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破天,我王承諾,你若是繳械投降,可饒你不死,并追封為我云端供奉,下半生的榮華富貴,無需憂慮!若是不降,哼哼……”
蘇破天望向說話的那人,只見他凌空而立,一襲黃色道袍在冷風(fēng)中獵獵作響,身軀有些干瘦卻異常的挺拔,滿臉的傲然之色,哪里有什么誠心招降的意思。
蘇破天面色沉重,在三位老者到達(dá)之前他已經(jīng)將蘇青青藏了起來,就在不遠(yuǎn)處的一棵古樹的樹洞之中,若是不能迅速轉(zhuǎn)移的話,早晚會被發(fā)現(xiàn)。
蘇破天雖然欲與星海共存亡,但是他現(xiàn)在還不能死,他不能讓他無辜的女兒也因為他的錯誤而承擔(dān)這份責(zé)任。
蘇破天目光凝重,冷聲道:“我想知道你們是如何將云端精銳大軍埋伏在我星海王城不遠(yuǎn)處的,若是僅憑哪一個逆子,恐怕還無法所做到吧?”
確實如此,對于自己的兒子蘇正,蘇破天還是有所了解的,他雖然野心勃勃,有謀權(quán)篡位之心,可惜能力不足,做事有些莽撞沖動,甚至有時候可以說是過于愚蠢。
若是說僅憑蘇正一人之力,就能將云端這么龐大的軍隊悄無聲息地隱藏在星海王城不遠(yuǎn)處,蘇破天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哈哈哈,多虧了你的好兒子??!他可真是你們星海的翹楚??!”凌空站立的黃袍老者嘲諷道。
蘇破天默不作聲,只是定定的望著黃袍老者的眼睛,等待他的回答。
黃袍老者笑聲逐漸冰冷,冷笑道:“看來你是不愿意歸順我云端了,在你臨死之前,我就大發(fā)慈悲的告訴你吧。”
“出來吧!”
一位英俊少年從黑甲士兵群之中走出,錦衣華裳已經(jīng)換掉,他穿著一身樸素的藍(lán)色布衣,青灰色的簡便褲裝,手中提著一柄玉劍,漠然的望著蘇破天。
少年僅僅只是站著不動,卻給人一種從容不迫的氣勢,猶如萬獸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然,令人心生敬仰。
“是你?”蘇破天驚訝道。
這個少年他認(rèn)識,一年前來到星海王城,憑借不俗的修為穿梭于王公貴族,結(jié)交甚廣,再加上為人謙遜,待人接物彬彬有禮,讓這些見過世面的公子哥都為之折服,很多星海王城的貴公子都愿意自降身份,稱其一聲‘大哥’。
還有那出眾的英俊相貌,更是引得無數(shù)貴族小姐晝夜難寐,相思不已,可惜這少年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委婉的拒絕了所有女子的邀請,說來也是奇怪,這些傲嬌的貴族小姐被拒絕,不但沒有生氣,反而是更加的癡迷起來,幾乎可以說是這個少年的鐵桿粉絲。
每一次少年出門,蝶蜂浪引,鶯聲燕語,此起彼伏,從未斷絕。
蘇破天也曾調(diào)查過這個少年,他名為葉孤獨,出生于云端王國邊遠(yuǎn)地區(qū)落星城的一個小世家,葉家。
幾年前,因為云端國王的政策趨勢,落星城重回云端王國的懷抱。
落星城被收服,其中的這些大大小小的世家的下場可想而知,歸順的歸順,毀滅的毀滅。
而葉孤獨所在的葉家,便是被滅亡的家族之中的其中一個。
當(dāng)然,這些信息都是蘇破天經(jīng)過精心調(diào)查的,葉孤獨的身世并沒有問題,甚至可以說對星海比較有利,畢竟家族被滅的仇恨,任誰都不可能輕易忘卻。
之后,蘇破天還制造出一些‘意外’事件,雖然沒有與葉孤獨正面接觸過,但是所有的跡象都表明葉孤獨并沒有問題。
可是現(xiàn)在,葉孤獨就站在那里。
蘇破天不得不懷疑自己,是不是自己真的老了,老眼昏花到已經(jīng)難以分辨真假了。
難怪蘇正能夠接觸到云端的高層,難怪云端大軍蟄伏在星海王城外能夠不露聲響。
若是這個少年所為的話,那么一切就都可以解釋的通了。
“葉孤獨,我只問你一句,你昔日在星海城的高樓之上的高談闊論,可還算數(shù)?”蘇破天冷聲問道。
“自然算數(shù)?!?br/>
……
“我要殺了你!”
蘇破天一聲吶喊,星辰刀煥發(fā)出璀璨刀芒,冰冷而銳利。
葉孤獨面龐沒有絲毫變化,站在原地不動,只是冷冷的盯著越來越近的刀芒。
“哈哈哈,有老夫在這里,豈能容得你來猖狂!”
