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兒是個明白人,她會懂得我們的良苦用心的。”
“若兒太固執(zhí)了,她還年輕,沒有物質的愛情如何能維持生計呢?”
“是啊,唉。不過,這個沈羽公子雖然出自商賈之家,禮數(shù)卻是十分周到,身上的文雅之氣也重,若兒若是嫁給他,恐怕也不會受苦難?!保坏廊岷偷呐晳?。
云明昊沉吟了一會兒,道,“怕只怕,她終究是放不下那人?!?br/>
唉。
空氣中留下了重重的一聲嘆息。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
而他們口中的那兩人,此刻正坐在馬車中大眼瞪小眼。
馬車中的氣氛平靜而又尷尬。
還是楚鈺率先開了口,“云小姐?!?br/>
“嗯?”,云析若似乎是沒有想到楚鈺會先開口,愣了愣。
“比武招親可是云小姐想出來的?”,想了想,楚鈺還是問道。
云析若別開眼,點了點頭。
“那云小姐覺得我如何?”,楚鈺厚著臉皮問道。
“不錯。”,云析若惜字如金。
果真是一個冰美人,楚鈺心下總結了一句。
“那云小姐覺得,與我成親如何?”,楚鈺并沒打算就此放棄。
聽到成親二字,云析若的眼睛里總算是有了那么一絲的異動,“成親一事,不著急?!?br/>
話雖然如此說,但是楚鈺卻覺得她并沒有多少底氣。
“是不著急還是不想成親?”,楚鈺挑了挑眉。
云析若望了楚鈺一眼,欲言又止,并未答話。
“云小姐估計是有愛而不得的人了吧?!保暤纳碜游⑽⑼笱隽搜?。
聽到楚鈺的話,云析若神情有一絲龜裂,眼睛閃動著,嚅了嚅嘴唇,半晌才出聲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若是云小姐早就已經(jīng)心有所屬,又何必用比武招親來擾動眾多男子的心思呢?”,楚鈺直直望向云析若,眼中閃過一絲暗芒,“又或者,你是想要你的心上人來通過比武招親贏得你爹娘的歡心?”
云析若抬起眼眸,望了楚鈺一眼,而后移開視線,淡聲道,“公子想多了?!?br/>
楚鈺笑笑,沒再說話,發(fā)正日子長著呢。
她最終還是會知道的。
馬車徐徐前行著,車內氤氳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那是云析若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淡淡清香,楚鈺望了眼她腰間的香袋,心下了然,那是她熟悉而又喜歡的玫瑰香。
玫瑰這種花最早是從西涼傳入的,十分的珍稀,這個用玫瑰制成的香囊則更是珍稀無比。
僅僅是云家小姐的一個香囊,便是價值千兩,可見云家之奢侈。
馬車停下,楚鈺與云析若的身子都因慣性而后仰了一下,只不過,云析若后仰的幅度更大一些,楚鈺適時地挽住云析若的肩膀,后者臉色不自然地道了聲謝,而后便下了馬車。
楚鈺斂了思緒,笑了笑,后腳跟著云析若下去了馬車。
馬車停落在一處較為繁華的街道旁,楚鈺認得,這是京城的二街道。
二街道雖不如主街道那般寬闊熱鬧,但是吃喝玩樂的東西一應俱全。
“一般的小姐們都久處深閨,不喜歡外出,看來云家小姐并非如此。”,楚鈺站在云析若旁邊,笑著說道。
云析若聽罷也不惱,只是輕笑一聲,“聽聞男子都不喜歡討論這些兒女情長、生活瑣碎之事,看來沈公子也并非如此?!?br/>
楚鈺眼神微閃,看來這云析若不似一般女子柔弱啊,還挺會反駁,有趣,就是不知道她的心上人到底是誰。
到底是誰擄掠了她的歡心?
楚鈺忽然對那人非常的感興趣。
“哈哈哈,云小姐可真是個有趣的人?!?,楚鈺爽朗地笑道。
頓了頓,又道,“云小姐,我初來這京城,對這地方不甚熟悉,還希望云小姐可以指路?!?br/>
“這個是自然?!保莆鋈魝阮^頷首道。
自從方才與她說起了那些情感的話后,她似乎變得多話了起來。
“這里是京城的二街,這里有很多好玩的好吃的,公子若是喜歡,大可以隨意吃食?!保莆鋈暨~開了步子,邊走邊道。
楚鈺點頭,全然像是剛到京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熟悉的樣子。
雖然時下是春夏之交,但是街上依然有賣冰糖葫蘆的。楚鈺眼尖地見到云析若似乎在賣冰糖葫蘆的那個老頭子頓了頓腳,于是便自作主張地給買了兩串冰糖葫蘆。
“喏,給你的。”,楚鈺給自己留了一串,而后將剩下的那串遞給云析若。
云析若側頭詫異地望了楚鈺一眼,猶豫了兩下終究還是接過了楚鈺手中的冰糖葫蘆,“多謝公子?!?br/>
她一旁的貼身丫鬟則上前提醒道,“小姐,夫人說不能吃這種東西....”
