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獎勵你,給你個驚喜?!?br/>
說著,老人轉(zhuǎn)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封信,遞給郝仁。
“什么驚喜,師傅。”
“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郝仁迫不及待的打開信封,從里面抽出一張邀請函,讀道:“中國名廚烹飪大賽邀請函。哦原來是名廚比賽,我又不是名廚。”
老頭無奈的搖搖頭,道:“不要妄自菲薄嘛,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達到了名廚的水平了。你再看看,考慮考慮唄。”
郝仁便接著往下看。
“郝仁先生:因您在烹飪界的廚藝成就和杰出貢獻,本次大賽組委會特邀您為參賽選手,敬請屆時光臨?!?br/>
“徒弟,你再看看主辦單位是誰?承辦協(xié)辦的又是誰?”
“主辦單位:中國名廚協(xié)會、亞洲國際餐飲協(xié)會;承辦單位:漢東省東峰市北辰飯店;協(xié)辦單位:亞洲國際餐飲協(xié)會、中國名廚協(xié)會,中國老子飲食文化研究會、海格美食集團、中華上品官府菜研究會、綠色餐飲廚藝協(xié)會、京州廚師協(xié)會等;媒體支持:省、市電視臺、廣播電臺,報社等各知名傳媒。《中國名廚》、《中國烹飪》、《東方美食》、《漢東烹飪》、《美食之窗》等雜志,多家知名門戶網(wǎng)站都積極參與,多家媒體將跟蹤報道?!?br/>
看到這里,郝仁還是不想?yún)⒓颖荣?,主要原因是對自己沒信心,對自己做的菜沒信心,當然還有其他原因,“師傅,承辦的北辰飯店不就是海格集團的產(chǎn)業(yè)嗎?那我代表天軒閣私廚去參賽,必輸無疑啊?!?br/>
老頭微微一笑,微翹的嘴臉里滿是得意:“你能想到的,為師也能想到。這次比賽的評審大部分都是名廚協(xié)會的會員,是我的老熟人,你就放寬心去參賽。我不敢保證他們會偏袒你,但起碼會給你做出的菜品一個公平公正的評判。”
郝仁放下邀請函,皺著眉頭思忖了片刻,緩緩道:“可我還是不想去?!?br/>
“哎,你這孩子非得讓我生氣嗎?”老頭有些生氣了,拍了拍桌子,語氣強硬道,“怎么這么不著調(diào)?老頭子我難道會害你不成?你也不想想,如果能贏了比賽,不僅你的身價翻倍,而且給天軒閣私廚打了一次免費又影響巨大的廣告。到時候,天軒閣私廚的業(yè)績指定翻倍。要知道,御膳房那邊也派人參賽了?!?br/>
“讓我再想想?!焙氯时P算著,心底里逐漸有了一絲參賽的沖動。如師傅所言,贏下比賽,自己名氣大增,私廚也能受益。更重要的是,打敗御膳房的廚師,可以挫挫司馬杰的銳氣,替文經(jīng)理,也替天軒閣出一口惡氣。
想到這里,郝仁堅定決心,參賽,參賽!不過他還有其他的疑慮:“文經(jīng)理會不會不讓我參加?畢竟后廚現(xiàn)在離不開我?!?br/>
老頭長舒了一口氣,額頭的溝壑舒展了許多,語氣卻變得冰冷,道:“她呀她巴不得你能打敗御膳房的廚子呢,怎么可能阻止你參賽?”
一提到“文茵”二字,老人的臉色和態(tài)度發(fā)生明顯轉(zhuǎn)變,這其中的具體原因郝仁不甚明晰。他只知道這兩個人之間勢同水火,置血濃于水的親情于無物。文茵對老人也十分避諱,甚至特意避開和老人有關(guān)的話題。有好幾次郝仁提起在她面前提起老人,收到的回應無非是鐵青的臉色。
這兩個人之間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結(jié)合那次司馬杰在天軒閣的言論,郝仁大概獲取了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可那些有關(guān)文茵大義滅親,逼走親哥,吞并父親股份之類的言論,郝仁是萬萬不會相信的。雖然和文經(jīng)理相處時間不久,但郝仁堅信她不是司馬杰口中所稱的那種人。
郝仁明白,天軒閣和景豐食堂之間隔著的不僅一堵墻,還有親情反目的疏遠和商業(yè)上的爾虞我詐。
一個是自己的上司,慧眼識珠的總經(jīng)理,一個是自己的師傅,傳授廚藝的倔老頭,郝仁不知道該相信哪一個說的話,該支持哪一個。如果有機會,他愿意做個和事老。
于是,他試探道:“師傅,您跟文經(jīng)理之間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老頭隨后的所有反應都在郝仁的預料之中,他急忙話鋒一轉(zhuǎn),道:“御膳房這次也是有備而來,派去參賽的除了那個偷你調(diào)料的小王八蛋,還有個厲害的角色,你得留心了?!?br/>
“師傅,你放心,我一定為你爭一口氣,也為……”郝仁話到嘴邊,差點重蹈了覆轍,趕緊看了看時間,接著說道,“師傅,時間不早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你趕緊走趕緊滾蛋,我要喝湯了?!?br/>
“切,我又不跟你搶?!?br/>
郝仁沖師傅做了個鬼臉后,剛走出大門,突然發(fā)現(xiàn)文經(jīng)理立在路旁的銀杏樹下,正望著自己。
她雙腿上像綁了鉛塊一樣,慢悠悠的走到郝仁身邊,不好意思的撩了撩頭發(fā),紅著臉吞吞吐吐道:“郝仁,對不起,今天是我不對,不應該開你的玩笑,以后我再也不開你的玩笑了?!?br/>
郝仁面無表情,給人一種心如止水的錯覺,內(nèi)心里卻早已翻江倒海。我的天吶,今兒個的太陽是不是打西邊出來了,春哥居然向我道歉了,我不會是在做夢吧。
不對,這不是夢。
見郝仁沒有表露出絲毫原諒自己的意思,文經(jīng)理胸腹起伏,哽咽道:“我是向你真心道歉,你不想原諒我那就算了。就當這件事根本發(fā)生過,你想走我也不會強留你。”
“走?我什么時候說我要走了?我答應過你,要打敗御膳房,怎么可能食言?我這個人嘛最講信用。”郝仁一只手搭到文經(jīng)理肩上的同時,把臉湊了過去,在她耳邊輕聲說著,“至于原諒你嘛,讓我再好好想想。我這個人嘛心眼賊小?!闭f罷,就笑了笑,直接向著宿舍走去。
不過郝仁沒想到的是,剛才在門口排了一顆暴脾氣的雷,宿舍門口還有一顆雷,慶幸的是,這次碰到的雷是顆悶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