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城
:“將軍,這個是本月城內(nèi)的犯罪記載。”
:“什么?這么多?!绷位暤睾捌饋?。
:“將軍,這個是鎮(zhèn)壓城中富豪暴動,我軍損失的記載?!庇忠粋€親兵泡了進來說。
:“?!?br/>
:“將軍,這是城中庫存清單。”
:“?!鳖D時,廖化暈倒在地。
:“將軍,黃巾余黨在離城四十里下寨,已構(gòu)成威脅柳城之勢?!?br/>
:“吩咐下去,這幾ri禁止城中居民出城?!?br/>
:“可是這樣,民怨會越來越多?!?br/>
:“不去管它,并命人速去代郡搬兵剿殺叛賊。”
:“是。”。
我慢慢地帶著兵向柳城趕去,當(dāng)ri劉曄早已料定黃巾賊肯定是借著張飛與張純激戰(zhàn)的機會來沖破設(shè)下的防線,攻打柳城。雖然是趕往柳城,但心早已不知不覺地懸了起來,媽的,可恨的黃巾賊,柳城還有我埋下的金銀珠寶呢,廖化一定要堅持住,那可是我的私房錢啊,我瞞了甘倩可都一年了,容易嗎,就憑這份良苦用心,廖化,你一定要挺得住,等著我。
:“主公,洛陽有了動靜,漢靈帝駕崩了。十常侍與大將軍何進兩黨鬧得不可開交,何進派鄭泰領(lǐng)兵要進宮誅殺十常侍,但十常侍挾持了漢獻帝劉協(xié),使鄭泰不敢入宮,只得派兵圍住皇宮,十常侍特致函求主公提兵入京?!眲嫌朴频卣f,還不時地看向我。
真是什么時候亂,什么時候出亂子,那柳城就等于拱手讓給黃巾賊了,我那私房錢??!嗚嗚嗚。
:“主公?!眲陷p聲地說:“不如趕往洛陽?!?br/>
:“什么,叫我趕去洛陽,那何進可手握天下兵馬,我怎么是他的對手?!?br/>
這回劉曄卻沒有言語,只是命令大軍繼續(xù)前行,半晌,他轉(zhuǎn)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我,冷漠的眼神仿佛不認(rèn)識我一樣,緩緩地說:“主公,有些事并不可依賴別人,作為一個統(tǒng)治者,要打下整個江山,不是去作言聽計從的傀儡,一定要有自己的決策。從現(xiàn)在起主公一定要自強,是去柳城還是回洛陽請主公速速下命令,三軍將士都在等候主公的調(diào)遣呢?!?br/>
我靜靜地聽完他的話,才發(fā)現(xiàn)我終于所有這一切看似做對了,然而卻完全相反,其實所有我全錯了,我一個來自21世紀(jì)的現(xiàn)代人來到這個古三國時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只是一個平凡的人,沒有任何的戰(zhàn)斗經(jīng)驗和武藝,我太依賴他人了,這雖然是我向往的三國時代,但我卻沒有曹cao、劉備、諸葛亮的能力去改變它,我身為一個統(tǒng)治者卻未做任何決斷,我所說要為自己打拼出一條路,然后問鼎中原,一統(tǒng)天下的計劃難道會化為泡影,不,絕不!從現(xiàn)在起我可以做出第一個決策了。
我握緊了劉曄的手道:“謝謝你,讓我找回了我自己,從現(xiàn)在起我不再是任人說什么就做什么的傀儡了,我是一個亂世梟雄?!蔽艺{(diào)轉(zhuǎn)馬頭面對著身后數(shù)萬名幽州將士,看著一個個宏偉的英姿挺立在風(fēng)中,我厲聲喝道:“幽州血xing男兒們,我現(xiàn)在就帶領(lǐng)你們殺盡賊寇,保我家園?!痹捯魟偮洌孛嫔戏序v了起來,從地面上爆發(fā)出無數(shù)剛毅的聲音不約而同地喊道:“殺盡賊寇,保我家園?!甭曇羧鐫L滾而來的洪水,猶如氣勢磅礴的山巒驚天動地。
黃巾賊軍營中,此時,正是燈火通明,嚴(yán)政與管亥正打算著夜襲城池,突然親兵來報:“劉備率軍五萬趕來,里我軍四十里安營?!?br/>
:“好家伙,五萬,這回是傾巢而出,意在與我等決一死戰(zhàn)?!惫芎ワ@然被數(shù)字嚇了一跳。
:“恩,按照推算明ri就會趕到這里,必須提前作出準(zhǔn)備。”
:“那柳城堅固得水潑不進;火燒不進,如何破城。”管亥焦急地說道。
