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清歌抱著顧之言到門口時,一些全副武裝的士兵已經(jīng)到了門口,他們趕緊接過顧之言。
“是中毒了!”隨行的軍醫(yī)一眼就看出來顧之言問題所在。
“先送上船,船上有軍醫(yī)?!?br/>
葉清歌看著顧之言被抬上擔架,朝著另外幾個軍人道:“跟我進去保護住那幾個實驗室,也許對小言有用?!?br/>
葉清歌帶著眾人趕到剛剛的實驗室時,里面燒起了熊熊大火。
霍白芷的妹妹已經(jīng)死在了隔壁的病床上,她拔掉了自己的氧氣……
葉清歌轉(zhuǎn)身趕到上層的實驗室,幾個醫(yī)生暈倒在實驗室中,“傳令下去,科研人員全部留命?!?br/>
既然是中毒,那么這里的研究人員很可能就有解藥。
無言島上那么多的實驗室,已經(jīng)成了霍家犯罪的鐵證。
無言島的行動正在進行時,上京也在皇甫奇的指揮下開始行動。
一場蔓延整個上京的動亂發(fā)展得十分迅速,霍家死的死,逃的逃,家主也直接死在了病床上。
在船上進行了簡單的檢查治療后,顧之言第一時間被轉(zhuǎn)運到了上京。
洛清揚插著氧氣躺在病床上,他眼含熱淚,終于解決自己的心頭大患。
上官嫻握著他的手,欣慰地笑道:“這次可全靠小言才這么順利,我看到時候公布他的身份,再讓名譽總統(tǒng)當當?!?br/>
皇甫奇只告訴洛清揚無言島有證據(jù),他們得到了,但是前因后果卻全然沒有告訴眼前的兩位老人。他訕笑道:“實在不行下次總統(tǒng)選舉就推他吧,我也不想當了,太累了?!?br/>
一陣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皇甫奇接到電話臉色瞬間變得沉重。
他掛了電話,如鯁在喉,要不要告訴眼前的洛清揚,他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是熬不住的。
洛清揚和上官嫻看向他,皇甫奇張張嘴,最終硬著頭皮道:“有些事得我親自處理,我先去辦公室一趟,您二老先休息一下?!?br/>
洛清揚沒有說話,目送著皇甫奇出了屋子,對著上官嫻道:“我這一輩子無愧于人民,無愧于祖國,但有愧于小言?!?br/>
上官嫻握緊他的手沉聲道:“出事了,皇甫奇瞞著我們?!?br/>
她一陣心慌,“我讓我們的人打聽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br/>
洛清揚慢慢轉(zhuǎn)頭看向窗外:“壞事,壞事。”
洛青櫻正在值班時,她們所長推門而入,厲聲道:“所有人到會議室集合!”
洛青櫻所在的研究所就是國內(nèi)毒理專業(yè)最強的單位。
“幾個小時后將有個病人送到這里來,在前期已經(jīng)有了一些基礎報告,據(jù)說是中毒,這是他們發(fā)來的照片和報告,你們都看看?!?br/>
PPT上呈現(xiàn)顧之言的照片時,洛青櫻瞬間站了起來。
“言……言哥!”
眾人看向她,洛青櫻趕緊坐了下來,現(xiàn)在一分一秒都很緊張,沒有時間讓她去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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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仲景第一時間接到顧之言重傷的消息,在秦昭的陪同下趕到了上京。
一代國醫(yī),重新出世。
姜三叔他們接到消息也趕到上京去,秦家也陪同著趕到了上京。
葉清歌趕到研究所時,顧之言已經(jīng)被送到了手術室,皇甫奇也在現(xiàn)場。
洛青櫻出了手術室,說道:“如果我們知道毒藥的成分就可以更快研制出解藥?!?br/>
葉清歌連忙道:“我?guī)Я死锩娴尼t(yī)生來,我現(xiàn)在就去審問。”
審問很快就完成了,這種毒是霍家剛剛研制出來準備進行謀反的,目前還沒有研制出解藥。
而研究出它的就是顧之言進入實驗室時擊斃的那個人。
別的人根本不知道怎么做。
一瞬間所有的絕望涌上心頭,葉清歌跌坐在地上,他已經(jīng)失去妹妹了,現(xiàn)在小言也危在旦夕。
洛青櫻想起了姜念霜,問道:“霜兒怎么樣了?”
