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圣城,你可知道你在說什么?我一路千辛萬苦地來到你面前,你就這樣與本公主說話嗎?”傷心與嫉恨之下,她不由端起了公主的架子,挺直腰板與他平等對視,企圖用公主的尊貴身份把他壓下去,然而她乍然黯淡的眸子卻出賣了她的尊嚴,那眸子里盡是卑微的祈求。
從前是她向大尊國皇帝求言要嫁與風圣城,而風圣城卻早就告訴過她:他不愛她!
他做的任何一件事都在殘忍而清楚地告訴她,他對她沒有半分男女之情,有也只是利益的利用,是她在苛求他的溫柔,難道是她錯了?
“不必我再說一遍,我剛才說的你最好牢牢記??!”他的目光不曾有絲毫軟意,她的背上卻漸漸發(fā)涼,就算她身為上國公主,身為大尊國皇帝都要給幾分面子的公主,卻得不到他半點憐愛與疼惜,這樣的男人就算她得到手,能有回心轉意的那一天嗎?
一路上滿滿的自信這個時候開始潰退得近乎頹廢,然而她已經無路可退,就算這個男人再不喜歡她,她也不可能放手,為了她的未來!
她振振精神,決定先不糾纏這個情感問題,她示意婢女開箱取出一封信,親自奉給風圣城道:“其他人的事哪里比得上皇上的吩咐的事?如今我人已經到了,將軍倒是該考慮一下我們的事?;噬系闹I旨想必將軍早已經收到,不必玳妍多說,這封信是我離京時熠澤王爺請我轉交將軍的?!?br/>
風圣城粗粗看了看信,信里說的他早已經明了,不外乎讓他們早日成婚之類的話,另外還讓他盡速把步步送回京,信出發(fā)之時,步步尚未來到他軍中,但是熠澤已經料到結果,在信中點明了,他幾眼就把信看完,卻把信輕飄飄地一扔,淡淡地道:“沒有婚禮。取消了?!?br/>
“你說什么?”玳妍公主震驚之極:“你想抗旨?”
“那又如何?在這里,本將軍說了算。”風圣城轉身要走,玳妍公主在后面急切地叫道:“將軍,你想過后果嗎?抗旨之罪你當得起嗎?就為了一個翩步步,你要把你的家人和前程都葬送掉?風圣城我從來不知道你是這樣一個糊涂的人!”
風圣城回身對她勾魂一笑,恰如三月春風,暖融中卻透著絲絲冰冷:“你說對了,公主,你不知道我的事還很多,你該多謝步步讓你有了解脫的機會,讓開?!?br/>
可是叫她怎么讓開?
離京時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來成婚的,她丟不起這個臉,她已經沒有了退路,她只能擋在他面前堅決不讓步:“我不讓,你可以不要你的家人和前程,我卻丟不起這個臉!你說的解脫的機會是什么?她奪了你的心,占了你身邊的位置,我還是感謝她奪得很,占得好嗎?風圣城,你不可以欺人太甚!”
風圣城無波無瀾地看著她,他連自己動手推她一下也不愿動手,兩人就這樣僵住了,相持不下。
“哇,觸電了!”步步一聲大叫驚醒了互不相讓的兩個人,玳妍公主嚇了一大跳,拍著胸口好沒氣地低斥道:“無禮的野丫頭!”
卻也虧得她到來才讓她擺脫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什么?你說誰是野丫頭?”步步敏感地追問。
玳妍公主知道自己不受風圣城的歡迎,若是真惹怒了步步,只怕風圣城不會為她出頭,惹不起步步,她也只好忍下氣勉強笑道:“你聽錯了。三王妃不是走了嗎?”
步步點頭笑道:“我怎么能走呢,難得見到一個故人,我走了人家要說我無情無義的,再討厭你我也不能置你于不顧,對不對?”
一邊說一邊順手把礙眼的障礙物推開,她在路上想過了,為什么她會很討厭很討厭這個公主?
她又叫自己“三王妃”難道自己的前任是“王妃”?可是又感覺與風圣城有什么情仇愛恨,莫非這其中有什么三角關系產生?