黃袍老者一聲長嘯,雙手舞動著一桿銀白的紅纓長槍,沖殺而去。
其他兩道人影并沒有移動,但是身上澎湃的靈力非常熾盛。
一邊是粗壯的翠綠枝條劃過虛空,斬向蘇破天。那翠綠的柳木枝條可并不簡單,而是稀有的天地之靈,蘊含著恐怖的威力。
另一邊是一只兇悍的斑斕猛虎,張牙舞爪,猙獰咆哮,兇威攝人,它同樣是天地之靈,而且比起翠綠柳木枝條更加高級,也更加的恐怖。
這二人根本沒有和蘇破天糾纏的打算,一開始就釋放出作為底牌的天地之靈,打算直接將蘇破天擊殺于此。
兩道天地之靈后發(fā)先至,比黃袍老者的動作更加迅速,率先達(dá)到蘇破天的面前。
蘇破天目光凝重,大喝道:“帝王秘術(shù)!金口玉言!咤!”
金色的光芒璀璨至極,一個古樸的字體在空中迅速凝聚,與此同時,蘇破天身后的十一重金色命宮若隱若現(xiàn)。
“嘭!”
凝聚的金色字體與兩道天地之靈撞擊,兩方竟然形成了旗鼓相當(dāng)之勢,這真是不可思議。
兩位催動天地之靈的老者更是難以置信,親身接觸,他們才知曉這帝王秘術(shù)的恐怖。
蘇破天成就十一命宮,很令他們吃驚,這般年紀(jì),這般修為,應(yīng)該可以說是天才了。
要知道他們當(dāng)年也就是只能堪堪開辟出九重命宮,那已經(jīng)是他們的極限了。
后來機(jī)緣巧合得到了天地之靈,踏入了納靈境,這才得以脫眾而出,成為高端戰(zhàn)力。
而在蘇破天的催動下的帝王秘術(shù),竟然能夠同時與他們兩位脫凡境的存在抗衡,甚至還能占據(jù)一絲優(yōu)勢,這怎能不令人震撼!
帝王秘術(shù),其實只是一種普通的秘術(shù),尋常人等也可以修行,但是這種秘術(shù)需要人們的愿力,而成為一國之君主,是獲得這種愿力的最佳方法。
越是昌盛繁榮的國家,人民的凝聚力越強,所凝聚的愿力便會越龐大,而作為這個國家的君主,修行這種秘術(shù)的威力也就越恐怖。
久而久之,這種秘術(shù)便只有國王、君主去修行,故此稱之為帝王秘術(shù)!
翠綠柳木與斑駁猛虎無功而返,兩位老者再次出手,這一次,聲勢更加嚇人。
翠綠柳木生長出荊棘倒刺,閃爍著凌冽的寒光,斑駁猛虎通體繚繞著明黃色火焰,將這片天地的溫度迅速拔升。
與此同時,黃袍老者也已經(jīng)凌駕于蘇破天的頭頂之上。
紅纓長槍挽出一個絢麗的槍花,幻化出無數(shù)槍影,刺向蘇破天。
蘇破天再次發(fā)聲。
“帝王秘術(shù)!滿門抄斬!”
星辰刀終于閃耀出屬于它的光芒,彌漫的刀光照亮夜空,將黃袍老者和翠綠柳木以及斑斕猛虎全部籠罩在內(nèi)。
片刻后,刀光湮滅,蘇破天噴出大口鮮血。
即便是擁有著十一重命宮,接連著施展兩次帝王秘術(shù),蘇破天的身軀也承受不住啊。
“黔驢技窮了吧,我看你還有什么招數(shù)!”黃袍老者冷笑連連。
他此時的形象其實并不好看,剛才那彌漫的刀光雖然不能讓他受重創(chuàng),但是他身上所穿的黃色道袍還是被劃破的稀爛。
那件黃色道袍可并不簡單,其中更是銘刻了許多的小型防御陣法,可以說足矣抗衡脫凡境的一擊。
即便如此,它還是破了。
“哼!”蘇破天冷哼一聲,可是面色慘白,緊接著張口又吐出大口鮮血,血液之中竟然蘊含些許猩紅肉片,觸目驚心。
“哈哈哈,沒想到不用我來殺你,你竟然先把自己給弄死了。”
黃袍老者大笑,他看的非常清楚,蘇破天張口吐出的鮮血之中竟然包含著一部分破碎的心臟。
心臟破碎,可是很難治愈的,需要丹藥的輔佐以及漫長的調(diào)養(yǎng)生息,才有可能恢復(fù),當(dāng)然這也僅僅只是可能。
而蘇破天現(xiàn)在的情況,絕對不可能被治愈,因為他的心臟已經(jīng)完全被帝王秘術(shù)反噬崩碎,若不是還有一腔熱血以及自己的女兒還沒有托付出去,恐怕蘇破天早就魂歸九天了。
帝王秘術(shù),終究不是那么能夠輕易施展的,子民的愿力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承受,這也是帝王秘術(shù)雖然驚人,但是逐漸沒落的重要原因。
若是苦煉十幾年,甚至幾十年的秘術(shù),只能夠施展一次,而且這一次還是以付出生命為代價,應(yīng)該沒有人會愿意去修煉吧。
當(dāng)然若是蘇破天能夠再次拿出一枚不死仙丹,他的情況會有所改善,可是不死仙丹只有一枚,而且已經(jīng)用掉了。
不過,蘇破天并不后悔。
“來……殺……了……我!”蘇破天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并且不斷地咳出大口鮮血。
黃袍老者冷笑,他對于這將死之人已經(jīng)是不屑于出手。
黃袍老者撇頭望著站在地面上默然不動的少年,輕聲道:“你,殺了他?!?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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