葉清歌忽然記起解藥還在自己身上,顧之言的重傷已經(jīng)讓他失了分寸,霜兒是小言用命救下來的,她不能出差錯,他站起身,凄切道:“我先去送藥。”
洛青櫻嗯了一聲,安慰道:“別擔心,有秦仲景老先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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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走進洛家專門外洛清揚打造的病房,低聲對上官嫻道:“出去跟您說。”
洛清揚鼻子上插著氧氣管,他抓緊上官嫻的手,指著秘書道:“現(xiàn)在就說,別想瞞著我!”
秘書糾結著,他看向上官嫻,上官嫻又看向洛清揚。
“阿嫻,我沒有多長時間了?!?br/>
他又拿起身邊的手機道:“我也有渠道,你們瞞不了多久的?!?br/>
上官嫻握緊洛清揚的手,朝著秘書道:“說吧!”
“顧先生重傷,正在上京救治,情況不樂觀?!?br/>
洛清揚閉上眼睛,兩行清淚從他的眼角流出。
“帶我去看看他?!?br/>
上官嫻哭訴道:“不行,你現(xiàn)在身子怎么還能動的了?!?br/>
“阿嫻,小言夠可憐了,這時候我們兩個怎么能不在呢?”
洛清揚撫摸著上官嫻的白發(fā),斷斷續(xù)續(xù)道:“我的身子我知道,我也就……就這兩天了,所以讓你別告訴幾個孩子。”
“讓我見見……小言吧。”
上官嫻流著淚,點了點頭。
就在葉清歌離開時,洛清揚被抬到醫(yī)院,他顫抖著手,指著手術室,老淚縱橫。
“小,小言!”
一口血直接噴在身上的毛毯上,洛清揚暈了過去。
“老爺子!”
“快來人??!”
“醫(yī)生,醫(y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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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歌趕到上京的醫(yī)院時,姜念霜正在醫(yī)院搶救,將解藥遞給醫(yī)生后,葉清歌虛脫地跌坐在地上。
不久前剛剛趕到的秦家眾人圍上前來。
姜以薇顫聲道:“阿言呢?”
葉清歌紅著眼看向她,嗓子澀?。骸八?br/>
姜以薇抓住他的胳膊,她快要急哭了:“他怎么了?你說啊!”
葉清歌緊咬著牙關一直不說話,死死盯著手機,直到二十分鐘后,一個護士走出了手術室,朝著姜以薇道:“女士,您女兒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接下來靜養(yǎng)就行了”
葉清歌聽到姜念霜活了下來,兀地站了起來,悲愴道:“跟我走,他中毒在搶救?!?br/>
葉清歌往出走了沒有幾步,遙遠處傳來了防空警報的聲音。
防空警報聲哀怨婉轉(zhuǎn),聲音逐漸變大。
緊接著,一聲聲鐘鳴聲響徹天地。
鐺~鐺~鐺~
像是呼喚歸家的亡靈般,蕩滌聆聽者的靈魂。
葉清歌渾身發(fā)顫著轉(zhuǎn)過說,對著幾人說道:“知道這個聲音代表著什么嗎?”
秦母作為從小在龍國政治中心長大的人怎么會不知道防空警報加之鐘聲代表著什么。
她紅著眼,捂嘴道:“只有對龍國極具貢獻的人去世時,才會敲響的喪鐘!”
鐺!鐺!鐺!
沉厚悠長的鐘聲遂一聲一聲地震響長空,好像人已站在極高的峰頂,那鐘聲卻又用力拉拔,要把人超度到無限的青空中。
葉清歌兩腿發(fā)抖,他往回走了兩步,兩腿發(fā)軟到不能支撐他走下去。
看著他哭得像個孩子,秦婉顫聲對自己母親說道:“媽,你的意思是……”
葉清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他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小言他……”
“小言他……”
“小言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