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哇哦.....”

    韋內(nèi)齊亞諾教授率先擺脫瞠目結舌的狀態(tài)，并開始鼓掌。在他的帶動下，小禮堂里的掌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密集。

    剛才，眾人實際上都被陳泉所帶來的新思路，徹底震暈了。

    在大家還糾結于哪個理論是正解的時候,陳泉二人跳到了全新的層面。五個理論居然全正確！他們只是對同一個事物，從不同角度的描述而已。

    陳泉帶來的M理論，把四分五裂的弦理論，重新統(tǒng)一為新的大統(tǒng)一理論。

    ......

    面對越來越熱烈的掌聲，陳泉和曲燕秋從座位處，再次站起,撫胸，并微微鞠躬致意。

    “這才是天才應得的待遇啊！”

    “我就說嘛！我的推導，怎么可能有錯？”

    重新坐下后，兩個人的心情，明顯放松了不少。

    弦理論這種大統(tǒng)一理論，不正確還好，一旦被證明正確，其影響力，就不是一兩個諾貝爾獎能夠衡量的了。

    如果說藍光LED的出現(xiàn)，為冷光源的更新?lián)Q代，提供了可能。而弦理論一旦被證明正確，整個物理學的基石，都將被徹底改寫。

    .......

    南部教授從邊上的臺階走上講臺，下面是他的時段了。

    “我的題目是....”

    南部教授話說一半，就停了下來。因為他不知道該說什么。

    看著他的窘態(tài)，觀眾們沒有人指責，反而是感同身受。因為大家面臨的情況都是類似。

    所有的參會人員，帶來的題目都是大同小異,都是在爭辯，自己支持的理論分支，才是唯一的正確選擇。

    作為純理論的弦理論，最大的優(yōu)勢，現(xiàn)在反過來又變成最大的困境，就是很難證偽。所以大家才會糾纏數(shù)年，而沒有任何收獲。

    但現(xiàn)在，突然之間，所有的相關爭論，全失去了意義。

    所有的理論，都正確，也都不正確。

    “我棄權。這些東西已經(jīng)沒有討論的必要了?！蹦喜拷淌诟纱喟咽掷锏牟牧蠐P了揚?！跋旅娴秸l了？你們誰上？”

    臺下的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一起搖頭。

    “我提議，研討會暫停，我們都休息一下。”

    南部教授的心情還不錯。“我腦袋里現(xiàn)在沒有別的，只剩下陳博士剛剛提出的M理論。我需要好好沉淀一下?！?br/>
    “同意，都暫停吧?！?br/>
    韋內(nèi)齊亞諾教授站了出來?！罢f句不客氣的話，今天能坐在這里的諸位，已經(jīng)是全世界最聰明的一群人了。但很顯然，陳博士和曲女士，比我們還要更聰明一點。對不對?。俊?br/>
    “對！”

    禮堂里響起了善意的哄笑。

    剛剛還劍拔弩張，氣氛嚴肅緊張的研討會，突然變成一片歡樂的海洋。

    韋內(nèi)齊亞諾教授的話，雖然有玩笑的成分，但代表了大多數(shù)學者的心聲。

    如果陳泉和曲燕秋不出現(xiàn)，這場永無休止的爭論不知道還要持續(xù)多少年，直到另一個類似陳泉的天才出現(xiàn)。

    盤旋在弦理論上空數(shù)年之久的烏云，徹底散去。

    對陳泉二人而言，這篇新論文只是人生道路上的一個臺階，但對為弦理論貢獻了一生的學者而言，人生從此有了新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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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生食堂。

    陳泉手里托著個盤子，跟著一群老外學生在一起排隊。芝加哥大學的學生食堂，最有特色的就是它的自助餐。

    “你們每頓都這么吃嗎？”

    看著琳瑯滿目的選擇，曲燕秋有些吃驚。在國內(nèi)，自助餐只能在一些涉外賓館看到。要知道，糧票剛剛才被廢除，肉票還在。很多東西，不是光有錢就行的。

    雖然曲燕秋和陳泉，早就是不折不扣的百萬富翁了，但還沒有擺脫學生的身份。吃喝，主要還在工大的食堂內(nèi)里解決。

    “是的?！瘪R潤澤回答?！皠倎淼臅r候，我每次都盡量多吃，能吃多少，但沒過多久，就受不了?！?br/>
    畢業(yè)于冰工大物理系的馬潤澤，曲燕秋的師姐，這些天臨時充當陳泉二人的導游。如果有翻譯的需要，她也會出面幫忙。

    “為什么？”

