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瓷器的事情因為及時找到了替代品最后不了了之,可葉紫還是辭職了,不用細想也知道,那個主任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善罷甘休,葉紫辭職也是一件正確的選擇。
突然少了一個工作伙伴,杭遂的任務(wù)就多了起來,她們最近正在翻譯一本古文,葉紫走了,可工作還得繼續(xù),只能把葉紫負責(zé)的部分均攤到其他幾個人頭上。
這樣一來,杭遂變得比之前更忙了,本來要去徐家吃飯,也拖了一周,陪晉南曄的時間也少了很多。
晉南曄總是抱著杭遂在她耳邊說:“什么時候能放下工作陪陪我???”
終于熬到交了初稿,杭遂決定提前下班,于是給晉南曄發(fā)微信,告訴他自己今天會提前下班,自己終于有時間陪陪他了,哪里會有情人這么不稱職的呢?
晉南曄帶著一束花去接杭遂,杭遂特別高興地接過花,但還是問他:“為什么買花???”
“慶祝你今天提前下班。”
杭遂抱著花上了車,晉南曄真的很細心,總會在不知不覺間給杭遂帶來一些小浪漫。
下班早,晉南曄問杭遂想去哪玩,杭遂沒想過,就說:“你安排吧?!?br/>
“明天不上班,那去方津遲那兒玩會兒?他一直挺想讓你去的?!?br/>
“可以,聽你的。”
到了之后,是一個酒吧,門口的樹上掛滿了星星,天還不黑,但已經(jīng)開始亮。
杭遂進去后,發(fā)現(xiàn)這個酒吧和她印象中的不太一樣,竟然種了很多綠植,杭遂感嘆于這些植物生命力的頑強。
晉南曄直接帶著杭遂去了樓上,杭遂到的時候,有一個女孩子正在唱歌,是一個小明星,場子的氛圍特別好,尤其是方津遲,玩的最嗨。
但當他看到晉南曄進來之后,還是走了過來:“晉哥來了?!庇趾秃妓齑蛘泻簦骸昂夹〗?,好久不見了,我這地方怎么樣啊?還不錯吧!”方津遲的語氣很是自豪。
杭遂也不吝贊美:“挺好的,很獨特?!?br/>
“晉哥,杭小姐,來,里面坐?!狈浇蜻t招呼著兩個人進去。
杭遂現(xiàn)在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這種場合,她從容地面對著別人的打量,不再感到不適,但她不會主動搭話給別人,只是靜靜地玩手機。
那個小明星唱完之后,被拉著喝了好幾杯酒,然后又有別的人繼續(xù)唱歌。
可能是杭遂和其他濃妝艷抹的女人不同,那個小明星選擇坐到了杭遂身邊,杭遂身邊冷不丁多了一個人,有些不適,但沒有說什么,那個小明星主動開口道了歉:“抱歉,不好意思碰到你了。”
“沒關(guān)系?!?br/>
這時有人端了一杯很漂亮的酒過來,問杭遂要不要來一杯,杭遂剛想拿一杯意思一下,卻被攔了下來,那個小明星說:“給她換一杯度數(shù)低一點的?!?br/>
杭遂吃驚地看著那個小明星,小明星說:“這個酒看著漂亮,但其實度數(shù)很高?!?br/>
杭遂對這個陌生的善意感到了一絲溫暖,說著:“謝謝?!?br/>
晉南曄被叫走沒一會兒就回到了杭遂身邊,那個小明星一看到晉南曄,就離開了。
晉南曄拿起一塊西瓜喂給杭遂,杭遂看了一眼,只咬了上面沒有籽的一點,然后說:“還挺甜。”
突然,樓下傳來了一聲巨響,雖然音樂聲很大,但還是能聽到,方津遲作為老板,理應(yīng)去看看,經(jīng)過晉南曄和杭遂時說:“晉哥,我下去看看?!?br/>
最終得知是因為一個醉酒的壯漢,拿著酒瓶砸到了吊燈,而吊燈卻掉下來砸在了桌子上。
有了這么一遭,很多人都心有余辜,想要離開。方津遲見狀,大手一揮說:“大家今天受驚了,今天所有消費都打八折,選擇離開的都送一份禮盒。”
杭遂頭靠在晉南曄懷里,晉南曄捏著她的臉問:“嚇到了嗎?”
“還好,有一點兒?!?br/>
“那走吧?”
“好。”
說著兩個人離開了,方津遲后來因為這件事專門給杭遂道了歉,說嚇到杭遂了,以后給她賠不是。
出去后,天已經(jīng)給了,門口樹上的星星一閃一閃,還挺浪漫,晉南曄和杭遂牽著走。
走到車跟前,晉南曄把杭遂壓到車門上吻她,用慵懶的聲音問她:“今晚還回去嗎?”
杭遂被吻得氣息有點不穩(wěn),回答他:“你希望我怎么回答?!?br/>
晉南曄想不到杭遂又把問題拋給了自己,笑著摸了摸杭遂的頭說:“那就別回去了?!?br/>
晉南曄剛才喝了點酒,也不能開車,兩個人就在外面坐著等司機來。
晉南曄說:“要不你學(xué)學(xué)開車?以后這種場合你開著咱們就回去了?!?br/>
杭遂只當說一句玩笑話,也和晉南曄開玩笑:“那之前跟著你的女人都會開車?”
“想聽真話假話?”
“你說呢?”
