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聽說這里是競技場登記處?”伍德來這座城剛兩天,光登記處就跑了兩趟。
當然他也理解,因為這里是別人的地盤,就算雙方都很友好,但還是怕有不長眼的家伙來搞事。
伍德的那家酒館開了幾年了,也不是沒遇到過這種人。
一個灰袍的老人看了眼他和同伴胸口的小圓盾,直接拿出了另外一枚徽章,是一把銀白色的小十字劍。
“圓盾表面你們是這個城市的朋友,拿過我手中的銀劍就表示你作為隊長具有開啟競技場的資格。”灰袍老人抬起來頭,與伍德對視。
“冒險家一個月只可以開啟一次競技場,除了最終關(guān)卡前的第99層,其他只能在十的倍數(shù)層保存。”
伍德點了點頭,這和前面兩個階段一樣。
“競技場出現(xiàn)的生物全部隨機,會根據(jù)你隊伍的實力出現(xiàn)相應(yīng)的敵人。還可能會出現(xiàn)很多虐心的情況。”
灰袍老人突然頓了一下,氣氛也變得凝重了起來。
“但請記住,競技場一旦開啟,不論發(fā)生什么,都只有在一方徹底倒下后才會結(jié)束!”
老人掃過眼前這群冒險家,發(fā)現(xiàn)這群人眼中沒有一絲膽怯,甚至有一絲戰(zhàn)意在燃燒。
剛剛還發(fā)生了一場悲劇,死了好幾個冒險家,但這群人好像已經(jīng)很習(xí)慣了。
嗯,他也習(xí)慣了,因為他見過太多這樣的年輕人了。
或許,這就是冒險家吧,對死亡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能夠繼續(xù)踏著同伴尸體前行的冷血勇者。
老人明白就算死亡都無法讓這群人停下腳步,也不問做好心理準備了沒。
“隊伍名字確定是圓盾上這個嗎?”老人其實不太明白這個詞什么意思,他上百年以來從沒見過這么特殊的名字。
伍德站在隊伍的最前面,突然感受到背后幾道憤怒的視線,那兩個新人明顯還對這個名字很有意見。
“是的,就是這個?!蔽榈聸]有一絲尷尬,反而帶著微笑。他真覺得這個名字很符合他們隊伍。
老人將名字刻在十字劍上,遞給了伍德,同時說道:“這幾天競技場都有冒險家預(yù)定了?!?br/>
伍德笑著點頭,他們雖然著急,但這幾天看看前輩們的廝殺漲漲經(jīng)驗,更了解一些這里的情況也是好的。
老人遲疑了一下,他挺喜歡這個男人的笑容的,很有感染力。
“五天后沒人,那天天氣也挺不錯的,你們要不要預(yù)定?”
伍德思考了一下,小伙伴的意思就是他做主。
“可以,那就麻煩你了?!彼麑τ诶先思疫€是很尊重的,而且眼前這個老人家實力不弱。
老人沒有回復(fù),只是低著頭開始寫什么,伍德他們也明白,笑著離開了登記處。
……
接下來連續(xù)幾天,伍德他們每天都到競技場觀看廝殺,還習(xí)慣性的拿出一個小本本記錄出現(xiàn)的敵人種類等情況。
競技場還有一種很特殊的地方,這里有單挑和群戰(zhàn)類型的,會隨機出現(xiàn)。
時間過的很快,這一天伍德如同往日一樣,早早起床活動了下身體,然后和同伴們一起吃了早餐。
今天這頓早餐氣氛有些凝重,雖然在這幾天大家看了無數(shù)場廝殺,也了解了更多,但自己登臺的感覺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伍德走出了旅店,抬頭露出一個微笑,在陽光下顯得十分溫暖。
“那個老人家真說對了,今天天氣格外的好?!?br/>
麗白卡雖然給人感覺有些冷,但她也很喜歡這種溫暖的陽光:“運氣一直站在我們這邊?!?br/>
伍德與麗白卡微微對視,都了解對方的心情,不需要過多的言語。
接著轉(zhuǎn)過頭,看著白袍牧師:“緊張不?”
