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四回雪域靈豹
沈博儒如實相告,而不是虛以委蛇,實是另有打算。
像雪域靈豹這等先天靈獸是何等的精明,欺騙之言很是容易被察覺出,若是這樣,反而會令其心生戒備,到時就很難成功的實施預定好的計劃了。
隨著這一聲咆哮,在猶如實質的怒火的映襯下,沈博儒終于見到了身前數(shù)十丈處的是何物。
只見得在那處,有著一個龐然大物,隨著它的起伏,隱隱間,大地都是有些顫抖,一個蘊含著驚人的壓迫之力,通體雪白的生物現(xiàn)出形來。
“雪域靈豹?!?br/>
望著那龐大的身影,沈博儒輕輕的吐了一團白色霧氣出來,喃喃的低語一聲。
隨著這道身影的出現(xiàn),這原本就已寒冷至極的天之巔,仿佛悄然的被凝固,一種無形的兇戾之氣,在空氣之中傳播開來。
沈博儒瞳孔微縮,緊緊的盯著那道龐大的身影,那是一頭數(shù)丈高大的身影,看上去宛如神獸,在其身休之上,布滿著如同鋼刺般的白色毛發(fā),那顆巨大的豹頭,齜牙咧嘴間,一顆顆森然巨齒反射著刺眼的白芒,令人膽顫。
那對略顯猩紅,恍若燈火的目光,充斥著暴虐的嗜血氣息。
雪域靈豹就這般矗立在沈博儒身前,那種兇戾的氣息,如同實質一般在其周身凝聚著,比之此地原本的寒冷還要冷冽。
“吼!”
雪域靈豹仰天咆哮,自其身體上散發(fā)而出的暴戾威壓,壓迫的沈博儒呼吸都有些困難。
雪域靈豹雙目充斥著兇暴,低沉的吼聲,如同雷鳴一般,在天之巔盡情的回蕩著,刺耳的炸響,令得周圍厚厚的冰層都開始發(fā)出“咔咔”聲響,隨之深不見底的裂痕蔓延而開。
“竟已能夠口吐人語,看來令狐所言不假,想必這家伙的實力一定空前強大,看來想要取得九陽珠當真是有些棘手?!鄙虿┤逡姞?,心中暗贊一聲,除了小鳳之外,他這應該是第二次見到口吐人言的異獸了。
“想要本尊至寶九陽神珠?”
雪域靈豹雙目驟然一寒,鋒利的利爪,猛地在冰面上劃動,一道寬過四尺的裂痕頓時向著沈博儒蔓延而去。
“喝!”
見雪域靈豹一擊轟然而至,沈博儒大喝一聲,右掌在身前畫個圓圈,“呼”的一聲,一記“亢龍有悔”施展出去,雄渾的掌勁,便是暴涌而出,擊在那裂痕的前端,堅冰震成漫天冰屑,四散疾射,晶瑩剔透。
“哈哈!”
雪域靈豹一聲大笑,旋即身形陡然暴掠而出,同時間,一股股澎湃強大的氣勢,頓時彌漫而開,那強橫的威壓,籠罩著沈博儒,壓迫的沈博儒極為不適。
見雪域靈豹殺來,沈博儒不敢小覷,瞬間將一身玄功運轉到極致,真氣洶涌下,身形亦是平地里拔起,向著雪域靈豹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巨響。
狂暴的勁氣蕩漾,沈博儒身形如遭重錘猛擊,一陣暴退,將近百丈處,才跌跌撞撞的穩(wěn)住身形。
“狂妄自大,就這身手你還想來奪本尊的九陽神珠,真是癡人說夢?!毖┯蜢`豹看著百丈外的狼狽不堪的沈博儒,目露不屑之色,同時,口中出言嘲諷道。
不知為何,這刻,沈博儒感覺雪域靈豹原本暴怒的氣焰開始收斂,那看向自己的目光像是在看極為奇異的事物一般,充滿了戲謔之色。
“有戲?!鄙虿┤迕嫔喜粍勇暽?,心中默默的念叨。
“識相的快點把你那什么九陽珠交出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鄙虿┤迕嫔粰M,好似外強中干的說道。
“哈哈,笑死本尊了,就你這身手,試問,還能把我怎么樣?”雪域靈豹像是聽到了世間最好笑的話,一時間狂笑不止。
“我能把你怎么樣?好啊,你這家伙好大的口氣,看我不收拾你?!鄙虿┤灞砻嫔蠚夥债惓#妒鞘治枳愕赴腠懸矝]有上前一步。
他的這番模樣看在雪域靈豹的眼里覺得就像是一個跳梁小丑,不知是因為久居天之巔太過孤寂,還是因為沈博儒的演技實在太過逼真,此時的雪域靈豹是任由沈博儒上串下跳。
“小子,要不這樣,你若是答應陪本尊一段時間,說不定哪天我一高興,就會把九陽神珠賜予你的,怎么樣?”雪域靈豹面露微笑,出言打斷沈博儒道。
“陪你一段時間?請問要多久?”沈博儒認真的問道。
“不會太長,就是個百八十年的時間,轉瞬即過?!毖┯蜢`豹滿不在乎,就像是這些時間在它眼里只不過是眨眼功夫罷了。
