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辦公室,見幾個家伙工作倒還認真,林一帆便沒多說什么,只是習慣xìng地一個人進了小房間,打開檔案柜,翻翻看看。只是屁股還沒坐熱,便聽外面好似劉蕓的聲音。
“你們林主任呢,來了嗎?”
“在里間呢!”楊杰搶著回答道。
林一帆剛想出去,沒想到劉蕓倒先一步跨了進來。
“一大清早地躲在里面干什么呢?”
“沒事,整理整理資料!”林一帆下意識地把憑證快速合上,站起來想放回柜子,不料手剛碰上鐵皮柜門,一陣麻木感瞬間竄上了他的胳脯,林一帆不由叫了一聲“哎喲!”
“怎么了,這是?”劉蕓有些奇怪地問。
“被打了一下,這靜電還真厲害!”林一帆道。
“靜電?不會吧,這大熱天的,濕度又高,怎么會有靜電?”劉蕓道。
“也是啊,可怎么會重重打了我一下呢?”林一帆狐疑地上下查看,卻見檔案柜背后沿著墻角有幾根電線隨意穿過,并沒有用絕緣管,而是直接拖放在地毯上了,心里便懷疑是不是這幾根電線的緣故,于是小心地把電線挑了挑,居然有一根被檔案柜壓在底下了。林一帆蹲下仔細一瞧,發(fā)現這根電線上果然被柜角給磨破了。
“怎么樣,有問題嗎?”劉蕓在林一帆身后問道。
“線破了,是漏電,你千萬別碰柜子!”林一帆站起來道。
“是嗎,這電線這么隨便拉呢?還好發(fā)現得早,沒出事!”劉蕓看了柜角一眼。
“楊杰,楊杰!”林一帆朝外喊。
“什么事???林主任!”楊杰跑到門口露頭問道。
“待會兒你來處理一下吧,這里有根電線破了,漏電?!绷忠环附o楊杰看了一下,回頭卻見劉蕓正翻看著剛才他沒來得及放進柜子的憑證。
楊杰一會兒拿了膠布擠了進來。
劉蕓便放下憑證,笑道:“你這里地方太小了,我還是出去吧!”
“行,我待會上去找你!”林一帆說完便轉身幫楊杰。
“我說,楊杰,要不你還是找電工把這路線換了重新排放一下吧,安全第一!”劉蕓出門卻又回頭留下了一句話。
“行了,先將就一下吧,待我得空了我就著人換?!睏罱艽饝?。
“好了好了,劉總,你找我什么事?。俊绷忠环鸦钣媮G給楊杰出來跟上劉蕓問道。
劉蕓掃了辦公室里的人一眼道:“走,上去吧!”
到了劉蕓的辦公室,這高遠又是不見人影,只有孫涵正坐在木沙發(fā)上幫她整理資料。
“小孫啊,你把資料捧隔壁去整理吧,那邊沒人打擾,清靜!”劉蕓吩咐道。
“好?。 睂O涵便服從命令,站了起來。
“資料挺多啊,要不要幫你拿過去?”林一帆道。
“不用不用,我能行!”孫涵似笑非笑地看了林一帆一眼。不過孫涵做事還是挺麻利的,她奮力地把兩大摞文件夾一抱而起。
“小姑娘力氣還挺大!”林一帆看著她出門,隨口一說。
“咳咳!”劉蕓干咳了兩聲,引得林一帆回過頭來,笑道:“你就發(fā)現人家小姑娘力氣大么,我看小臉蛋也是長得不錯的!”
“姐,你啥意思???”林一帆也笑。
“我是提醒你別一不小心把眼珠子掉下來了!”
“嗨,她可不是我喜歡的型!”
“噢?那你倒是喜歡什么樣的?。俊?br/>
“我喜歡什么樣的,你應該知道啊?”林一帆盯著劉蕓的眼睛笑道。
劉蕓被盯得有發(fā)癢,便向林一帆靠去。
“我們敬愛的高總怎么老是不見人???”沒想到林一帆卻哪壺不開提哪壺,突然變了方向。
“他呀,這間小小的辦公室那里關得住他!”劉蕓有些失望,更有些泄氣,說起高遠似乎還有一些忿意。
“你找我有事???”林一帆見劉蕓臉sè有些不好看了,便不再逗弄她。
“你剛才樓下的憑證都是張菊蘭留給你的?”劉蕓突然若有所思地問。
“是啊,雖說是憑證,便里面好多都是沒有高總簽字的?!绷忠环恢獎⑹|如何有此一問。
“你應該知道,這些東西都是不能拿到桌面上來的,所有有沒有簽字都一樣!”劉蕓道,語氣有些遲緩。
“當然,我懂,這些都是內部資料,只是……”林一帆一直有一個疑問,但不該不該問。
“只是什么?”
“姐,說實話,你和張菊蘭之間一直明爭暗斗的,怎么會……”林一帆真不知道如何形容這兩個厲害女人之間的關系。
“我知道你想問什么,你是想問,既然我和她爭得這么激烈,為何在這件事情上沒有互相使壞,是嗎?”劉蕓笑盈勇地望著林一帆道。
“是啊,按道理說,這些憑證里應該的有你不少把柄的,可她卻并沒有拿這些東西去打擊你!”林一帆道。
“這是一種平衡,因為大家都有對方致命的武器在手上,所以反而誰都不會也不敢真正想把對方置于死地,你懂嗎?”
林一帆一笑道:“你們就是冷戰(zhàn)中的蘇聯(lián)和美國,是這個意思嗎?”
“哼哼,孺子可教。我們是在保持恐怖平衡!”劉蕓笑道。
“可張菊蘭還是被你趕出去了???”林一帆對于這件事還有不太理解。
“你以為她就那么容易被我趕出去嗎!”劉蕓沉吟道,“恐怕是她借此機會主動退出去的也說不準呢!”
“怎么會?”林一帆對于她們的斗法著實是有些看不太懂。
“目前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搞些什么鬼,不過我早晚會弄明白的。”劉蕓自信道。
“哎,你們這些事我是真搞不懂?!绷忠环珖@口氣道,“我看我還是不要搞懂的好!”
“我看你還是早點搞懂的好!”劉蕓注視著林一帆的眼睛道,“我既然把你拉了進來,你想退出去怕是難了!”
“什么?”林一帆和劉蕓四目相接,卻讀不懂她復雜的眼神。
“這是一個大泥淖,其實我也有些后悔把你拉進來,希望你以后不要恨我,我只是蠻喜歡你的,我也知道你的家庭背景不是很好,所以我希望你能過得好一點,最好能早點出人頭地。”劉蕓的話語似乎充滿了情義。
“這就是所謂的利益集團,就是所謂的體制內吧!我懂,不過我想我不會掉進去的,盡管我站在泥淖邊緣,但我只要自己不跨出這只腳,我就不會掉下去,盡管濺上幾滴泥漿恐怕是免不了的。”林一帆一字一句地道。
“但愿吧,也許這正是我喜歡你,想幫你一把的真正原因?!眲⑹|長吁一口氣,心里卻道,“難??!”
“謝謝你,姐!”好聽的話誰都是喜歡聽的,林一帆也不能例外,劉蕓的幾句話,便讓林一帆有了一些的小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