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月艷情咒無彈窗莫然對著昏黃的銅鏡,不經(jīng)意地用牛角梳梳著如絲般順滑的長。
雖說這里是后宮,可一點都沒有后宮的樣子。后宮原本應(yīng)該是美女云集,勾心斗角的地方??墒悄辉谶@里不但沒看到半個女人,也沒聞到所謂的脂粉味。連房中的裝飾也是一味的簡單無趣,根本就不像女眷的寢房。
到上玄月已經(jīng)整整三天了,一切猶如石沉大海,宗月帝再無音訊,也再沒有任何人提及墨明珠和冰焰之火的任何話題了……
難道這個宗月不想給下玄月火種么……莫然輕輕蹙眉……泉現(xiàn)在也不知道那個宗月帝安排到什么地方去了,兩人已經(jīng)徹底失去了聯(lián)系?,F(xiàn)在自己可真是孤家寡人,無依無靠了,這樣下去可不行!父王在臨走之前最大的囑托,就是要帶回冰焰之火的火種。
否則……莫然心頭一陣后怕……
她終于忍不住把梳子重重地拍在檀木的妝臺上,站起身來,系上絳紅色的大披風(fēng)往門口走去。
公主要有何事吩咐?”
見門口有人她攔住了去路,莫然停下腳步:“請幫我找下玄月的宇文特使前來與我相見?!?br/>
“公主恕罪,老奴并不認識宇文特使。”
“那我自己去找?!?br/>
“沒有月宗殿下的命令,后宮之人不可擅自離去?!?br/>
“帶我去找宗月帝。向他討個命令?!?br/>
“公主恕罪。沒有陛下地命令。您不能離開?!?br/>
莫然有些微怒。但是努力壓制著自己:“那你幫我去通報宗月皇帝。就說下玄月公主有要事要見他!”
“公主恕罪。奴婢悲寒。此等身份是見不到陛下地?!?br/>
莫然一時氣結(jié)。卻也不知該說什么好。這個老奴說話滴水不漏。完全沒空子可鉆。言下之意就是要斷了她所有地念頭。將她軟禁起來:“好!那后宮之中誰主事?皇后嗎?能否幫我通報。就說下玄月地公主莫然。有事求見?!?br/>
“公主恕罪?;噬喜⑽戳⒑?。”
莫然皺了皺眉:“那總有主事的嬪妃。”
“上玄月,無妃,無后。后宮所有佳麗均只是皇上的女人,只聽皇上宣召。此地不允許喧嘩吵鬧,不允許擅自離開房間,不允許隨意與外界聯(lián)絡(luò),您也是一樣的。請公主恕罪,還請公主快快回到房中,不要讓老奴為難了。”
這也算是后宮么?這個宗月,簡直是個瘋子,造了一個碩大的監(jiān)獄關(guān)住了一群可憐的女人:“好!那你說,要怎么樣才能見到你們的宗帝!”
“除非宗帝親自點了名牌,送入寢宮?!?br/>
“既然這樣說,那就幫我告訴你們的宗帝,我是下玄月的公主,此次來乃是出使,并非出嫁,不該將我歸入后宮。況且我有要事在身,卻被禁足后宮,如宗帝再不召見,那就請歸還下玄月的墨明珠,我也要回下玄月,回稟父王!”莫然說完碰的一聲反手把門給關(guān)上了。
莫然用力的呼吸著,心跳的很快。這話是存心說重的,看情況,宗月很有可能是想壓冰焰不想給了。這樣下去,自己和下玄月也就跟著完了。
不過現(xiàn)在也只能賭一把了,否則取得冰焰之火就得是遙遙無期了,自己好歹也是下玄月的公主,就賭宗月對下玄月有那么一絲畏忌吧……
天色越來越晚了,一輪潔白的月牙慢慢的升起,莫然心里開始越來越?jīng)]底。長時間的禁足讓她開始不安,而周圍又依舊如死寂一般的安靜,這是后宮還么?簡直就像是墳場!真不知道這里的女人是如何度日的。周圍只有輕微的蟲鳴聲,證明這個世界還是運轉(zhuǎn)著的。
莫然扒在桌子上看著窗外的天空,宗月并沒有出現(xiàn)。難道自己的一席話并沒有傳到宗月的耳朵里嗎?應(yīng)該不可能啊,門口的婢女分明就是一個幌子,明著是料理自己的生活起居,暗著就是監(jiān)視自己的人。
難道我高估我自己了?更高估了下玄月在宗月帝心目中的地位么……
窗外翠竹隨著風(fēng)搖擺不定,快三更了……莫然漸漸地,趴在桌邊睡去了……
突然有個推門的聲音,緊跟著,三四個人小步走了進來。莫然本就睡的淺,愣了一下,就站了起來,心頭一陣狂跳不已。
只見幾個太監(jiān)模樣的人,輕步上前:“莫然公主,陛下下半夜欽點侍寢,請隨奴才走吧?!?br/>
一個期盼了好久的機會終于放到了面前,莫然不由得立刻精神抖擻,暗自興奮,沒了絲毫睡意。她毫不猶豫,想跟著太監(jiān)走出門口,卻被為的公公給攔住了。
“請公主沐浴,并換上新衣。”公公欠了欠身,遞上了一件白色的衣袍。
莫然皺了皺眉,這件白衣就是一件白色的長袍,沒有花紋,沒有裝飾,沒有盤扣沒有滾邊。說的好聽些就是一襲素衣,說的難聽些,簡直猶如喪服,可宗月……
“請公主趕快沐浴換衣吧,皇上愛干凈,聞不得生人的味道?!?br/>
瘋子――莫然心中狠狠的罵了一句。但是也不愿再去考慮那么多了,穿就穿吧……迅的沐浴,簡單的套上了那件長袍,連鏡子也沒看一眼,就直接跟著太監(jiān)們的腳步上了門口那纏著粉色羅紗的轎子。
看來我賭對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宗月此舉只是為了給下玄月一個下馬威,殺殺銳氣而已。實則對下玄月依舊有著三分畏懼的,這樣就好辦了。只要放低姿態(tài),先等拿到火種帶回下玄月再說吧,至少完成了最重要的一項任務(wù)。
一路上那么安靜,明明挺遠的距離,仿佛一瞬間就走完了。直到公公扶著莫然的手下了轎子。莫然突然覺得自己的膝蓋有些無力,她腦中閃現(xiàn)出宗帝那雙鷹一般銳利的眼睛。侍寢……記得剛才傳喚的公公是這樣說的,莫然方才有那么半點的感應(yīng)。一想到即將和這樣一個人對峙,就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莫然把手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心口,其實自己的心早就像被封鎖了一般冷卻,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宗帝的銳氣居然會給自己帶來如此明顯的不安……難道離開下玄月,我就變了嗎?