“不知道?!?br/>
杭遂睨了晉南曄一眼,可晉南曄說的是實話。
不多時,司機來了,把他們兩個送到了方津遲的酒店。
真的進入房間之后,杭遂還有點緊張,她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準備好,晉南曄像是理解杭遂的緊張,隨手指了一間房間說:“你住這間吧?!?br/>
杭遂聽到愣了愣,反應(yīng)過來后,滿意的走了進去。
睡覺前,她告訴晉南曄:“明天早上記得喊我,我怕我睡到中午。”
第二天早上,晉南曄看著已經(jīng)不早了,才舍得去喊醒杭遂。
晉南曄很溫柔的把杭遂的頭發(fā)都掖到耳后,然后輕聲喊她:“起床吧?!?br/>
杭遂醒來還有點迷迷糊糊的,走進了洗手間去洗漱。
過了很久,杭遂終于出來了,晉南曄揶揄到:“終于收拾好了?你是忘了外面還有個人等著你了?”
“哪有哪有?!焙妓煊寐詭鰦傻恼Z氣說著。
晉南曄本也沒有真的生氣,讓杭遂哄了哄,更沒事了。
杭遂心想,她哪里敢讓晉南曄等著自己呢。今天晉南曄可以陪著她身邊,明天晉南曄一個不高興,遇見一個更好的人,就把自己換了,到時候哄都哄不回來。
想想自己,還沒談過戀愛,第一次就接觸到了晉南曄這樣的人,可能到最后連一個完整的戀愛都算不上。
等再過幾年自己也二十大幾接近三十,哪里還有心情再去談個戀愛呢。
杭遂與晉南曄兩個人像路邊任何一對情侶,男生幫女生拎包,開車門,握著女生的手。女生小鳥依人的依偎在男生旁邊。
到了下午,杭遂告訴晉南曄,晚上要去徐漫楨家吃飯,晉南曄說那等吃完飯來接她,杭遂又說晚上可能留宿,晉南曄表示明白,明天有空讓杭遂聯(lián)系自己。
杭遂有想過,帶晉南曄一起去,可是終究沒有一個得體的身份,他又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徐漫楨的父母又豈會不認識晉南曄。
晉南曄把杭遂送到地方,杭遂下車像是想到什么,敲了敲車窗,晉南曄打開車窗,杭遂把頭伸進車窗,主動親了晉南曄一下,說這是不能陪他的補償,然后不等晉南曄開口說話就進了徐家。
杭遂一進門,樓上就傳來徐漫楨的聲音:“是不是遂遂來了,快上來?!?br/>
杭遂和干媽打了招呼后就上去了。
徐漫楨開門見山地問:“聽過晉南曄最近總帶著一個女人,還直接送了兩個清代的名貴陶瓷為博得美人一笑?”
“什么呀,那不成了褒姒,妲己了?”杭遂迅速和徐漫楨解釋了瓷器的事情。
徐漫楨聽完后說:“好吧,那這事還得感謝他呢。”
恰好這時,徐媽喊她們下去吃飯。
飯桌上,大家都聊得很開心,尤其是徐爸,經(jīng)常講他今天工作中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最后,杭遂喝著徐媽燉的雞湯,好喝的連連點頭,說著:“干媽,這個雞湯太好喝了,我真是好久沒喝過了?!焙韧暌煌胗趾攘诵“胪?。
杭遂此時想到,若是自己對晉南曄說這句話,晉南曄怕是又要給自己送雞湯。
徐媽這時說:“好喝就常到家里來,每周我都會煲次湯的?!?br/>
“嗯,好呀?!?br/>
徐爸問杭遂:“遂遂在文史館工作的還舒心嗎?”
杭遂點點頭說:“挺不錯的,工作比較輕松,不用加班,薪資也比較可觀。”
“那就好,漫楨一開始說你去文史館工作,我們還怕你不適應(yīng)。”
“沒有不適應(yīng),都挺好的?!?br/>
徐媽突然說:“遂遂今年24了吧,有沒有找男朋友???”
杭遂一時不知怎么回答。
徐漫楨趕緊接話:“哎呀,媽,那追遂遂的人多了去了?!?br/>
“我們遂遂長得又漂亮,人又好,還是個大才女,哪個男的看了不喜歡。不過遂遂啊,有感覺不錯的可以試試啊,我跟你干爸就是我24那年認識的?!毙鞁尪诘?。
杭遂連連稱好。是啊,自己今年也24歲了,自己是遇到了晉南曄的呀,如果能抓住,會不會以后也能像干爸干媽那么幸福。
想到這兒,杭遂就很想晉南曄,她便說今晚還有事,不留宿了,轉(zhuǎn)頭給晉南曄發(fā)了微信,晉南曄此時正在酒局里,臉色說不上好,看到手機,抿了一下唇,拍了拍方津遲,說自己要走了。
眾人都不愿晉南曄走,方津遲想挽留,晉南曄說:“去接杭遂了?!?br/>
方津遲恍然大悟,轉(zhuǎn)頭對那群趨炎附勢的說:“晉哥還有正事呢,咱們繼續(xù)。”
天氣不早,晉南曄用最快的速度趕到了徐家,杭遂提前給晉南曄發(fā)信息說,不用他下來接自己,她自己過去。
徐家人目送著杭遂上了車,徐父對徐母說:“這個車有點眼熟?!?br/>
徐漫楨急忙打圓場說:“這么黑能看清什么啊,而且現(xiàn)在的車都長這個樣子吧,我看著也眼熟呢。”
晉南曄這次等杭遂自己上車,沒有提前下車給她開門,他明白,杭遂有自己的考量,而且這勢必會少些麻煩。
杭遂上車后,晉南曄問她:“怎么不留宿了?”
杭遂自己系好安全帶說:“這不是想到你一個人孤苦伶仃,就陪陪你啊?!?br/>
晉南曄怎么會孤苦伶仃,他從來都是被環(huán)繞的中心,只要他想,找人陪哪怕是女人也大有人在,說白了,是自己想貪心的多要點,想要晉南曄多喜愛自己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