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參,白芷,你們看到馮氏的臉色了嗎?”江皎躺在床上,一想到馮氏那張調(diào)色盤一樣的臉色就覺得十分的暢快。
“小姐怎么不問奴婢,奴婢在那看的才叫一個清楚呢!”靈溪笑著道,聲音里含著幾分嬌嗔。
“我豈會不知你看的很清楚。”靈溪當時就站在她身側(cè),所以她看的有多清楚,那靈溪必然也看的很清楚。
江皎漫不經(jīng)心的盯著床幔,仍舊在回憶著馮氏當時的模樣,那臉上的顏色,簡直可以用赤橙紅綠青藍紫來形容,現(xiàn)在想想霎是好看。
“小姐說的是?!膘`溪用力的點頭。
“只是我想不到二哥哥原來也不木訥嘛,早知道就把初微介紹給他了,這寵妻人設真是拉滿了我的好感度?!苯ń袢账闶菍瓧鞴文肯嗫戳艘话?,畢竟這么硬生生的懟馮氏雖然見的也不少,但這次是為了新婚妻子啊!
“小姐,什么叫寵妻人設?”靈溪奇怪的問道,她時不時的會從江皎的口中聽到一些奇怪的詞語,早就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不過這什么人設倒是第一次聽說。
“就是……”江皎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通,不過竹曲從外面走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
“小姐。”竹曲喊道,眉目間帶著一絲笑意。
“怎么了?”江皎坐起了身,看向著竹曲。
竹曲從腰包里拿出了一包東西,壓低著聲音道,“無色無味,保證神不知鬼不覺。”
“哦,是嗎?”江皎接過竹曲遞過來的藥,又詢問了一遍,“確定不會讓任何人發(fā)現(xiàn)端倪嗎?”
“不會?!?br/>
“那就好?!苯ǖ皖^,看著那藥,淡淡的笑,“馮氏,‘養(yǎng)老套餐’已經(jīng)為你準備妥當了,希望你能夠滿意才是?!?br/>
“小姐準備幾時動手?”竹曲還有些不放心,“要不還是屬下來吧!”
竹曲想著自己偷偷潛入到馮氏的身邊,將藥下在茶水之中定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換成是江皎的話,或許要困難一些了。
“我要親自動手。”江皎扯了扯唇角,彎起一抹弧度,笑容卻是極冷的。
仇當然是親自報才能暢快!
她和馮氏之間的了結,必須得她自己來。
“什么,讓我回去?”馮氏聽到江易鴻的話,不可置信的道,“侯爺,妾身在上京城待得好好的,做什么要回去?”
那又破又小的地方,她才不想要回去呢!
馮氏想著自己在上京城當著侯夫人,享受著眾人的艷羨,做什么要回去桑梓之地?再者江易鴻還在侯府,她這就要騰出位置給那些個賤人嗎?
簡直是做夢!她絕對不可能回去的!
“你帶著皎兒和玥兒回去,恰好過了年皎兒要出嫁了,且玥兒也快了?!苯坐櫿f著,雙手背在身后,語氣沒什么波瀾。
“侯爺,妾身不想回去?!瘪T氏拒絕道,伸手挽住了江易鴻的胳膊。
江易鴻側(cè)過臉,緊蹙著眉頭看向她,隨即視線就落在被她挽著的手臂上,只覺得一陣毛骨悚然。
他抽開了自己的手臂,冷著語氣道,“由不得你!”
話一說完,壓根沒有等馮氏反應,他就大步走開了。
馮氏的渾身解數(shù)還沒有使出來,眼睜睜的看著江易鴻走開。
“夫人?!苯饗邒咴谂赃吅傲税肷危呕剡^神來。
“讓瑤兒回來一趟,我就不信有瑤兒在,他們還敢趕我離開?!瘪T氏惡狠狠的道,將所有的賭注都壓在了江瑤的身上。
*
“四姐姐,就算將母親趕去了揚州又如何?”江玥見江皎最近很閑,甚至都沒有關切到馮氏的事情,便過來找她了。
“母親到了揚州,以后都看不到母親了,我應該會很想念她?!苯牟[起眼眸,口不對心的道。
江玥若是信了她的話才怪。
她狐疑的看著江皎,總覺得她在計劃著什么,卻又猜不透她心中所想。
“五妹妹,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母親能去的那樣輕松吧?”江皎臉上的笑容愈發(fā)的淡了起來,馮氏若不是再折騰點什么,她都不信她是馮氏。
“這話是什么意思?”江玥問道。
不多時,底下人便來稟報。
“側(cè)妃娘娘過來了,說是要在侯府里住上一段時日?!?br/>
“三姐姐?!苯h終于明白了,原來是馮氏搬了救兵過來。
“呀,三姐姐來了?!苯ú⒉灰馔?,甚至于對于江瑤的到來極其的歡迎。
江瑤不從魯王府走開,她還怎么給她使絆子。
“五妹妹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見一見三姐姐?”江皎問道,誠心的邀請著江玥。
江玥有些時候挺不明白的,江皎好像對萬事萬物都不放在心上,可實則她早就將所有人都算計到了里面。
眼看著江皎走出了院門口,她回過頭來又沖著她道,“五妹妹真的不去嗎?”
“自然是要去的。”江玥大步追了過來,和江皎一起去了門口。
“瑤兒,你終于來了,母親想死你了?!瘪T氏現(xiàn)如今看江瑤,簡直如同掌上的珍寶,也是她的救命稻草。
江瑤挺著個大肚子從馬車上下來,溫聲的道,“母親,瑤兒也很想你?!?br/>
“瑤兒,你都不知道,母親這段時日過得……”馮氏手里捏著帕子,在眼角裝模作樣的按了幾下。
“還好你來了,不然母親怕是被逼的活不下去了?!瘪T氏又道,企圖讓江瑤為她撐腰。
現(xiàn)如今江瑤是魯王側(cè)妃,未來說不準能當上皇妃,更甚至于她肚子里還懷著魯王的第一個子嗣,寶貴程度可想而知。
江瑤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恰好看到江玥和江皎出來,便提高了聲音,“我倒要看看,有我在,還有誰敢對母親不敬。”
“三姐姐說的哪里的話?”江皎接過她的話,淡淡的挽起著眼角,笑著道,“我們自然是對母親很敬重了?!?br/>
她話說的平靜,可眉角眼梢?guī)е淖I諷卻輕而易舉就落入了江瑤的眼中。
江瑤一直知道江皎不是什么好相處的角色,以往都是藏拙,就更加不可能讓她繼續(xù)得意了。
她定然找個法子,毀了江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