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熱情終究是錯付了。
面對油鹽不進的夏山,這微胖的中年男人放棄了努力。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位置上漸漸都坐滿了人,暖場的音樂都開始放了起來,可是原本該屬于董大偉的位置,還是沒有人來。
夏山撓了撓臉,有些奇怪。
人呢?
……
人呢?
董大偉曾經(jīng)也是個滿懷夢想的殺手。
直到有一天,現(xiàn)實告訴了他真實的世界,是個什么樣子。
曾經(jīng)他勸退夏山的話,其實就是他自己的真實寫照。
殺手,不是一個光鮮的職業(yè)。
董大偉一直都知道。
但是……
人,總是要恰飯的。
離開了殺手行業(yè),又沒有什么一技之長,他能做什么呢?
也是幸好,炎國的黑網(wǎng)分部生意常年慘淡,總部從不重視,所以……他的申請毫不意外地通過了。
成為了一個混吃等死的黑網(wǎng)炎國分部負責人,聽起來很厲害,其實他的手上完全沒有什么權(quán)力。
總部甚至很多時候都會直接繞過他,給身在炎國的黑網(wǎng)殺手直接下達命令。
但是信息,董大偉倒還是有一些的。
小姨惹到了不能惹的人。
炎國雖然不是個好惹的對手,但是世界上沒有真正意義上完全不能招惹的對手,歸根到底,終究是錢不到位。
錢到位了,一切好說。
黑網(wǎng)總部,對小姨出手了。
董大偉得到這個消息之后,就開始了默默的準備。
他曾經(jīng)也是一個殺手。
雖然不太優(yōu)秀,但是……
也是殺過人的!
這一次,小姨,就由自己來守護!
至于理由?
需要理由么?
小姨身上的故事,其實相當勵志,她站在聚光燈下,就是許多人心中一盞長明的指路燈。
黑暗中,董大偉穿著一身夜行衣,謹慎地移動著身體同時尋找著目標的蹤跡。
據(jù)他得知的信息,黑網(wǎng)總部這次出動了壓倒性的力量。
小姨本身并沒有什么難度,可是,炎國三大守護之一的柳冰妍,就在花城。
委托黑網(wǎng)出手的人來頭很大,給的價也很高,黑網(wǎng)不容許這次任務(wù)發(fā)生任何變故。
本來是用來防范柳冰妍那個女人的,可是現(xiàn)在卻讓董大偉先行犯了難。
三組鬼級殺手,兩位封號殺手,這種豪華的陣容就是隨便扔到哪個正在戰(zhàn)亂的地區(qū),都是足以影響局勢的強悍陣容。
無他,斬首能力實在是太強了。
兩位封號殺手暫且不說,董大偉自知不是對手。
可是三組鬼級殺手,董大偉覺得自己在暗,對方在明,還是有偷襲的可能性的。
首先要解決的,就是鬼級殺手中的三位狙擊手。
高手對戰(zhàn)中,一個隱藏在暗處的狙擊手,能給予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
即使是柳冰妍得到消息趕了過來,董大偉也怕她吃了暗虧。
制高點,制高點……
董大偉在心中暗暗默念著,向著自己推導出來的幾個位置一個個摸索著。
……
安保負責人靜靜地躺在了地上,身上已經(jīng)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在他的尸體邊,幾個男人隨意地坐在幾張椅子上。
夏山見過的血色看著幾個男人囂張到有些懶散的樣子,不悅地皺了皺眉。
“現(xiàn)在目標應(yīng)該就在后臺,我們直接進去殺了她就走,不好么?”
面對血色說的話,有幾個男人的臉色顯得有些拘謹,只有一個長得俊美異常的男人有些不在意的樣子。
這陰柔的男人擺了擺手,語氣輕快地說道:“雇主的要求你不會不知道吧?她的要求是狠狠地折辱目標,你不會覺得暗地里把人殺了就算是折辱了吧?”
“久則生變,這是炎國,我們黑網(wǎng)出手,不能失手!”血色不悅地提醒道,相比較完成雇主的深層要求,血色更喜歡穩(wěn)妥地完成雇主的表面要求。
“我看你是被那個叫做柳冰妍的女人嚇到了吧?聽說你前兩次的任務(wù)都折在了她的手上?”
“她本來就很強,你只是沒有遇到而已。”血色也不遮掩。
“好啦,這一次她若是敢來,做哥哥的給你報仇!”陰柔的男人不屑地笑了笑。
女人?
什么時候女人也敢拋頭露面了?
上一代的炎國三大守護之一的景逸師太也只是運氣好,沒有遇到他泣鐮。
折磨虐殺女人,是他最大的愛好!
越是鮮艷的花朵,在凋零之際所綻放出來的風華,就越是迷人。
他將會在在場的上萬人,以及現(xiàn)場直播的各路平臺、電視上,用刀子一寸一寸地,劃破那個叫做小姨的女人身上的衣服。
連帶著血肉,寸寸剝離。
他要讓她,痛苦的哀嚎至少二十分鐘,才能漸漸地失去生命。
這是炎國又如何?
這里有著炎國三大守護之一的柳冰妍又如何?
他是泣鐮。
他來了。
他看見。
他征服。
黑網(wǎng)的名聲,將在他的手中,再一次騰飛。
讓這個世界,永恒地籠罩在黑網(wǎng)的陰影之下!
……
在焦急的等待中,小姨出場了。
后臺之前那短暫的沖突,沒有讓她的心境發(fā)生太大的波折。
不同于大部分明星演唱會還會請來各路嘉賓協(xié)助出演,小姨沒有。
說她是不愿意提攜后輩也好,說她是敬業(yè)也罷,這場為期三個小時的演唱會,將會由她自己一人,獨立完成。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場上的時候,有人找到了夏山。
“原來你在這啊,找了你好久……”葉儀一把拉起了夏山。
“干嘛啊?”夏山甩開了她的手,親愛的大偉他還沒來,他怎么能離開?
“哎呀,你跟我到前面去嘛……”
“去前面干嘛?”
“哎呀,你和我來就知道了嘛~”葉儀又來拉夏山走。
架不住這女人謎一樣的熱情,夏山被拉著起了身。
其實夏山知道,董大偉多半是不會來了。
他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
據(jù)他對董大偉的了解,對與孤兒董大偉來說,如果這個世界上有什么比參加小姨演唱會更重要的事情,那么就一定是小姨本人遇到了威脅。
可是,小姨現(xiàn)在就在臺上啊?
所以,離小姨近一些,可能會有什么線索?
夏山原本就在考慮該怎么做,這時候也就半推半就地跟著葉儀走了。
近距離看到小姨,方藍山顯然很是高興,秦可頌就是給力,給他的票竟然可以如此地靠近小姨。
然而,近些天來的保鏢生涯讓他有了職業(yè)的敏感性。
方藍山總覺得哪里不太對勁。
看著那幾個場邊應(yīng)該是維持秩序的保安人員,方藍山總有一種不詳?shù)念A(yù)感在心中流淌。
他默默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喂,老大,要不你來演唱會這里一下?我總覺得有些不太對勁?!?br/>
電話那邊,是柳冰妍那中性的冰冷女聲,“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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