嚴(yán)政沉默不語了,這下輪到他犯了難,長此以往,糧食肯定會消耗盡的。管亥也不做聲了,倘若要是尋常的兵家戰(zhàn)術(shù)、排兵布陣,他很內(nèi)行;而真正的計策自己一介武夫根本一竅不通。
過了半晌,嚴(yán)政道:“管將軍,我在想就算我們攻陷了柳城,那劉備大軍也難以對付,不如?!?br/>
:“不如什么?”他的話顯然是吊起了管亥的胃口。
:“就地殺散?!痹捯粢怀觯芎サ聛?,他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先前被張飛困山,現(xiàn)在軍中不到二萬人馬,憑什么會戰(zhàn)勝五萬強悍的幽州兵。
嚴(yán)政大笑起來,道:“如果我沒有料錯,張飛也正在趕往柳城的途中,也好,這就是他們的葬身之地?!?br/>
:“?。 惫芎ゲ挥傻皿@呼一聲,加上張飛可就是六七萬以上,再加上他新收編的三萬黃巾兵就是十萬之多,再加上弩車等高科技軍械,這簡直讓人無法相信。
嚴(yán)政壓低聲音對他說:“你、我各領(lǐng)一軍埋伏在城旁邊的左山和右山,明ri傍晚我們火攻劉備,定會全殲劉備?!?br/>
:“可是,嚴(yán)將軍怎么肯定劉備不會進城呢?”
嚴(yán)政笑了起來,說:“第一,張飛出兵盧龍、白檀必然空虛;第二,劉備急于剿滅我軍必然追趕;第三,劉備軍行動遲緩,想必洛陽有事。有這三點就不信敵軍會入城?!?br/>
管亥愣在那里,而內(nèi)心深深地折服眼前這個可怕的人。
無數(shù)幽州兵火速地趕往柳城,氣氛愈加的沉悶,每一個幽州男兒的臉上都透露出緊張、嚴(yán)峻的表情,我端坐在馬背上觀望著全局,而即將面對的結(jié)果卻是如此渺茫,很可能戰(zhàn)事一觸即發(fā),在這樣的形勢下,心情又怎么不會焦慮呢。
:“主公,我軍途經(jīng)廣陽城,太守張翼率部在城下迎接。”親兵來報。
:“恩,知道了,命全軍休息。”
:“是?!?br/>
朱然、關(guān)羽引五十名騎兵陪我趕到廣陽城,果然,那里早有人在列隊排開,張翼走出來幫我拽住韁繩,扶我下馬,道:“主公何事勞師動眾?”
:“當(dāng)然是剿滅黃巾殘部,已絕朝廷之患。”我故作輕松,輕描帶寫地說道。突然,發(fā)現(xiàn)一個生面孔的年輕人在張翼身后,用眼角瞄向我,我連忙問道:“此人是誰?”
:“回主公,此人乃廣陽城主薄郭攸之?!倍?,好像是個人才,我沒有理會張翼,指著郭攸之道:“以后定要輔佐張將軍將廣陽治理好,有些選拔人才或治安之事,無需報知張翼,你可決斷?!?br/>
:“是,小人謹(jǐn)記?!?br/>
看著他唯唯諾諾的樣子,我也不好意思再言語什么了,連忙命關(guān)羽帶著人馬趕向柳城。
:“報大人,廖化將軍來信?!币皇孔鋸倪h(yuǎn)處飛快地趕來,并呈出信函道。
廖化給我來信,他不忙于駐守柳城,抵抗黃巾余黨的進攻,怎么有閑情為我舞文弄墨了,我心中泛著疑惑時,劉曄勒緊馬脖來到我的身旁道:“這肯定是廖化遇到難纏的麻煩,請主公決斷?!?br/>
我展開書信看了一遍,果然被劉曄料中;黃巾余黨昨夜突然在柳城外消失的無影無蹤,廖化未敢輕動,發(fā)書給我請求我的決策。
:“有這等怪事,子陽,這該如何是好?”我猶豫不決,向在旁的劉曄提出來求救。
:“主公,這正是一個歷練自己的好時機,應(yīng)該就從這一戰(zhàn)開始,主公應(yīng)該有自己的主見。”
哼,凈是風(fēng)涼話,我都佩服我請的這些軍師,荀湛是一個膽小鬼,陳登凈愛冒風(fēng)險,而這個劉曄更是一計不出。我大喝一聲:“停止進軍就地安營扎寨?!甭曇魟偮洌娙碎_始竊竊私語:“又停止前進了,才走了多少路啊?!?br/>
:“唉!看來主公指揮的不怎么英明,這次弄不好會葬身他鄉(xiāng)?!?br/>
我聽到這些話,肺都快氣炸了,連忙聚集戰(zhàn)將展開商議??磥肀娙四豢月?,早就知道他們這些武夫什么計也想不出來。
我說:“諸位已知黃巾余黨動向不明,一夜之間拔寨而走的消息吧。”。早就知道他們沒什么反應(yīng)。唉!