她有一顆向往自由的心,更有一顆愛好八卦的心,此事絕不可不弄清楚,意氣用事把知她根底的人趕走,將自己置于莫名的危險中,這種作風不是她步步的作風。
所以現在的她面對玳妍笑得很溫柔,很開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要裝出一副無辜的樣子實在再容易不過了,她以前的上司是個四十歲還嫁不出去的老處女,深度眼鏡的背后無時不刻不放射著尖刻的目光,把她們這些年輕女孩看得像眼中釘一樣,更沒少給沒背景沒爹娘的步步下絆子,可是得罪她又沒有好果子吃,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她已經養(yǎng)成了背地罵人家老娘,當面當人家是親娘的兩面派作風。
但是她還忽略了一個重要的阻礙,那就是風圣城。
風圣城高大的身子卻山像一樣橫亙在玳妍公主與步步之間,有禮卻不可抗拒地分開個她們兩個,薄唇吐出的話飽含權威:“不必了,公主遠道而來辛苦了,還是先行休息為好!步步,走,跟我回你的院子里去?!?br/>
步步最討厭他總是小心翼翼地看守著自己樣子,好像自己是個瘟疫病人,他總是想要隔開她與其他的人的距離,現在又想壞她的好事,登時秀眉一掀,發(fā)飚了:“干嘛,怕我傷害你的寶貝公主呀?這種小人行徑本王妃還不屑于做!”
風圣城笑笑沒有說話,也不讓開,步步很不快地要推開他:“讓開!我要與公主談天關你什么事,你當我是什么?洪水猛獸嗎?”
今日陽光晴好,她只著一件輕薄的水綠春裳,微露著一小段青蔥玉嫩的脖頸,“洪水猛獸?”風圣城輕飄飄地瞥了她一眼,若有所思地搖搖頭:“這么弱,你也配?你現在這樣最多算是敗家之犬?!?br/>
敗家之犬?
步步脆弱的神經終于崩的一聲斷裂了,她想起自己在斷橋上的那一刻是多么的奮力想要抓住一切生的機會,卻仍舊毫無用處,最終被一道雷電打下了水,搞得現在人不人鬼不鬼,連現在的自己是什么身份都搞不清,而果然很像喪家之犬。
熊熊怒火在這一刻不顧一切地想要爆發(fā)出來,眼前的這個疑似害似她前任的男人是最好的發(fā)泄口。
“SHIT!”步步終于爆發(fā)了:“死男人我告訴你,我忍你很久了,長得帥有什么了不起,心如蛇蝎,美男蛇一條!今天我要跟你好好切磋一下!”步步目露兇光,每次一見到這個男人就氣不打一處來,與其不明不白地跟他耗下去,不如來個痛快:“拔劍!”
風圣城唇如彎月,彎腰點了點她的鼻子,笑意中有寵溺無限,眼中卻沒有一絲波瀾:“你確定?”
隨手一點,墻上石頭應聲而碎。
他一點也不喜歡她拿劍對著他,一點也不喜歡,可惜的是,她拿劍對著他時卻總是顯得那樣毫不猶豫,似乎他與她之間從來不曾存在過什么柔情,她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個陌生人,說不上冰冷,卻比冰冷更加讓人難受,因為冰冷至少代表他能夠挑動她的情緒,而陌生卻代表著他對她而言無足輕重,她的怒火也僅是對陌生人而發(fā)。
這丫頭腦子壞了,對他的無情倒是一點沒減。
“確定,我要和你決斗!風圣城,我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么這樣紅,葉子為什么這樣綠!如果你輸了你就放了我!再送我黃金一千兩!”步步回答的很快,前面都是廢話,最后一句才是重點。
“行,就依你,那輸了你就聽我的,不管我叫你做什么你都要做,當然了,我不會讓你去殺人。”風圣城輕笑連聲,笑微微地打消她最后的一絲顧慮。他對她的保護在她看來只是軟禁,無時不刻地不想逃離他的目光,一個人如果不愛你了,你做什么都是枉然,再多的愛都是她討厭你的理由,可是,無論何種理由都無法讓他放手,他像個壞哥哥,用美好的誘餌誘惑小妹妹做下本不該做的壞事。
果然,步步對他的慷慨很滿意:“成交!”
