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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漢?”
上官苗苗被這個聲音雷倒,她以極快的速度松開雙臂,目瞪口呆地盯著眼前俊美的男子。
宇文霄漢?這是她上官苗苗做夢也不會想到的。此時,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竟然是與之相處半年的青年才俊,有著神秘高貴身份的宇文霄漢?
無論之前做了多好的心理準備,上官苗苗都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事實。然而,它卻真實的,震撼的,沒有任何先兆地出現(xiàn)了。
上官苗苗瞪著不可置信的美眸,硬是半天沒緩過勁來,大腦一片空白,整個人石化當場。
“咔嚓?!币粋€聲音在心里響起。
看到上官苗苗的反應(yīng),原本有些‘激’動,有些期待的宇文霄漢,那顆在她面前無比脆弱的心,瞬間碎裂,發(fā)出只有他才能聽到的聲響。
一聲自嘲的冷笑,狠狠咽下即將溢出的淚,伸手抓過旁邊草‘床’上的雜草,掩蓋在自己敏感部位。
臉‘色’冷到極致,蒼白到極致,強行控制的聲音,依然帶著些微顫抖,冰冷絕情的話如冰錐般,重重地吐出:“都看到了,你所期待的,只是個怪物,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它即不是人,也不是狼?!?br/>
他自嘲的冷笑,咽下想要泛濫的淚:“死心了,對怪物徹底死心了。走吧,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不屬于你的世界,怪物的世界里沒有你的存在。也不需要你的存在。走!”
明明知道,這種話說出來,傷她之前,先傷了自己。但,他不在乎。
有什么關(guān)系呢?自己一廂情愿的愛情還是太脆弱了,脆弱到一擊即碎,脆弱到經(jīng)不住任何考驗。
如果連她都不能接受身為怪物的自己,又何妨把她傷得更徹底些,免得她以后還念念不忘他或它的好,念念不忘他或它的恩,念念不忘他或它的情。
既然傷了,就傷到永不翻身,那又如何?至少,從今以后,兩人可以徹底的沒有關(guān)系,至少,她可以忘記自己去尋找屬于她的幸福。
“走啊!”宇文霄漢一聲大喝。
聽到他決絕的話,上官苗苗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熱淚盈眶地看著他。
“怪物不需要同情,尤其不需要你的同情?!笨吹剿龖z憫的眼神,宇文霄漢的心噴著血,歇斯底里地咆哮著,“走!走?。∥也幌肟吹侥?,再也不想看到你!永遠不想看到你!走開!滾!以最快的速度離開。滾啦!滾!”
上官苗苗深深吸口氣,起身,跪得太久的膝蓋已經(jīng)麻木,差點就摔倒。
她看著那咆哮著叫自己滾開的宇文霄漢,本能伸出的想攙扶自己的手,縮了回去。上官苗苗忽略心中的傷痛,努力穩(wěn)住身形,轉(zhuǎn)身,向他的皮箱走去,彎腰,緩緩提起,再一步步回到宇文霄漢身邊。
宇文霄漢沒有看她,不敢看她,害怕看她。違心地叫她離開,又怕她離開,希望她離開,又擔心她真的就此離開。眼眶里,淚水打著轉(zhuǎn),他硬是忍住,沒有滴落下來。
上官苗苗看著那個脆弱到倔強的身影,眼淚不受控制地滴下,如斷線的珍珠般,嘩啦啦地滴下。
緩緩彎下腰,輕輕把手中的皮箱放在他身邊,再直起身子。
努力保持平靜的聲音傳出:“我在外面等你。”
說完,轉(zhuǎn)身,向山‘洞’外走去。剛走沒兩步,身體一陣搖晃,差點摔倒。她咬緊牙關(guān),扶著身旁的巨石,不讓心痛打倒自己,不讓哭聲傳進他耳里。
她知道:現(xiàn)在的宇文霄漢,已經(jīng)失去了理智,在失去冷靜的情況下,宇文霄漢自己都不知道說了些什么。
現(xiàn)在,上官苗苗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待宇文霄漢冷靜下來后,給自己一個解釋,給自己一個明白。
她也需要冷靜,山‘洞’外的冷風,正是讓自己冷靜清醒的最好環(huán)境。
過去,上官苗苗從來沒有想過狼是人變的。即便在進山之前,宇文霄漢提到那個可能,她也沒想過,狼會不停變幻,有時是狼,有時又是人。
她以為,狼即便是人變的,在沒有破除魔咒之前,應(yīng)該一直都是狼吧。那么,自己為它破除魔咒,就算自己不夠資格解除那魔咒,她也可以想辦法幫它,找到解咒之法。無論如何,都要解救它于水火之中。
上官苗苗從來沒有想過,它的魔咒如此特別,竟然時而是狼,時而是人。尤其沒想到宇文霄漢身上去。但事實卻擺在眼前,他竟然就是自己的大笨狼。
難怪,從第一天見面,他的表現(xiàn)就奇奇怪怪的。
難怪,自從自己出現(xiàn),他就想盡一切辦法守護在自己身邊。
難怪,那次方正安排的綁架事件里,它能夠即時出現(xiàn)。
難怪,在他身上,她總是能夠看到跟狼相似的氣質(zhì)。
難怪……
想到與宇文霄漢相識以來,他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不可思議的事,過去存在的所有疑‘惑’,在這一刻全部通透,全部明白。
上官苗苗淚流滿面,心里的痛無以言表:“為什么不告訴我?既然知道我是你的‘獵物’,你為什么不把一切都告訴我?為什么?”
看到上官苗苗離開的身影,宇文霄漢捂住心臟位置,痛得彎下了腰。俊眉狠狠皺起,牙根緊緊咬住。什么叫心痛到窒息?現(xiàn)在宇文霄漢的感覺就是如此。
血水從嘴角溢出,窒息的感覺更甚。心臟痛得,身體開始漸漸麻木,漸漸失去知覺。宇文霄漢狠狠捶了自己一拳,麻木的感覺消失,痛,再次襲來。
他做著深呼吸,一遍又一遍地做著深呼吸,目光落到身邊的皮箱上。伸手提過來,平放在面前。
打開,那幾件陪伴了自己近六年的衣服,第一時間進入視線。白皙而健美的大手溫柔地從衣服上撫過,小心翼翼把它們抱起,溫柔地放到翻開的皮箱蓋上。
找出自己要穿的衣服,放到一邊,再把那些破衣服當寶一樣,放回去,手,再次撫過。這才把皮箱蓋子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