:“昔ri跟隨劉焉駐扎柳城時,知曉那的地勢,周圍多是密林和山巒,開闊地很少,我料定黃巾余黨他們并未走,而是在那等著伏擊我們,我們一到一定會將我們一網(wǎng)打盡?!?br/>
朱然第一個跳起來,道:“主公,命我領(lǐng)一支軍隊從山腳上山,必會將管亥人頭獻上?!?br/>
:“不。”我一口回絕了,匹夫之勇啊,這么多群山、密林,你怎么會捉到管亥他們的動向呢。我緩緩地說:“我心中早已成竹在胸,但尚缺一人敢去冒險?!?br/>
我環(huán)視了一下眾人,詭異地笑著說:“周倉是剛剛回來的,重任就交給你去辦了?!?br/>
:“啊。”。
:“什么嘛,讓我進虎穴去當(dāng)誘餌,那不是等于去送死一樣。”周倉端坐在馬背上嘟囔了一道,大軍浩浩蕩蕩地開到了柳城城前,聽從我的吩咐,不對早已患處了帥旗,嘿嘿,記得書中曹cao第一次派劉岱攻打徐州時用過這一招,不過被劉備識破,今天我也用他一把,看管亥你們上不上當(dāng)。
周倉沖著身后大喝道:“安營扎寨!”頓時底下又是議論紛紛。
:“?。〔贿M城啊,離城池都這么近了,還不入城休息!”
:“是啊。明ri弄不好還要和賊兵決一死戰(zhàn)呢!”
周倉厲聲喝道:“不準(zhǔn)議論!還要多見五里空寨。”
:“什么。”底下的士兵更加地抱怨起來。
看到這一情景,周倉鐵青的臉立刻漲得通紅,高舉著劍厲聲喊道:“這是主公下的令,違令者斬?!闭f到這,一士卒匆匆趕到,說:“遠(yuǎn)處傳來馬蹄聲,聲音越來越近?!?br/>
:“準(zhǔn)備戰(zhàn)斗?!敝軅}一聲咆哮,眾人立刻排好陣型。
此時已是黃昏,過不多久,從夕陽的余暉中,慢慢地顯出身影,周倉忍不住大叫一聲:“啊,是張飛將軍?!?br/>
張飛遍身鱗甲,手握鐵脊蛇矛,虎著臉,一副要將人生吞的模樣粉塵撲撲地來到周倉面前。
周倉雙手抱拳道:“張將軍怎么趕來了?”
:“我是怕柳城有失才趕到,嗯,看樣子好像平安無事?!?br/>
:“將軍趕緊去回放盧龍、白檀兩地,或許管亥去了那兒,那形勢對主公來說就不利了?!?br/>
:“嗯!周將軍保重?!睆堬w轉(zhuǎn)過馬頭指揮著軍隊,原路返回。
周倉看著張飛遠(yuǎn)去的身影,換出一臉嚴(yán)肅的表情,他不想讓更多的人卷入這場戰(zhàn)爭,并不是他急予求功,而是他早已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對待一無所知的結(jié)局,他愿意一個人去面對。
這時,親兵又匆匆地跑來,道:“廖將軍帶著人馬來探望全軍?!?br/>
:“知道了?!?br/>
周倉來到營帳時,廖化顯然早就等了半天的樣子,沖過來。兩人互擂對方一拳,各自笑了起來。
廖化環(huán)視一下周圍,奇怪地問:“大哥,怎么主公不在這嗎?這為什么會有主公的帥旗,我是在城頭看到主公的大旗才趕里迎接的。”
:“這時主公的計策。”
廖化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接著說:“大哥為何不率領(lǐng)士兵入城呢,行軍幾ri,士兵都疲憊不堪了。”
周倉沒有理會他說的,徑直道:“主公讓你速去治理好治安,記住要深得民心,而且對待為非作歹的要嚴(yán)懲不怠,經(jīng)濟和軍隊要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這時主公的原話,你去辦吧。”
:“好的,大哥保重?!绷位Я吮?,帶著隨從飛奔回城。
傍晚,無數(shù)火箭從兩面的山谷中she出,直扎在營帳上,幽州兵大亂,哭喊聲連成片,嚴(yán)政得意地笑著,沖著管亥道:“我預(yù)料的不錯,這一戰(zhàn)即使不叫劉備送命,也叫他大傷元氣,然后再聯(lián)合漁陽的張純和各郡的富豪來個內(nèi)外夾擊,整個幽州就是我們的了。”
:“各郡的富豪會支持我們嗎?”