這個賭約聽著是一時興起,其實她早已經在腹中算了好幾遍了,這個條件對她而言是一點也不吃虧,贏了她能得到自由,還有一大筆錢,輸了嘛,不還是維持現在的情形嗎,反正打不過他拿不到錢,到外面也沒的混。
他親昵地點點步步的鼻子,便向后退了一步,含笑示意步步先動手:“來吧。”
他站在那里,像一座屹立不倒的長城一樣穩(wěn)然,衣袂飄飄,俊逸非凡,看到他這么篤定,步步倒有點打退堂鼓。
這個男人不怒不慍間具有的無法言說的危險性讓她覺得這個男人就像一枚隨時可能爆炸的不定時炸一彈,在他身邊的每一秒鐘都是一種折磨,而向他挑戰(zhàn)更是一種愚蠢到了極點的行為,然而,形勢已經不容她后退,她不再多想,舉劍直刺他的手臂,他微一側身便避開了,步步甚至看不清他是怎么避開的,接連幾劍,她都失手,記憶中自己的劍法感覺挺厲害,她自己私下試練過幾次,感覺得出來這是一種西洋式劍法,但不知道被誰加以改造,在凌厲直接的劍招中加入了八卦太極的招數,更為靈活莫測,不可阻擋,她想到這里很有些心驚,難道在這個時空也有和她同時空的人?
她要去找到這個人!
在記憶深處還有一種劍法,似乎同樣厲害,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想起那套劍法,就會下意識地略過,好像討厭眼前這兩個人就想避開他們一樣,她同樣想避開記憶深處的那套劍法。
這個前任身上到底有多少讓她吃驚的事情發(fā)生,她又為什么會莫名其妙地不見了,將身體讓位給自己這個來自未來的陌生人?
想著,手上便有些松懈,風圣城已經鬼魅一般飄到她的身后,在她的耳邊低喃:“你的劍法僅止于此嗎?”
說罷,手在她的肩上輕輕一按,她忙凝神應對,回劍向自己腋后猛刺,然而劍還沒有到,他又已經煙霧一樣飄開,站在她面前,她連著幾劍連他的衣服都沾不到,他正矛盾地看著她,這丫頭忘了從前的事情后,卻還能使出皇后教她的劍法,獨獨不肯使出他教的劍法,似乎把有關于他的過往都抹殺了個干凈。
步步連連追上前劈刺點削,風圣城一讓再讓,他在引導她使出他教過的東西,步步嘲笑道:“縮頭烏龜一個,有本事出來和姑奶奶對戰(zhàn),躲來躲去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輕功好點嗎?”
他詭異一笑:“既然這樣,那你看好了!”
他招數倏然一變,步步感覺眼前有無數雙手在空中向她抓來,她大驚,把劍舞得滴水不漏,他暫時攻不進來,只在外面伺機而動,然而形勢優(yōu)劣卻一眼看得出來,她一臉的慎重其事,而他卻一臉的輕松,勝負幾乎已經成定局!
步步一邊阻擋他的招式一邊兩眼骨碌碌地四下里溜,想著解決辦法,一個不注意,腰又被人摸了一下:“腰太細了,要補補!”
抬眼看到他笑得曖昧無比的樣子氣得她差點沒破口大罵,看玳妍公主在一邊袖手看好戲的樣子,她靈機一動,嘴角閃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玳妍公主,對不起了!
“要補的是你,補你的豬腦!”她話音未落,劍法驀然一變,刷刷刷爆發(fā)出無數的劍光,連風圣城也被逼退了幾步,這種招式恰似煙花一現,燃燒她儲備的能量來為她爭取一時的機會,甚至在風圣城的胸前割傷一道血口子,同時她的劍已然以排山倒海的姿勢向玳妍公主攻去!
玳妍公主正看好戲,萬沒有想到劍居然會向自己刺來,尖叫一聲:“啊,救命啊!將軍救我!”
劍來得氣勢洶洶,擺明了就是要她的命!
風圣城的臉色一變,怒吼一聲:“你瘋了!”
玳妍公主是重要的大尊國客人,傷不得,就在他倒轉劍柄擊打步步的手腕時,卻聽步步長笑一聲:“風圣城,你輸了!”
決斗在瞬間扭轉了形勢,在風圣城制住了她的右手腕時,步步一直藏在袖中的左手出現了另一把劍,在同一時間穩(wěn)穩(wěn)地指向了風圣城的咽喉!