伊麗莎白將袍帽摘下,陽光照在她臉上充滿了圣潔感。
“就這樣吧,我已經(jīng)沒那么執(zhí)著于生死了?!闭f著她還很有深意的看了眼伍德。
伍德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他也知道這個女人動過無數(shù)次自殺的念頭,都被他在那個在圣殿里下的命令阻止了。
“你可能不會喜歡我,但你一定會喜歡上這個隊伍的?!蔽榈驴粗质嵉呐?,他真的很喜歡這張臉。
伊麗莎白沉迷在陽光的氣息中,好像沒聽到這句話。
可伍德知道她聽到了,只是笑了笑,接著看向在身后的另外一個新人。
“阿克,放松點?!蔽榈乱琅f把這個正太當作小孩子。
阿克白了一眼隊長,接著帶上帽子看起來很高冷。
昨日克勞斯和麥卡找他一起去逛夜市,但都被他拒絕了,理由是和老處男還有人形打樁機一起逛街,他感覺很惡心。
是的,克勞斯又爆炸了,要不是伍德及時阻止,估計又是一場大戰(zhàn),能把旅店拆掉,還能讓他們進入城市黑名單的那種。
走入了競技場,已經(jīng)有不少觀眾早早在等候著了,他們都聽說今天要來一隊新的冒險家。
伍德他們和前幾日那些沾滿血腥味的冒險家一樣,站在了競技場中央,一個滿頭白發(fā),但是看起來很精神的壯碩男子站在了伍德身邊。
“各位!今天我們競技場迎來了新的勇士。”壯碩男子的聲音傳遍了競技場,他在介紹新人。
接著伍德面帶微笑向前走了一步,圓盾和銀劍徽章在陽光下閃爍著奪目的光芒。
“他們是冒險家中的年輕一輩!更是被寄予希望的超新星!他們就是……”
壯碩男子突然停頓了一下,他先是用力忍了忍笑,在剛知道這名字的時候他是不敢相信的,然后是滾在地上大笑,這里新人很多,但這么有趣的很少。
“讓我們歡迎……”男子嘴角勾出一個微笑,他知道這個隊伍無論結(jié)局如何,名字都會留在這個城市的歷史中。
“問題兒童小隊!”他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很嗨,很大聲。
同時,原本有些吵鬧的競技場突然變得很安靜,所有人對這個名字都有些猝不及防,腦子還沒轉(zhuǎn)過來。
“哈哈哈哈……”突然一個人笑了,接著一群人……最后,整個競技場充滿了歡笑聲。
伍德也不慌張,繼續(xù)帶著微笑。
接著,眾人貌似笑累了,然后開始夸獎這個名字。
有想法有意思或者說什么看好他們之類的話都出來了,伍德保持微笑一點都不謙虛的接下了,然后雙手往下按了按,讓觀眾們安靜一下。
出于對戰(zhàn)士的尊重,觀眾們沒了聲音,挺直了腰板,他們知道這個冒險家有話要說。
伍德清了清嗓子,接著說道:“我們和所有冒險家一樣,跨過了無數(shù)尸骨、經(jīng)歷了無數(shù)考驗才來到這座城市?!?br/>
他的聲音傳到在場的每個人耳中:“其實我們來這之前很忐忑,因為我們的前輩有點不負責任,總是愛傳假消息忽悠我們?!?br/>
觀眾們聽到這些話,或多或少都再次帶上了笑意,有些甚至再次笑出了聲。
“可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喜歡上了這座城市。”伍德環(huán)視著周圍的人群,眼中帶著真誠。
“雖然我才來幾天而已,但我在這感覺到了美好。在地下城中這簡直是天堂。”
他稍微停了一下:“我也看了這幾天競技場里的廝殺,以及各位的熱情?!?br/>
聲音越來越大:“我們的名字很特殊,或許會因為這個而在這座城市留下印記,但我在這和你們保證!”
他眼中在燃燒這火焰,手握拳舉起:“我們會用實力和成績,讓這座城市記住我們!記住問題兒童小隊!”
伍德充滿雄心壯志的一番話,點燃了現(xiàn)場的氣氛,麥卡和克勞斯相視一笑,也開始鼓起了掌。
掌聲不斷在響著,有很多人都拍紅了手掌,因為他們喜歡這么猖狂又有趣的新人。
伍德張開手臂接受著歡呼,神情看起來很享受。
過了許久,掌聲終于停止了,伍德繼續(xù)張著雙臂。
“接下來,請看我們的表演!請為問題兒童歡呼!”
說完這句話,伍德直接摘下了胸口的銀劍徽章,扔到了壯碩男人手中。
男人帶著笑意,拿著徽章走入了暗處,他要去開啟競技場試練了。
天空中一道火焰在燃燒,最后變成了一個數(shù)字1,小隊的所有人都拿出了武器。
伍德感受這重新被炒熱的氣氛,帶著高昂的戰(zhàn)意進入了潛行狀態(tài),手一直握著嶄新的匕首。
來吧!誰會是這個新伙伴的第一滴血呢?
