔叔的病情,以后我都不會這樣做了,我都聽你的?!?br/>
他的聲音很溫柔,讓人根本生不起氣來。
顧宛然心底也軟下幾分:“過去的事情既然過去了,就不用再提了,你愿意去見我父親,我很高興,不過希望你不要說漏嘴?!?br/>
“好?!?br/>
蘇河溫柔應下,眸底映出克制的喜悅。
蘇河時隔許久再次出現(xiàn),門口的保鏢都流露出很怪異的神色,不過沒有阻攔他。
顧宛然和蘇河推門進入時,顧林山正坐在床上看書。
他注意到動靜,向這邊看過來,看到蘇河的一瞬間很是驚喜:“小河,你也來了?!?br/>
蘇河微微一笑:“是,最近忙都沒有過來,伯父你身體還好嗎?”
顧林山笑道:“還不錯,你呢,最近不忙了?”
“還好,空閑下來就看您了,希望您不要責怪?!?br/>
蘇河從善如流地坐下來,顧宛然靜靜站在兩人身后,望著他們輕松交談,心里一直懸著的石頭終于落地。
只是,她依舊不知道要怎么處理和蘇河之間的關(guān)系。
為避免尷尬,顧宛然在他們二人說話途中便找借口離開醫(yī)院,直接回到別墅中。
管家照例來迎接她,可顧宛然總覺得他的表情不太對勁。
“怎么了?”
“江先生回來了,看起來心情并不好?!惫芗倚÷暤?。
顧宛然探頭向里面看一眼,點點頭表示知道,緩緩走進客廳。
江越辰慵懶地靠坐在沙發(fā)上,手指輕輕敲著膝蓋,雙眼閉著,看似安靜,可空氣中卻彌漫著一股緊張冰冷的氣息。
“江總……”顧宛然走上前去與他輕聲問好。
闔閉的雙目緩慢睜開,露出底下的一片冰湖。
江越辰冷淡地轉(zhuǎn)過視線,凌厲的眉眼下壓著一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去了哪?”
“……醫(yī)院?!?br/>
顧宛然猜想他應該是知道了,于是主動交代道:“我爸爸一直在和我說起蘇河,今天正好偶然碰見他,就和他一起去了一趟,算是安慰老人家?!?br/>
“蘇河?”江越辰一字一頓地說著這兩個字,每一頓都透露出濃濃的狠戾。
顧宛然抿唇,沉默著看著他,沒有再開口。
管家悄悄看他們一眼,領(lǐng)著其他人離開。
空蕩蕩的客廳里只有一站一坐兩個人,氣氛愈加冷硬。
江越辰忽然站起身,向外面走去,他渾身夾雜著一種十分恐怖的氣息,讓顧宛然忍不住開口詢問:”你去哪里?“
“醫(yī)院?!?br/>
江越辰冰冷的兩個字,讓顧宛然當即臉色蒼白,沖上去將他給拉住,“江總,請不要對我的父親做什么,我和蘇河之間是清白的,我……”
話未說完,她猛然被江越辰推到墻壁上。
江越辰用手死死掐著她,眼眸里噴著火:“清白?顧林山對蘇河什么態(tài)度,你當我不知道嗎?他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你嫁出去?!?br/>
顧宛然握住他的手腕,咬著牙道:“我父親確實喜歡他,可這和我沒關(guān)系,我沒有想過和他在一起,等我父親身體好一點,我會把這件事說清楚,之后徹底和蘇河了斷。”
江越辰冷笑:“你的意思是,你還要繼續(xù)和蘇河糾纏?”
顧宛然連忙搖頭:“不,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讓蘇河去見見我父親,我會盡量錯開時間,不和他見面?!?br/>
“顧宛然,這種話你說過幾次?”
“……我保證,這是最后一次。”
顧宛然祈求地看著他:“無論你要做什么,請你不要去打擾我的父親,他真的經(jīng)不起驚嚇,因為上次顧氏的事情,他最近身體一直不是很好,你現(xiàn)在過去,他會受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