    “減肥啊！”馬潤澤用眼光，向遠處的幾個高大白人學生示意?！案覀兊奈幕煌@里對身材看得極重。”

    “身材？”曲燕秋看了看遠處的幾個疑似運動員。

    “對。美洲的農(nóng)業(yè)是大規(guī)模機械化，食物成本很低。另外經(jīng)濟發(fā)達，加上社會福利，即使是社會底層，吃飯是不愁的。

    所以，即使窮人也是營養(yǎng)過剩，再加上些人種方面的原因，大多數(shù)窮人都是胖子。慢慢就形成了只要是胖子就是窮人的直觀印象。人越窮，就會越胖。

    我們中國人不太喜歡鍛煉，所以只能靠少吃來管理身材了?！?br/>
    馬潤澤滿臉的可惜。

    “哇，這跟我們國內(nèi)可不同?！?br/>
    “可不！”

    幾個人邊說，邊往前走。

    其實西方人看身材的原因，遠比馬潤澤理解得要復雜和深刻得多。

    西方人看身材重于看臉不是近代才形成的。歐洲大陸在進入現(xiàn)代社會前，從結構上看，跟中國的春秋時代很接近，采用的是分封制度，騎士，爵士等各級領主，各自守土，也連年征戰(zhàn)不休。

    普魯士統(tǒng)一德國，是1871才發(fā)生的事情，至今不過百年。所以，歐洲的絕大多數(shù)時間，是在動亂和征戰(zhàn)中度過的。在這種情況下，西方人對武力，強權的敬仰，已經(jīng)深入骨髓。強盜文化，殖民文化的崛起，跟這種思維方式，有一定關系。

    奉旨打劫，在中國是個很有趣的梗。

    但在歐洲，確實有私掠證這種東西。不但有，還非常普遍。

    在中國，雖然每隔兩三百年，就會有一次大的輪回，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但和平時期畢竟比例最大。另外，和平時期，必然是文化最昌盛的時期，大量的文學作品產(chǎn)生于和平年代。

    中國本身又是因為文化認同所統(tǒng)一在一起，所以中國人，更加看臉。

    另外，中國人不注重身材，也跟國畫的限制有一定關系。由于國畫重表意，不表形，很難區(qū)分胖和壯。所有的皇帝畫像，都是大胖子，在這種情況下，以胖為美就是必然。

    ………

    眾人選好飯菜，找了張空桌子，坐了下來。

    “對了，你們接下來是怎么安排？”馬潤澤問。

    “現(xiàn)在還不清楚。”

    陳泉搖了搖頭。M理論的突然出現(xiàn)，實質(zhì)性的把原定兩天的弦理論研討會給打停了。

    “吃完飯我們會再回會場看看，如果下午沒有什么論文宣讀了，我們就出去轉轉，體會一下這里的風土人情。”曲燕秋說道。

    與陳泉不同，曲燕秋是第一次出國，對一切都很感興趣。既然來到了芝加哥，就不準備放過。

    芝加哥在中國名聲不顯，但它是美洲中西部市重要的鐵路、航空樞紐，也是美洲主要的金融、期貨和商品交易中心之一。人口超過900萬，是美洲僅次于紐約、洛杉磯的第三大都會區(qū)。

    由于歷史原因，芝加哥幸運的躲過了立國戰(zhàn)爭，南北內(nèi)戰(zhàn)，以及一戰(zhàn)，二戰(zhàn)等主要戰(zhàn)爭，所以經(jīng)濟極為發(fā)達。在美洲，芝加哥甚至有“摩天大廈故鄉(xiāng)”的稱號，市區(qū)高樓林立，1974年落成的WillsTower，目前是美洲第一高樓。

    “哦，那你們可要加小心了。芝加哥的治安可是不太好，尤其我們學校附近，芝加哥南城這一帶。我們一般沒事不會出學校，就是出去，也不會一個人?！?br/>
    “哦？”

    陳泉兩人，都是有些吃驚。

    說起來，冰城的治安，這幾年也談不上太好。但工大周邊，學生們還沒有什么切身體會。

    “你們?nèi)绻氤鋈?，就叫車吧?！?br/>
    馬潤澤不愿意說太多。出國之后的人，不太愿意說外邊的壞話，報喜不報憂。

    “另外記住，晚上沒事千萬不要出門。芝大學生經(jīng)常在附近被搶，更嚴重的是，有些學生甚至會因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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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離陳泉等人不算遠的地方，一座土黃色四層教學樓的天臺上，一個打開的皮箱，以及幾個黑色管子，凌亂地散落在地面上。

    一只戴著手套的大手，伸了過來，開始組裝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