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永明郡主看來,這是一個好機會,能夠讓李柔這片傷心地,重新開始。
而李柔也的確沒有辜負永明郡主的期望,當她穿著粗布衣衫正在尼姑庵里挑水的時候,李柔接到這道圣旨她心底不禁一愣。
可是她卻很快就反應過來了,沒有半點不情愿的領旨了。
這的確是對李柔來說是個大好機會,讓她可以遠離李府那群人。
李柔寧愿生活在異國他鄉(xiāng),也不愿繼續(xù)和他們糾纏在一起。
祁然也接到了大陵皇帝給他的圣旨,將永明郡主的女兒許配給他了。
是哪位貴女他本無所謂,本來這樁婚姻不過就是他給大陵的一個訊號而已。
只是,祁然在接旨之后,他卻秘密的潛入了一個地方。
“君侯,你如此大費周章的要見我一面,不知所為何事?”
祁然將自己的偽裝撤下,還未走近內里,他便隨意道。
荀玨也不介意祁然的神態(tài),他輕笑道:“自是不會讓你吃虧的。”
荀玨這話不禁讓祁然嗤笑一聲,他恐怕是最沒有資格對自己說這句話的人了。
“陛下,臣夜觀天象,今夜暴雨過后,明日正午,南山腳下,恐有異象發(fā)生。”
御書房內,劉大師恭敬的對著皇帝俯身一拜道。
“異象?”皇帝聽聞之后,他震驚的站起身來道:“是吉是兇?”
劉大師沉吟了一會兒,他高深莫測道:“這個臣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出來,得親眼見到才能知曉?!?br/>
皇帝聞言臉色凝重的坐了下來,沉聲道:“既如此,明日天師和朕一起趕去南山腳下吧?!?br/>
皇帝帶著太子殿下還有劉天師一行人,第二日就浩浩蕩蕩的前往南山腳下了。
他們剛到那里,便聽到附近百姓在傳得沸沸揚揚的消息,一夜暴雨過后,南山腳下突然驚現(xiàn)了一塊刻字大石。
這不禁讓皇帝心底一驚,他看了劉大師一眼,劉大師對他輕輕點了點頭。
當皇帝帶著他們趕到那里的時候,周圍早就已經(jīng)派人看守起來了,不許百姓靠近這里。
這塊巨石長約十尺,斜插在土里,露出了大半部分的輪廓,上面有鮮紅的刻字。
皇帝走近一步,將上面的字給念了出來:“紫微星出,日落侯府,東方之玉,貪狼式微?!?br/>
太子殿下侯立在皇帝一旁,也將這幾句四字箴言給聽進去了。
本來他對于劉天師這樣的道士就不怎么相信,對于這所謂的異象也是同等看法。
可是偏偏他父皇就相信得很,讓太子殿下好生無奈。
只是,等太子殿下親眼見到這塊巨石的時候,他心底卻也覺得這件事情的確是有點玄乎,還透露出一絲詭異來。
“天師,你看這這句話是何意?”
皇帝將這幾句話在自己心里反復的念叨了好幾遍,可是他卻始終都沒有辦法想明白這是什么意思,不禁對劉天師開口問道。
劉天師眼眸一閃,可是他卻一派風輕云淡道:“貧道也暫時未能參透其中深意,需得回去好好探索一番?!?br/>
皇帝也覺得這其中的深意他自己難以看透,他需得回去和他的心腹大臣們好好商討一番。
太子殿下回去之后,他順道就去了太子妃的寢宮里,將這件事情當成一件趣事告訴了她。
“紫微星出,日落侯府,東方之玉,貪狼式微。”
然而,太子妃卻是在自己嘴上輕輕念叨著這幾句話,她越念,她的心里就不由得越是緊繃了一分。
可是她面上卻是沒有表現(xiàn)出絲毫異常來,只是那份溫柔里更增添了幾抹凝重。
翌日,季矜就接到了太子妃的召見,只是荀玨被禁足了,她這位侯夫人可沒有。
“妾身參見太子妃娘娘,娘娘安好?!?br/>
季矜正準備給太子妃行禮,就被她給一把拉了起來:“瑤光,你我何須多禮呢?”
