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顏并不知道梟天已經(jīng)去鄉(xiāng)里的事情,所以當梟天談起自己工作的時候,他聽得目瞪口呆:“太突然了,二姐,你怎么就突然成了鄉(xiāng)干部呢?”
梟天淡淡笑了笑,將自己的工作證給趙顏看了看,看到工作證,趙顏仔細把上面的照片和梟天對比了一下,這才完全相信:“二姐,你好威風啊,謀育主任,是科級吧?”
提到級別,她并不那么在意:“現(xiàn)在只是代理。樂文|”
趙顏興奮的雙目發(fā)亮,畢竟他們家里到現(xiàn)在連個體制中的科員也沒有,現(xiàn)在二姐居然當上了主任,用不了多久還能提上科級干部,短暫的興奮過后,趙顏又想到了一個問題,他二姐原本是個衛(wèi)校實習生啊,現(xiàn)在連衛(wèi)校都沒畢業(yè)呢,咋就突然成了干部呢?
梟天早就想好了說辭,她微笑著解釋說:“其實年前我就準備這事了,春陽縣各鄉(xiāng)鎮(zhèn)面對春陽縣招收一批基層干部,我想這懷江衛(wèi)校畢業(yè)了也沒什么前途,干脆去報考干部考試,沒想到居然讓我考上了?!?br/>
“那是,我二姐聰明著呢!”趙顏由衷的替梟天高興。
梟天抿了抿唇道:“這件事先別跟媽說,她挺看重我上衛(wèi)校的事,要是知道我去考了干部,保不準會氣出病來,等我真正提了科長再告訴她,你看怎么樣?”
趙顏微笑著點了點頭,頑皮的說道:“你讓我瞞著咱媽,總不能就這么空口白話吧?”
“好,菜由你點,姐買單。”
“哎!這才是我的好二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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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梟天并沒有履行承諾前往江城市,跟安陽道一句抱歉后,從梅園出來,就回去了青山鄉(xiāng)。
“周末我看到有很多人在議論紅旗小學失火的事?!?br/>
郭佳看了看梟天,神情明顯有些緊張,她知道梟天不會平白無故的說這句話,這位謀育辦主任有些背景,她說的話有很大的可信性,在紅旗小學的事件上,郭佳和鄉(xiāng)長胡旭東持有不同的意見,雖然胡旭東想把她拉到自己的陣營中,要把這件事的影響最大化,可郭佳也不是傻子,自己分管消防這一塊,真正鬧大了,市里要追究責任,她所要承擔的責任不會比分管教育的李振民輕多少。
鄉(xiāng)黨委書記王博雄在這件事上的處理態(tài)度郭佳打心底是贊成的,把事情的影響控制在最小的范圍內(nèi),民不舉官不究,讓這件事隨著時間的流逝而淡出所有人的視線,可梟天的這句話又讓郭佳心中的僥幸一掃而光,看來市里已經(jīng)注意到了這件事,不過怎么到現(xiàn)在仍然沒給鄉(xiāng)里施加任何的壓力呢?
郭佳道:“老百姓都喜歡傳這些事兒,別去管他!”雖然說得輕描淡寫,可是心情卻沉重了起來。
看到郭佳皺起的眉頭,梟天知道自己的話肯定起到了效果。
政/府機關(guān)最頻繁的政治活動就是開會,周一上班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開會,開完會后,梟天來到了王博雄的辦公室,剛巧胡旭東也在那兒,看到梟天,王博雄笑了笑:“有事嗎?”
梟天看了看胡旭東,毫不客氣的說道:“有事,想單獨向王書記反應一下?!?br/>
胡旭東這個氣啊,這個丫頭上次揍他一拳,現(xiàn)在竟然還當面趕我出去?老子是一鄉(xiāng)之長,比你大得那不是一星半點兒,你憑什么讓我出去?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梟天,我和王書記還沒說完事,你出去等會兒!”這就是官威,官大一級壓死人。
梟天看了他一眼:“胡鄉(xiāng)長,那你們忙著,以后鄉(xiāng)里萬一出了什么事兒,可別怪我知情不報?!边@句話根本就是威脅。
胡旭東氣惱的臉色漲紅,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門關(guān)上,梟天來到王博雄身邊坐下,低聲道:“紅旗小學的事情已經(jīng)被人捅到了章老先生那里,章老先生知道后非常生氣,已經(jīng)直接給市里打了電話,現(xiàn)在市里已經(jīng)明確了太多,要把責任追究到人!”
梟天說這番話的時候并沒有絲毫夸大,周末焦峎佐就此事已經(jīng)跟她說了,饒是如此,仍然讓王博雄從心底打了一個冷顫,他自以為已經(jīng)將這件事成功掩蓋住,卻沒有想到事情已經(jīng)悄然被人張揚了出去,假如梟天沒有告訴他,他還以為紅旗小學的事情已經(jīng)偃旗息鼓,可是市里為什么到現(xiàn)在都沒有露出口風?
想起焦峎佐那張古井不波的面孔,王博雄忽然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恐慌,身為上位者,人家為什么要給自己交代?紅旗小學的事情對他們來說算不了什么,大不了把自己這個鄉(xiāng)黨委書記扔出去,一切就畫上了圓滿的句號。
想到這里王博雄對梟天的及時提醒產(chǎn)生了深深的感激,也猜到一件事,焦峎佐之所以沒有直接把事情壓下來,而是透過梟天的嘴透露給自己,是給自己一個時間上的緩沖,讓自己在壓力全方面到來之前,拿出充分的應對之策。
雖然感到很幼稚,可王博雄還是忍不住問道:“焦書記對這件事有什么意見?”
梟天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焦峎佐的名字,想不到王博雄還是脫口說了出來,充分表明王博雄聽到這個消息之后已經(jīng)亂了陣腳,他害怕了。
她仍然沒有將這件事和焦峎佐聯(lián)系在一起,開口出聲道:“無論從任何方面來說,紅旗小學的事情讓縣里相當?shù)谋粍?,有人存心要把這件事鬧大,并沒有顧及青山鄉(xiāng)的形象,也沒有顧及傅興市的整體形象,這件事必須要有人承擔責任?!?br/>
雖然梟天沒有提到焦峎佐的名字,可王博雄仍然聽出這句話一定是焦的原話,所以他聽這句話的時候,態(tài)度是端正的,表情是謙恭的,聽完這番話,心情已經(jīng)輕松了下來,焦書記真正惱火的是那位不吭不響在背后做小動作的那個,目標和矛頭并不是自己,因為通風報訊的并不是自己,所以王博雄很自然的把自己從責任人的名單中勾除,他要及時作出反應,要和市委保持一致,他要在鄉(xiāng)領(lǐng)導層內(nèi)找出那個通風者,讓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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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有三更,大約在六七點左右,么么噠(╯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