綠色的爪子,黑色的身體,火紅的頭部,上面還有縫合的痕跡,這是一個組合出來的怪物。
怪物看到冒險家們,沒有任何言語,身體中變出一對翅膀,然后飛向了在后排的克勞斯和伊麗莎白。
麗白卡的巨盾閃出光芒,怪物明顯很害怕,稍微飛高想要繞過這盾牌。
突然,已經(jīng)脫掉袍子,穿著緊身衣的阿克出現(xiàn)在怪物背后,散發(fā)寒冷氣息的雙手稍微碰到怪物的雙翼。
翅膀瞬間被凍結(jié),怪物從空中掉了下來。
麗白卡巨盾光芒更甚,照亮了整個競技場,怪物毫無辦法的摔在了圣光里。
怪物發(fā)出了恐怖又痛苦的叫聲,身體開始冒煙,但它沒有失去生存的欲望,直接用爪子斬斷被凍結(jié)的雙翼,不再沉重的身體終于擺脫了圣光。
它剛站穩(wěn),還沒松一口氣,地面突然出現(xiàn)影子綁住了他的雙腿。
不好的預(yù)感出現(xiàn),但已經(jīng)遲了,墨綠色的鮮血在陽光下噴出。
原本平淡無奇的匕首現(xiàn)在變得很恐怖,從后方將怪物的脖子刺穿。
銀發(fā)血瞳的刺殺者慢慢把匕首抽回,地面很突兀的影子也消失了,怪物慢慢的倒在了地上。
在旁的觀眾們開始歡呼了,因為這群問題兒童看起來很強!
天空的那個1消失了,然后開始了倒計時,5分鐘。
5分鐘之后第二層的敵人就會進入。
伍德很騷包的接受了歡呼,接著繼續(xù)進入潛行。
……
夜色開始降臨了,此時一道冰箭插入了巨人的身體,阿克做完這個就撤離了。
伍德沒有去弄巨人的致命處,而是將匕首插入巨人的腿部,灌輸魔力后引爆,巨人隨著爆炸聲失去了平衡,倒在了地上。
巨人倒在地上,將插在身體里的冰箭艱難的拔出,它身體已經(jīng)被寒冰氣息侵蝕了。
突然,昏暗的天空降下電光,砸在了毫無行動能力的巨人身上。
巨人在電光中哀嚎,聲音不比姍姍來遲的雷聲小,而且還用肉身硬抗恐怖的雷電。
可還是不夠,隨著時間的推移兩個恐怖的聲音慢慢消失,流著汗的克勞斯也結(jié)束了法術(shù)。
這一次觀眾沒像往常一樣歡呼,因為野獸巨人族也算是他們的朋友,只可惜,命運選中他來到了競技場上。
伍德感受著周圍的氣氛,也學(xué)著他們對躺在地上的巨人哀悼,雖然他感覺很怪。
原本無比熱鬧的氣氛在此時變得靜悄悄的。
可這種安靜沒有持續(xù)多久,天空中的9消失,再一次進入了計時,這次是30分鐘。
因為和前面的不同,接下來是守護第十層的boss!
巨人的尸體也被刷新了,順帶地面的鮮血和戰(zhàn)斗痕跡。
伍德走到了克勞斯身邊,作為隊長他要比從前做更多的事情。
“沒事吧?”伍德看著氣喘咻咻的克勞斯。
克勞斯露出一個微笑,讓同伴放心,伊麗莎白手中散發(fā)出圣潔的光芒,沐浴在克勞斯身上。
這是牧師技能之一,魔力重生,對法爺來說簡直是神技,恨不得自己去偷學(xué)一個。
不過就算魔力重生了,施展法術(shù)的精神疲憊還是在,克勞斯喝下一瓶藥劑保持下狀態(tài),等會才是真正的大戰(zhàn)。
伍德確認克勞斯狀態(tài)還可以,有些贊賞的看向伊麗莎白,他覺得帶上這個牧師是很正確的決定。
伊麗莎白美麗的臉龐在流汗,白袍也在戰(zhàn)斗中變得不再那么干凈。
這個強度她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和當初的第一階段完全不是一個級別。
伍德遞上紙巾,他知道女人都討厭汗水。
伊麗莎白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了紙巾。
“干得漂亮?!蔽榈滦χ洫劦溃骸皼]有你的話,我們在第三階段估計夠嗆?!?br/>
伊麗莎白依舊冷漠臉,擦完汗后直接把紙巾丟掉,拿出一瓶水坐到了地上。
伍德被冷落也不惱火,反而樂呵呵的同樣坐在了地上。
伊麗莎白也不管,繼續(xù)干自己的事情,把主人當成了空氣。
伍德開始閉目養(yǎng)神,為接下來的大戰(zhàn)做準備。
30分鐘來到了最后一秒,在旁的觀眾也站了起來,所有人都知道這一場會很激烈。
血紅色的巨劍,超過兩米的身高,黑色巖石般的皮膚,只有一只眼睛的臉。
伍德睜開眼睛站了起來,探查了眼前這個怪物的信息。
黑暗戰(zhàn)士(一個強大的劍士被惡魔氣息侵蝕,墮入深淵)。
技能:?
