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海的夏日,即便是在海上,沒有海風時也是那么悶熱。可是哪怕是如此悶熱的天氣,柳春寒的心中也直冒著冷氣?;没鹨粍硬粍拥脑谏献了贾裁?,而柳春寒則是跪著低著頭不敢說上哪怕是一句話,甚至動上那么一動也沒有敢絲毫逾越的心理。
兩人之間,便是橫陳在那里的貍奴尸體?;蛟S,我應該試圖聽你解釋解釋?幻火終究還是開了口,對著柳春寒冷淡的說道。柳春寒咽了口水,幽幽對著幻火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没鹇犃?,看了貍奴一眼頹然的點了點頭。
偌大的大廳里,只有柳春寒和幻火兩個活人。當幻火叫柳春寒抬起頭來時,柳春寒在幻火眼中看到了一種說不出的復雜心情。她閉了閉眼,對著柳春寒說道:這一次,看在你還算老實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
柳春寒舒了口氣,這才現全身不知什么時候已經大汗淋漓。緊接著幻火拿出一面鏡子,將它遞于柳春寒手中。柳春寒拿著鏡子端詳了許久,這鏡子除了樣式古樸以外,恐怕最讓柳春寒費解的便是那打磨干凈的鏡面卻無論如何也印不出自己的樣子。她有些茫然的抬起頭,卻又不敢開腔,心機如她自然看得出幻火其實還在氣頭上。
只是幻火今天卻格外的奇怪,面對柳春寒有些不解的眼神她不但不去責怪她,相反還破天荒的對著柳春寒解釋道:這面鏡子名曰奪魂,但凡持有者能夠從這鏡子上看的到一切這器靈看見的東西。言罷,幻火又向著窗外拍了拍手,咯吱一聲輕響當柳春寒想去尋找聲音的來源時,一身黑衣的女子依然站在了她面前。
這是……柳春寒看著眼前的黑衣女子,隨即又不太自信的看了看躺在自己身邊不遠處的貍奴尸體,冷不防倒抽了口冷氣。這女子長的和貍奴居然一模一樣,若不是貍奴的尸體就躺在不遠處,她柳春寒一定不會相信這其實是另外一個人。
是幻覺么?當然不是,在柳春寒靜下心來仔細打量眼前的女子時,很容易便能觀察到比起貍奴來,這個女子與她有著截然相反的氣質。如果說,貍奴是屬于那種冷淡如冰的類型,而眼前這個黑衣女子眉眼間卻帶著一種含笑的春意。她盯著柳春寒看了半晌,撲哧一笑對著幻火說道:宮主,這丫頭也太嫩了些,不好調教呢!
幻火白了她一眼,淡淡說道:那是你的事情,與本宮有什么關系么?
黑衣女子,笑著搖了搖頭便退到了她身后。而幻火卻不在多說話,嘆息了一聲一記指覺點出,跪在地上的柳春寒便這樣昏了過去。當柳春寒在一次醒過來時,幻火已經不知去向。一種無以復加的暢快感漫步了她全身,她看了看自己越白皙的皮膚,高興之余甚至來不及仔細的想一想這突然增加的力量從何而來。自古以來,在美貌面前女子的反應要不是變的聰明便是變的愚鈍,而能夠保持冷靜的卻少之又少。
很顯然,柳春寒并不屬于夾雜在二者當中的類型。一直以來,她之所以將柳紅衣從骨子里仇恨著,除了柳紅衣那令人嫉妒的地位和幻火的關系外,剩下的便是柳紅衣那比她姣好的容顏與肌膚。
可是現在,她能夠明顯的感覺到自己的皮膚相比以前更加圓潤玉華,她甚至有種錯覺自己的容貌也比以前變好了幾分。而剩下的,只是需要一面鏡子來求證。就在她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興高采烈的想要找一面鏡子的時候,一面造型古樸的鏡子卻恰巧在這個時候遞到了她面前。
她看了看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邊的黑衣女子,淺笑了一下對著她說道:謝謝你。言罷,接過鏡子便仔細的打量起自己的容貌。果然如她所想,自己比以前確實要漂亮了幾分。
你似乎很高興?黑衣女子瞇著眼,笑著對著她問道。
柳春寒皺了皺眉,這才想起黑衣女子自己以前并沒有見過,為何與自己的師尊關系看起來要比自己好的多。她有些好奇的問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狐奴。黑衣女子淡淡的笑了笑,理了理鬢角垂下的絲邊對著柳春寒說道:如果我是你,我就不會為了那一丁點的美貌而洋洋自得,相反我現在恐怕哭都來不及。
你什么意思?看著狐奴嘴角有些嘲弄的表情,柳春寒冷冷的問道。
狐奴笑了笑,讓開半步指了指身后說道:你看那里。柳春寒順著她的指點看去,不知何時躺在那里的貍奴尸體已經不見,剩下的卻是一只紅火色的狐貍尸體。
柳春寒吞了吞口水有些疑惑的問道:那是貍奴?
狐奴點了點頭,有些惋惜的說道:恩,那是我妹妹。沒了奪魂的支撐,死了之后就在也保持不住自己的身形,變成了以前的樣子,真是可惜了那一副皮囊。
柳春寒皺了皺眉,在貍奴的眼中看不出絲毫的惋惜可言,相反還帶著一絲幸災樂禍。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危險,盯著狐奴,柳春寒在心中這樣警告自己以后離她遠點。
對了,我忘了告訴你其實我這也有一面鏡子叫做攝魄。功效也和奪魂差不多,說白了我也是器靈哦。狐奴呵呵笑著說道。
是么?柳春寒倒吸了口冷氣,看著狐奴從懷中摸出一面與自己手中差不多的鏡子皺了皺眉。可是,隨即她卻呆住了。她雙手顫抖著將手中的鏡子拿到自己面前,這才猛然想起幻火之前說過的話。看著鏡面里那自己清晰的容顏,她驚恐的將鏡子扔到了地上,蒙著臉抽泣道:怎么會這樣,怎么會這樣……
狐奴看著她那一副惶恐的樣子,笑的卻更加開心,未了對著柳春寒說道:得了吧,宮主把你變作奪魂的器靈總比殺了你強,說不定你應該感謝她,至少你擁有了常人無可比及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