嬪妃失蹤不是小事。
當(dāng)即,褚奕加派了侍衛(wèi),去林里去山中搜尋。
他道:“子楓,你也去,定要將蕭葒蕓給朕找回來!”
“是,陛下?!?br/>
孟赟眼前浮現(xiàn)蕭葒蕓高興騎馬的樣子,心頭微沉。
*
不知不覺下起了小雨,天色已黑。
蕭葒蕓拖著一只扭傷的腳,躲在山洞里,白日里騎馬時,馬受了驚,跌下了山崖,好在山崖不高,瞧著只是個高些的土坡,底下有個藏人的山洞,蕭葒蕓便拖著受傷的腳躲了進(jìn)來,她在山洞前的藤蔓上,系上了一根發(fā)帶,發(fā)帶顏色是紅的,顯眼的很,看到就定然能夠找到她。
她害怕的靠在石壁上,聽她父親說這圍場里不但有狼,還有老虎獅子。
她如今受傷,若遇上這些猛獸,是斷不能逃脫的。
忽然,山洞外的草叢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聲。
蕭葒蕓將自己縮小,往角落里靠,警惕的盯著山洞口。
天色黑了,她什么也看不清,心里惶恐,面上的怯意遮也遮不住。
“誰?”她發(fā)出小聲的詢問。
隨即,只聽咚的一聲,竟是有人從上邊跳了下來。
蕭葒蕓問:“陛下?是陛下嗎?”
漆黑的夜,伸手不見五指,加上毛毛細(xì)雨,連月光也透不過來,蕭葒蕓內(nèi)心惴惴。
孟赟走進(jìn)來,他“啪”的一聲,點燃火折子,說:“娘娘,是臣?!?br/>
“孟赟!”蕭葒蕓眸子逐漸瞪大,隨即臉上露出喜色來。
過了會又覺得這樣不合適,便忍著,不想讓自己笑的太明顯。
她不知道她憋笑的模樣有多嬌憨,孟赟上前,道:“娘娘受傷了嗎?”
“腳崴了?!?br/>
于是孟赟便從懷里掏出藥,他說:“這藥還是娘娘上次給臣的,臣還沒用,沒想到娘娘先用上了?!?br/>
他將藥放在地上,隨即后退兩步,轉(zhuǎn)過身,道:“娘娘上藥吧,臣不看。”
蕭葒蕓手微顫,將那瓶子拿起,挖了藥膏,往腳踝上抹。
“嘶……”蕭葒蕓疼的倒吸了口氣,眼眶也跟著紅了。
隨即,她發(fā)出一聲低吟,像是耐不住那痛。
孟赟覺得可能是白日里喝的那杯鹿血酒見效了,上火,熱得很。
“娘娘還好嗎?”他聲音微沉。
蕭葒蕓不語。
“娘娘?”孟赟又叫了兩聲。
“孟指揮使,我好像、好像腿斷了,好疼。”末了又悶哼了聲,疼的說不出話。
“冒犯了。”孟赟低聲說了句,隨后轉(zhuǎn)過身,走到蕭葒蕓面前。
火折子散發(fā)出微弱的光,在這光的照射下,孟赟看清了那截白皙的腳踝,高高腫起。
孟赟猶豫了會,他道:“娘娘,得罪了?!?br/>
隨后,將手附了上去,緩緩?fù)希戳藘上?,孟赟問:“娘娘,痛嗎?”
痛,好痛,痛的說不出話。
“臣要為娘娘正骨,娘娘忍耐會?!?br/>
不等蕭葒蕓應(yīng)答,下一刻,只聽“咔”的一聲,小腿腿骨便被他正了回去。
他溫聲安慰道:“好了?!?br/>
孟赟垂目,便看見蕭葒蕓淚盈盈的看著他,眼眶通紅,那雙眼睛比兔子還要柔弱膽怯,顫巍巍的,激起人無限保護(hù)欲。
他指尖尚且按在白皙細(xì)膩的肌膚上,鹿血酒大約真的太補(bǔ),何止是熱?氣血上涌,沖昏了頭。
“娘娘。”孟赟低下頭。
“孟、孟指揮使?!笔捜囀|顫抖著叫了聲。
不知道是誰先開始的。
許是外面的雨勢漸濃,許是黑暗潮濕的環(huán)境叫人心底滋生了那些該有的不該有的心思。
孟赟隨父回京那日不過弱冠,蕭葒蕓記得很清楚,他一身堅硬鎧甲,坐在馬上,身后背著一桿紅纓槍,上邊的紅纓吸飽了血,艷麗而又奪目。
四周看熱鬧的姐兒們,爭相給他擲花,可他一朵都沒接,眼神是高傲的,人也是高傲的,帶著不可侵犯的凌厲感。
蕭葒蕓情不自禁的抱住的他的脖子。
孟赟心頭那把火越燒越烈,低著頭攫取著那唇,她腰肢細(xì),人也輕,孟赟一撈,她便落入了他的懷中。
她抬眸,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孟指揮使?!彼兴?br/>
明知不可為。
明知不應(yīng)該。
這世上大多人事物都抵不過情不自禁四個字。
“娘娘?!彼曇舻蛦 ?br/>
兩個稱呼,兩道身份,本一輩子都不該產(chǎn)生交集,可偏生就這樣產(chǎn)生了。
蕭葒蕓好喜歡他,帶著年少時的傾慕與歡喜。
她想把自己給他,哪怕僅此一夜。
*
孟棠快馬加鞭,趕到了西山圍場。
褚奕與帳內(nèi)等著的官員們,徹夜未眠。
孟棠一把掀開營帳,急忙問道:“人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