“什么?百八十年還不長!你都在胡說什么呀。”沈博儒雙眼猛睜,感覺這時世間最不可理喻的事情。
“接受嗎?”雪域靈豹面露和善微笑,春光燦爛,童叟無欺。
“在答應你之前我有一個條件,若是你做到了,我就勉強答應就是了?!鄙虿┤迕碱^緊皺,思量一陣后,才鄭重說道。
雪域靈豹見沈博儒被自己說動心,頓時是心中陰笑:“嘿嘿,老子在這待了無數(shù)年,寂寞無比,這下總算是有玩意取樂了。”全然不將沈博儒尚未說出的條件放在心上,在它想來,像沈博儒這樣不入流的家伙,斷然是不可能提出什么新奇難辦的條件的。
“說吧,在這天之巔,沒有任何事情能難住我?!毖┯蜢`豹信誓旦旦,自信無比的催促道。
“接我三招,若是你沒有后退半步,我就答應你的條件。”沈博儒心中一樂,但面色還是如常的說道。
“也別三招了,就一招吧,在我使出三成修為的情形下,若是你能將我擊退半步,我就將九陽神珠雙手奉上?!毖┯蜢`豹狂喜,滿不在乎的說道,之后更是微瞇著雙眼,全然不將沈博儒放在眼里。
聽其這樣自信的話語,再看那傲慢的神態(tài),沈博儒強掩內(nèi)心喜悅,看向雪域靈豹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寒意。
“那我就不客氣了?!鄙虿┤逶囂街f道。
見雪域靈豹對自己所說的話完全的置若罔聞,幾乎是認定自己的攻擊對它來說頂多就是蚊蟲叮咬差不多。
“殺!”沈博儒一聲長嘯,低沉的聲波遠遠傳開,震散一地的冰晶。
“靈尸,爆!”幾乎就在沈博儒這聲剛落,在那雪域靈豹身后,頓時傳來幾聲冷喝。
氣息震蕩,寒芒劃破虛空,風馳電掣般的向著雪域靈豹寬闊的后背疾射而去,陣陣‘劈哩啪啦’的破空聲響中,散發(fā)著噬骨的寒意。
“有詐……”雪域靈豹剛察覺出情況不妙,還未來得及反應。
“轟轟轟!”
雪域靈豹后背猛遭重擊,爆炸產(chǎn)生的氣浪將其身形沖擊的像是海浪中的一夜扁舟,左搖右晃之間,眼見就將傾覆。
捻著訣,扯了一聲呼嘯,沈博儒猶如長虹貫空沖天而起,身體瞬間到達立地三四十丈處。
直見在沈博儒的身前,意念體驟然出現(xiàn),轉瞬化身為劍,乾字劍訣,以意念體為劍,殺。
沈博儒口中念念有詞,只見他左手握訣,腳踏八卦圖,似在虛空,右手身前點指,意念體所化之劍兀自揮動,猶如行云流水,忽的,沈博儒右手指天,吟唱道:“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引動乾卦卦象中的莫大威能,接通天地,相互增長。
隨著他吟唱完畢,但見四周狂風大作,天際疊云翻滾,云海深處電光閃現(xiàn),雷鳴轟轟。
隨著沈博儒手指雪域靈豹,一巨大光柱自天際俯沖而下,直射在意念體之劍上,光芒刺眼,震懾心扉。
但聽‘轟隆’一聲巨響,雪域靈豹在這劍訣之威下,身形暴退,宛如自天際飛落的流星,遙望去,將冰層砸出一個巨大窟窿的雪域靈豹掙扎著起身,幾多踉蹌,才緩緩爬出,其模樣已是外焦里嫩,受傷頗重,好不凄慘。
“卑鄙的螻蟻,竟然使計來欺騙本尊,可惡!”雪域靈豹抬起血肉模糊的頭顱,雙眼泛著血色,痛恨的怒吼。
沈博儒沒有想到令狐覺他們?nèi)艘簧蟻砭秃敛涣羰?,更是不惜讓御尸宗僅存的三具靈尸爆體,產(chǎn)生的為威能震得雪域靈豹五臟六腑都移了位,翻江倒海。
“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肯將九陽珠交出來,我便會放你一條生路。”沈博儒面無表情,寒聲說道。
此刻,他不再掩飾自己的實力,全部的氣勢釋放出來,再說出這話時,已經(jīng)不再讓雪域靈豹覺得他這是外強中干了。
“休想,今日本尊就算落得個身死的下場,也要將你們幾人留下?!毖┯蜢`豹眼中露出恨意,咬牙切齒的吼道。
“像你這等靈物,能有今日修為亦是不易,望你好自珍惜。”沈博儒好意勸解。
“洛殿主,別和這畜生廢話了,今日若是將它放了,等它日后恢復了臨近煉虛期極致的修為,前去尋我們報今日之仇,恐怕我們就很難對付了?!绷詈X眼露殺意,在一旁出言提醒還是應該不留后患為好。
聽了令狐覺這話,沈博儒眼中不忍之色一閃而逝,瞬即寒芒四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