太子妃帶著溫柔的真切笑意,拉著季矜在她身旁坐下?!?br/>
這深宮的日子太無聊了,淑子又懷孕了,我也只能找你來聊聊天了?!?br/>
太子妃的話讓季矜也忍不住露出了一絲笑意來:“和翩然你交談,確實是一種享受?!?br/>
季矜仿佛像太子妃還未出嫁她還待在相府之時,與那時一般無二的態(tài)度和她交談著,這果然讓太子妃更加愉悅了起來。
對于把握人心,大概是季家人與生俱來的一種天賦,他們總是能夠很準確的把握別人心中的所思所想。
“淑子可真是本事,這么快就懷孕了,明明我們三人成婚的時間差不多?!?br/>
太子妃微微帶了點抱怨的對著季矜笑道:“你可不知道,殿下在我的耳邊念叨了無數(shù)遍了,想要有個孩子,這可讓我的壓力很大啊?!?br/>
“你何須著急?孩子的事情自當隨緣,更何況,翩然你成婚的時間本來就短?!奔抉娴χ粗渝?。
她這話讓太子妃寬心多了,拉著她的手輕柔道:“那你呢?瑤光,你想要個孩子嗎?如果是你和君侯的孩子,那必定是個小仙童小仙女一般的模樣?!?br/>
這話,自從她和荀玨成婚之后,季矜就聽到過很多遍了。
可是每一次聽到,都讓季矜的心中感觸更深,也動搖得越加厲害了。
太子妃仔細的觀察著季矜臉上的神色,可是在她那張被上天眷顧精心刻畫的容顏上,只是一片平靜,讓她什么都看不出來。
“瑤光,無論如何,我都希望你和君侯能夠幸福?!?br/>
太子妃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握著季矜的手微微用力,讓她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了。
太子妃這句話仿佛就是對她的美好祝愿一般,季矜也并沒有從中察覺到什么不對的地方。
“對了,太子殿下他明白此次的事情是君侯受委屈了,特意為他準備了一份禮物?!?br/>
太子妃將旁邊一份包好的東西交到季矜的手里笑道:“就有勞你代為轉交給君侯了?!?br/>
季矜帶著那份禮物從皇宮里出來,去書房見了荀玨,將東西交到了他的手里。
“給,這是太子妃托我轉交的太子殿下送給你的禮物。”
荀玨伸手接過來,他輕輕撫摸了一下,心底不禁微微一動。
他對著季矜淡笑道:“有勞夫人了,今夜為夫必定好好答謝你?!?br/>
荀玨走過來,在季矜的耳邊對著她調笑道。這不禁讓季矜沒好氣的伸手推了他一把道:“我小日子來了,你別胡鬧?!?br/>
鮮卑,燕王帳中,樂曄來正極力說服著燕王。
“父王,您難道甘心屈居人下嗎?您明明雄才大略,并不比他差啊?!?br/>
樂曄來想起這些日子自己所受到的屈辱,她心中就不甘憤恨極了。
若是燕王是鮮卑貴主的話,整個鮮卑又有誰敢瞧不起她?敢這樣對待她?
燕王雖然地位身份很高,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可是光是那一人,就足以使樂曄來受盡委屈了。
樂曄來在燕王身邊傾訴著這段日子自己所受的苦,讓燕王對她心疼萬分,對于樂曄來的話也不禁聽進去了幾分,有些動搖了起來。
可是,燕王心里畢竟還是記掛著鮮卑貴主將他從小帶大,而且一直以來也十分照顧他疼愛他的情分,讓他不能輕易做下做下決定。
因此,燕王對樂曄來輕聲道:“湘兒,此事不可再提了,那不僅僅是鮮卑貴主,也是我的兄長,你的伯父,父王不會背叛他的?!?br/>
然而,樂曄來面上恭敬的應下了,可是她的心中卻是不以為然。
因為樂曄來也看出來了燕王不甘人下,也想成為鮮卑之主的野心。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都好辦了,她會為燕王除去障礙的。
君侯府,夜晚臥室里,荀玨將季矜抱到自己的懷里,為她輕柔的按摩著小腹和腰肢。
因為小日子,季矜的身體都變得有些冰冷了,而她的且腹部也十分的難受,面色都有些慘白,讓荀玨看在眼中心疼不已。
“姝姝,這樣你好些了嗎?”
荀玨看著季矜窩在自己的懷里,她的臉色緩解了許多,不禁擔憂的柔聲道。
“嗯,好多了?!奔抉娲藭r就像是一只撒嬌的小貓一般,慵懶的窩在他的懷里嬌嬌軟軟道。
季矜的這幅模樣讓荀玨的心都軟成了一汪春水了,心中更是對她愛憐不已。
季矜的任何情態(tài)他都看得心動不已,都將它們珍惜的全部都收藏在自己的心間。
然而季矜卻確實是因為荀玨溫暖的環(huán)抱而舒適不已,緩解了小日子帶來的難受。
尤其是荀玨溫暖的大手的輕撫,更是讓她身上的疼痛都緩解了不少。
荀玨就像是個大火爐一般,將她整個人都緊緊的環(huán)抱在他的懷里,讓季矜依戀又滿足。
然而,盡管她的身體有些不適,可是對于這次小日子的到來,也實在是讓季矜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氣的。
自從在鮮卑邊境不小心掉了香囊之后,她之后又和荀玨之間有兩次是在沒有它的情況下進行的。
這不禁讓季矜有些心驚膽戰(zhàn)的,事實上她心里既害怕可是卻又隱隱約約的有種期待。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