伍德舔了舔嘴唇,直接進入了潛行狀態(tài)。
麗白卡的盾牌依舊擋在最前方,克勞斯正在裝填法術(shù)。
劍魔沒像其他有惡魔氣息的生物一樣害怕這面圣光巨盾,反而直接用劍揮向了麗白卡。
麗白卡咬住牙,她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而且這個劍魔的惡魔氣息完全不懼圣光的侵蝕。
在暗處的伍德皺了皺眉,他知道是什么情況,從前他也正面對抗過神圣屬性。
劍魔不斷在揮舞手中的血紅巨劍,阿克在另外一邊高速靠近,他想要用寒冰直接控制住敵人。
阿克手中出現(xiàn)一把冰劍,直接刺向劍魔后背。
“敖!”劍魔發(fā)出如同野獸一般的怒吼,一腳踩在圣光巨盾上借力,接著在空中砍向阿克。
阿克在身前豎起一道冰墻,直接開跑。
他不是沒有近戰(zhàn)能力,但他明白正面和這劍魔干太不明智了。
劍魔一劍將冰墻擊碎,然后隨著一聲怒吼,后背長出雙翼,急速飛向在逃跑的阿克。
速度實在太快了,就算阿克全力奔跑還是快要被追上了。
“這邊!”麥卡不知何時站在了阿克左側(cè)。
阿克腳步一轉(zhuǎn),沒有一絲猶豫的跑向了麥卡。
劍魔繼續(xù)加速,巨劍已經(jīng)來到了阿克的后背處,接著劍魔帶著猙獰的面目斬下。
它要殺死第一個敵人了!
突然,阿克停下了,巨劍砍進了他的身體。
“崩!”阿克的身體突然爆開,無數(shù)惡心的蟲子炸出,濺到了劍魔的身上。
劍魔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阿克已經(jīng)跑回自己同伴那里,原本在前方的麥卡居然還在原地,只不過滿頭大汗,明顯這個巫術(shù)加幻術(shù)合體施展讓他很累。
劍魔的身體被蟲子撕咬著,它明白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從口中噴出黑色的鮮血。
鮮血進入空氣就開始燃燒,最后變成黑色火焰布滿了自己的身體。
蟲子不一會兒就被燒光了,此時,幾面光壁開始圍住了它。
劍魔露出猙獰的笑容,巨劍砍向了圣光壁。
光壁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直接破碎,同時一把匕首刺進了劍魔的腹部。
接著,魔力灌輸,引爆,伍德的拿手好戲。
“敖!”劍魔顯得很痛苦,反身砍向偷襲者,但一個光球飛了過來,讓他不得不先拿劍擋下這一發(fā)攻擊。
伍德趁著這空檔撤退,帶著贊賞的目光看著同伴,此時伊麗莎白氣喘咻咻的,急忙喝下一瓶補魔藥劑,她真的很疲倦。
劍魔想要修復(fù)自己的身體,但冒險家們沒給它這個機會,魔法圣光不斷砸向它。
它只能靠著飛行能力不斷的逃竄。
雙方就這樣繼續(xù)消耗著,伍德他們是完全不慌的,因為劍魔腹部的那個傷口在不斷的惡化,戰(zhàn)斗力越來越弱。
“開始吧,是時候用圣光審判惡魔了?!蔽榈伦旖俏⑽⒙N起。
麗白卡閉上了眼睛,黑夜中出現(xiàn)一道不知從何而來的圣光,沐浴圣光的她如同圣女一般,最后頭發(fā)散開,一個華麗的天使出現(xiàn)在競技場中。
天使拿著劍盾,拍到翅膀直接沖向在星空下盡顯疲態(tài)的惡魔!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