“公主……公主……您請進去吧!奴才們就只能在這邊侯著了!”
莫然回過神來,剛才太沉浸于自己的思維,以至于都沒有聽到旁人的說話聲。
微微點了點頭,一步步走了進去。
碩大的房間被燭火染的昏黃,層層的帳幔從高頂上懸空而下,朱紅色的梁柱繪著金色的蟠龍。整個宮殿猶如迷宮一樣,看著讓人覺得目眩。
必須先迷住宗月,讓上玄月認為自己是無害的……只有這樣,只有這樣才行啊……可是面對宗月,莫然開始估算著自己有幾成的把握。
莫然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讓自己保持冷靜,然后帶上一臉端莊媚人的笑容,踏著細小的碎步,走入了房間。一進門,立刻已經(jīng)感應(yīng)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他的身上仿佛帶著莫名的磁場,讓莫然人不由得汗毛都豎了起來。
隱約看到隔著淡金色的帳幔,前面的案幾上伏著一個人。莫然撩開了帳幔,做著深呼吸。
宗月帝就半臥在前方的案幾上,一襲黑色絲綢的睡袍松松垮垮的搭在他的身上,緊湊結(jié)實的胸膛和半個肩膀幾乎完全裸露在外。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個沉默在一片黑色中的人,而黑色又是那么的承托他。
他沒有束,一頭的青絲披散開來,搭在肩頭。輕輕支起一條腿,肌肉緊實而修長,在昏黃的燈光的照耀下,退去了朝堂上的精銳之氣,卻讓周遭氣氛陷入一片**的味道之中。他垂著長長的睫毛,低頭看著手中一則書簡。
莫然愣了一下,對于莫然來說,也許所有的男人只不過就是一個交手的角色,控制的對象而已。但是面對宗月,她已經(jīng)不得不贊嘆,原來一個男人卻也能美到這個地步……擁有這樣容貌的一個男人,會為了一個女人而癡迷么?看來很難吧……莫然皺了皺眉。
“聽說你想見我?”一個很輕的的聲音,在黑夜中,卻顯得那么有穿透力。莫然一怔,只見宗月帝依舊看著自己手中的書簡沒有抬頭。
“是。”
“何事?”
莫然深深吸了一口氣,帶著最溫柔的笑容,閃動的眼像是一汪湖水:“幾日不見,對您思念而已?!?br/>
“哦?”依舊是那張似笑非笑的臉,宗月緩緩放下手中的書簡。那雙黑玉的眼睛閃著陰冷的光芒,他面向莫然,挑了挑眉。
莫然故作害羞的低下頭,又緩緩的抬起頭,刻意朦朧的看著宗月:“像您這樣俊美偉岸的男子,是每個女子的夢想。莫然對您一見傾心,幾日不見便朝思暮想……請原諒莫然冒昧,實在為情所困,無法自控!”莫然皺了皺眉,眼神故作憂郁的別開了頭。
對于這樣的話語,這樣的動作,這樣嬌羞的神態(tài),莫然早已演練千便?,F(xiàn)在只不過適時適地的再拿出來用一便罷了……
“莫然不求名分,不要利益,不貪富貴,只求能夠留在您的身邊,只要每天能夠看一眼,此生無憾?!蹦惶痤^,真誠的看著宗月。她的眼睛本就黑白分明,清澈美麗,再加上她的瞳孔本就比普通女子更大更黑,在一片朦朧中更顯得清純而真誠。
可在望向宗月的那一瞬間,莫然手心中依舊出現(xiàn)了絲絲冷汗。宗月的那雙眼睛依舊如鷹一般的銳利,仿佛能刺穿人的靈魂。他那種似笑非笑的表情,更使莫然心中有些沒底……
“莫然公主很有誠意啊?!弊谠碌目谖侵袔е唤z玩味。
莫然不愿再與他對視,乘機低下了頭,故作哀傷:“莫然只是一個為情所困的可憐女人?!?br/>
“誠意?那好,先脫衣服吧?!?br/>
“什么?”莫然一怔,沒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