楚鈺側目挑眉道,“為何不能吃?”
那丫鬟脫口而出,“這些東西不干凈?!?br/>
云析若聽到話后,面色有瞬間的糾結,但是也僅僅是瞬間而已,很快她便將兩顆冰糖葫蘆給吃了下去。
一旁的丫鬟只能在那里干著急,一臉的欲言又止。
楚鈺覺得有些好笑,“你怎么知道這東西不干凈?”
“反正,反正就是不干凈?!?,那丫鬟面色紅了紅,也不知道是因為說不出個所以然還是因為被楚鈺這樣的帥小伙兒所問及。
楚鈺則是笑道,“我瞧著這東西倒是干凈的很,吃了也不會拉肚子的?!?br/>
那丫鬟聽到楚鈺竟然將出恭說得如此直白,面上頓時是一陣紅白交加,心下無比尷尬。
一直快他們半個步子的云析若也耳根紅了紅,他...這說得也未免太過于直白了....
“好了,盈兒,既然出來外面了,就不要拿家中的那一套來說了?!保莆鋈纛D住了腳步,側頭對那被喚做盈兒的丫鬟說道。
“是?!?,盈兒點頭道。
二街道的行人很多,擠擠攘攘之間,楚鈺與云析若挨得更緊了。
因為楚鈺本來算是在女子之中長得比較高的,而那云析若又長得較為嬌小,因此二人站在一塊,倒是沒有多少違和感,反而是讓人有種“二人是天生一對”的感覺。
路過一旁見到一些好看的物件,楚鈺都會將其買下來送到云析若手中,云析若見到那些稀奇的小玩意兒,倒是喜歡得緊。
出來云府后的云析若,比在云府時活潑了不少。楚鈺都有些懷疑,云府的夫人是不是對她極為嚴苛,可是看云夫人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也不大像。
楚鈺望著云析若的樣子,有瞬間的呆怔。
就在此時,云析若忽而停下了腳步,側頭道,“盈兒,我有話要與沈公子單獨說。”
“是?!?,盈兒朝云析若行了一個禮,隨后便十分自覺地后退了幾步。
楚鈺見狀也揮手讓霜七退后。
路人來來往往,楚鈺與云析若站在一旁,相對而立。
“沈公子,你不必買這些小東西來討好我了,我的心,不在你這里。”,云析若深吸了一口氣,仿佛是下了很大決心才說出這番話來。
楚鈺笑了笑,“嗯,云小姐也是爽快人,只不過,我倒是有點好奇,能獲得云小姐芳心的到底是哪家公子?!?br/>
云析若面上浮上一抹氤氳的紅,顯然是想到了她的意中人。
“這個沈公子就不必知曉了,反正,你我之間絕無可能就是了?!保莆鋈魮u了搖頭,眼神堅定地望向楚鈺。
“云小姐,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楚鈺直了直身子,挑眉道。
云析若皺起了好看的眉頭,“什么交易?”
“我知道,云夫人與云老爺是必定不會同意你嫁給你意中人的,至于原因,想必你也是知曉的?!?br/>
楚鈺話音剛落,果不其然在云析若臉上看到了驚詫。
特地頓了頓,楚鈺又道,“如果我可以幫你解決掉這件事,那么你就得幫我做一件事?!?br/>
“什么事?”,云析若脫口而出,轉而又后悔起來,改口道,“我憑什么相信你?”
“憑什么?就憑我是一個商人,商人,不會做有損聲譽的買賣。”,楚鈺笑了笑。
云析若被楚鈺那陽光明媚的笑容晃了下心神,但是很快便是反過來,“那你可是有十足的把握?”
楚鈺笑了笑,“我是有把握,只不過,你當真是想清楚了嗎?那個人,真的是值得你寧愿違抗父母之命也要和他在一起么?”
面對楚鈺的逼問,云析若有些怔仲和猶豫,好半晌才道,“我,不確定?!?br/>
其實在今日之前,她都是很確定的,可是今日的比武招親,他沒來....
“既然不確定,那你還堅持嗎?”,楚鈺句句緊逼。
云析若沉吟了半會兒,旋即道,“再等等吧?!?br/>
再等等,她想看一下他能為她做到什么地步。
“嗯,如果你堅持要嫁,非他不可,那我便幫你。若是你棄了他,不妨考慮一下我。”,楚鈺對著云析若做了一個自認是非常俊朗的笑容。
云析若望著眼前這個明媚如夏花般燦爛的男子,心下有瞬間的悸動,轉而又為自己這種三心二意的想法感到羞恥,她怎么可以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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