:“哈哈,那里都安插了我們的人,給我們通風(fēng)報信,在此之前,我們之所以攻無不克,就是這個原因?!?br/>
這回管亥也跟著笑了起來。
整個周倉大軍的營帳都冒著火光,無數(shù)黃巾兵從山谷中涌了出來,與幽州兵展開肉搏,周倉手持大刀,拼命地砍著,殺著,心中默念著:“還不夠時機,一定要挺住?!?br/>
管亥抓住時間,同嚴(yán)政各舞兵器催馬沖向周倉,管亥從馬上跳將出去,將手中槍直穿周倉護心鏡,周倉提刀抵住,動作僵持住了,管亥抬頭瞪著周倉罵道:“你這個叛賊,你舍棄“天公將軍”原來是要走朝廷的走狗啊?!?br/>
:“呸!你個ru臭未干的小兒,有什么資格教訓(xùn)我,當(dāng)年在張梁的麾下時,你只是一個參將而已?!?br/>
:“原先或許你的聲望比較高,是個德高望重的大將,但現(xiàn)在畢竟我們是戰(zhàn)場相見的敵人,我還記得在我小的時候,雙親都被昏庸殘暴的官吏殺害的情景,從此我恨朝廷。”說罷,管亥眼眶濕潤了,眼睛變得血se一樣,一聲暴喝,周倉大刀折成兩段。
周倉此時此刻覺得后背發(fā)涼,汗水打濕了衣襟,吃力地喘了口氣,突然,兩邊的山谷中亮起了火光,無數(shù)箭雨從那里放she出,硬生生掃倒了一片黃巾兵,周圍的吶喊聲如晴天霹靂一般使管亥愣在哪里,在旁的黃巾兵哪里有心戀戰(zhàn),都各自逃;嚴(yán)政也趕緊勒住馬頭向北飛奔出去。
哈哈,你這么yin險,我還會讓你逃走,我振臂一揮,一百來架巨弩向著山下發(fā)出弩箭,并伴有石塊一同墜下。嚴(yán)政躲去了幾支巨箭,突然馬失前蹄,身體從馬上摔了下來,一個巨大的石塊迎面飛下,頓時腦漿四濺。我觀望著一切,示意在旁的親兵,換出早已準(zhǔn)備好的帥旗,立刻朱然率領(lǐng)著一支軍隊從山谷中沖出,關(guān)羽也同時率著一支軍隊從背面攔截過來,我大喝道:“tmd,都給老子把尸體翻干凈一些,把值錢的東西都上交。”這次我要狠狠地?fù)粕弦话?,哈哈?br/>
這一次又有新的收入增加了,心情真是爽。朱然在旁說:“主公,我軍擒獲匪首兩人,請主公處置?!?br/>
:“恩,帶上來?!彪S著我一聲令下,幾個兵卒擁著兩個五花大綁的將領(lǐng)進入中軍帳,兩人都垂下頭,蓬亂的頭發(fā)擋住了他們的面容,但是只有一樣,兩人都沒有跪拜的意思。
:“都抬起頭。”,早知道就是這個結(jié)果。
:“主公?!痹谂缘闹烊坏溃骸白竺娴木褪菂ⅠR元義,右面是主將管亥?!?br/>
馬元義好像沒有什么名氣,估計也就是個土匪,我喝住士卒:“將馬元義斬首,以平眾怒?!?br/>
:“是?!笔孔鋵ⅠR元義擁出營帳。
:“你就是管亥吧。”我指了指另一個匪首說。
:“死則死亦,何必多言,與其為朝廷魚肉百姓,還不如自己了斷余生,我是斷不會降的?!?br/>
哈哈,有志氣我喜歡,我拍著手走到他的面前,用手抓住他的下巴,用力向上抬高,果然是一個眉清目秀的年輕人,但眉宇間卻透露出只有久經(jīng)沙場的老將才有的氣魄,很難想象眼前這個大約只有十七八的年輕人卻要有這樣重的擔(dān)子。
我緩緩地說:“雖然你是管亥,武藝和戰(zhàn)術(shù)上我承認(rèn)你很杰出,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朝廷,畢竟你犯下了一生最大的錯誤,那就是黃巾戰(zhàn)亂?!蔽翌D了一下,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仿佛下了很大的決心,從身體的最深處發(fā)出了聲音:“來啊,推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