劍尖已經刺出了一滴鮮艷悚目的鮮血,只要微微再向前送半分,風圣城就沒有命了,輸贏已定。
要怪只能怪風圣城對她太過輕敵,一開始就不曾認真對待決斗,若是他也拔出劍來,步步就算有左手劍也未必能威脅得了他,然而說什么都沒有用,勝負已定,千兩黃金和她渴求的自由就在眼前向她招手,她笑得很開心,很得意,從醒來開始從來沒有這么開心過,莫名的,居然讓風圣城的心情也好了起來,輸贏在他本是小事,就算她贏了他也自有辦法讓她心甘情愿地求著留下來。
風圣城感受著脖子上傳來的微微的痛意,抬眉道:“恭喜你,你贏了!”
步步心情大好,收回劍大力拍拍他的劍道:“不要難過,不要傷心,是人哪有沒弱點的,不過你的弱點剛好被我看到而已!這位公主長得漂亮,跟你很相配,為美人輸一次也是一種佳話對不對?”
反正贏了賭局,她樂得大度,這兩只動物從前怎么對前任的她不知道,反正一對狗男女嘛,正適合在一起!
她又得意地朝玳妍公主眨了眨眼,很不誠心地道歉:“抱歉啦,剛才嚇到你了,說也奇怪,我一見到你就討厭你,我知道你也有同樣的感覺,我不知道你從前和我有什么過往,不過只要你不來惹我,我可以不再追究,你離我遠點就行?!?br/>
這算什么話,堂堂一國公主見到她還要避著走,玳妍公主的臉色很不好,豈止不好,簡直是怒形于色,只恨自己手下的人沒用,從大尊到齊地,這么遠的一路,居然沒有找到下手除去她的機會,還被人無聲無息地殺了個干凈,以至于現在風圣城還為她所迷,致自己于被動的境地。
步步的喜悅太過于刺眼,以至于風圣城看得很不舒服,他隱怒不發(fā),冷眼瞥著正沾沾自喜的步步:“你方才突然拿著刺向公主,就不怕傷及無辜?你可知道傷了公主,你是什么罪?”
輸了就想發(fā)飚?步步絲毫不賣帳:“干嘛,你想為她打抱不平?你們從前做的事別以為我不知道,現在不過是稍還幾分顏色罷了,心疼了?要是再讓我看到她,還有你更心疼的事發(fā)生!還有啊,她是公主我傷了她算犯罪,我一個堂堂三王妃傷了一個公主,算是什么罪,問你啊,你這算是對三王妃什么態(tài)度?”
左一個“三王妃”,右一個“三王妃”,有此頭銜護身,想拿她頂罪?沒那么容易!
她理直氣壯地朝風圣城伸出一只白玉般的手掌:“拿來!”
“這么急?”風圣城又開始皺眉頭,自從遇到她,他皺眉頭的次數遠遠超過在戰(zhàn)場上打戰(zhàn)的次數。
步步翻翻白眼:“對!本姑奶奶對你們的信用很有懷疑,這錢早一刻到手早一刻安心,你堂堂一個大將軍,說到做到,不會言出無信吧?”
風圣城哼了一聲,從腰間取出一塊金牌扔到她手心里:“將軍府的金牌,到任何一家銀通商行都可以兌取銀兩,無限量!”
步步掂掂金牌,狐疑地看著他道:“該不會只有幾十一百兩的額度吧?”
他的話被一再地質疑,滋啦啦,風圣城只覺得額頭的青筋都在爭先恐后地往外冒,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強調一個事實:“是無限量!該被懷疑信用的人不是本將軍,是你!本將軍向來不屑干這種言無而信的事,特別是對你這種有頭沒腦的女人,更不屑!”
無限量?哦哦,賺到了,步步小心地把金牌揣到懷里,強壓住心里的雀躍,假裝不以為然地反駁道:“你們兩個聯手對我干的言而無信的事多了,別說得這么正義凜然的?!?br/>
風圣城的面上終于現出愕然不安的神情,他復雜地看著步步道:“你……想起來了?”
莫名其妙地,心里有一種很煩躁的情緒在滋生,步步踢了踢地面不存在的石頭冷然道:“欺人莫欺心!”
懶得和這對男女多糾纏,她揮揮手瀟灑地離去,她要回房收拾一些東西,一些她這段日子搜羅的寶石銀兩,身在異地,錢財武功很重要,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學會了小偷小摸的本事,真是歲月催人變啊!
她的閨房里,丫頭們傻愣愣地看著這位小姐興沖沖地哼著小曲把一個個的金碗玉盤塞進包袱,誰也不敢上前發(fā)問或阻攔,英雄總是寂寞的,步步心中暗嘆,一邊麻利地把玉盤打包好,重是重了點,可是重得幸福,重得開心。
院子外面不知道有誰在大聲喧嘩,都要離開了,有關于那個嫌疑犯男人府上的事她都不想聽,但是那些話自己會跑到耳朵里來,因為說的實在太大聲了,一聽就知道是蘇達那個男人又在激動了。
蘇達是個好男人,就那嗓門總是大得讓人受不了,步步被人認為是半瘋子和他也有脫不了的關系,步步記得她剛醒來的時候看了眼前的人們好久,問了一句:“你們是誰?”
風圣城只是驚訝而傷痛地凝望著她,另一個面具男軍師也只是把眼睛微微一黯,說了一句:“她傷了腦了。”
蘇達則是大聲叫道:“傷到腦了?步步的腦子壞了?”
不管她在做什么,例如爬樹,私自出府被逮到,捉弄風圣城被發(fā)現,蘇達總是大聲為她求情:“步步她腦子不太好,不要和她計較!”
步步總算明白為什么有句老話叫做“寧要做賊的鼠,不要沒腦的?!绷恕?br/>
眼下蘇達正在院外大聲說話,其實他說話的聲音并不大,奈何他的嗓門實在是洪亮,他刻意壓低了嗓門,但是步步仍能聽得一清二楚:“將軍,明日真的要屠城?”
然后是風圣城冷靜地不像人的聲音道:“對,命三軍準備!明日午時屠城!不論大小,一律格殺勿論!”
屠城?
屠城!
步步的手一頓,這個詞語像冰錐一樣刺進她的腦海里,熟悉又可怕的字眼讓她硬生生打了個寒顫,一幅幅凄慘的景色在腦海里閃過,橫尸遍野,哀鴻千里,有孩子的哭聲,還有老人的硬直的尸身,她面色蒼白,呼吸急促,晃了晃頭,那些景色都不見了,眼前依舊是溫香的閨房,和膽小的丫頭,她一定是想多了。
但是她無法再平靜下來,她來自一個文明的國度,一個視生命為最高權威的世界,她無法冷心得當作沒聽到,她一陣風地跑出去,揪住從她院門前經過的風圣城問:“風圣城,你們剛才說什么?”
風圣城像甩臟東西一般拂開她的手,冷冷地道:“事關軍機,私自打聽者斬!”
又是殺殺殺的,步步不肯松手,叫道:“我聽到了,你們在說屠城!對不對?”
“對,我們在說,屠城!你想去報信?”風圣城冷笑道:“那也得你有這個命!你要是敢說出來,就算你是王妃也逃不了一死!”
步步睜大眼睛,萬沒在想到歷史書上慘酷的事情就離她這么近,她搖搖頭,不可置信地看著風圣城喃喃道:“不可能,我一定是聽錯了!”
風圣城不耐煩地打斷她的話道:“你沒有聽錯,我是要屠城!波崎城只是一個小城卻敢與我大尊軍對峙這么久,冥頑不靈!對于冥頑不靈的人,我向來手下不留情!”
他推開她繼續(xù)往前走,步步攔住他急切地道:“屠城就是把整個城的人全殺光嗎?”
風圣城用可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道:“那當然!”
屠城的意思她當然是知道的,只是有一朝真切地將現實擺在眼前,她卻無法相信有人真的喪心病狂到能將整個城市的人都殺光,她扯住風圣城的衣服不讓他走,憤怒地指控道:“你這是犯罪,屠城是反人類罪,風圣城你可知道?”
“戰(zhàn)爭中殺人不是犯罪,殺不了人就會被殺,懂么?翩步步,是你太天真了!不過這一切又與你何干?你反正今天就要走了,屠城是明天的事,你不會看到那種慘況,放心吧?!彼惯€好心地安慰道。
走?步步怒了,狠狠地把包袱一扔,大聲宣布道:“本姑娘不走了!”
“走又不與又與我何干?”風圣城哼了一聲繼續(xù)往前走,但是他的目光卻瞬間亮了起來。
我的弱點你沒有抓住,因為它不是玳妍公主,而你的弱點我卻抓住了,因為它就是你不忍的心?。ㄓ涀”菊揪W址,.,方便下次閱讀,或且百度輸入“xs52”,就能進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