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戰(zhàn)爭先鋒】帶來的震撼,接下來蔣衛(wèi)國說服幾人并不困難。
因為幾人在學術界的威望不小,他們當即決定,半個月后組織一場學術座談會,屆時會邀請各界的專家學者出席。
但是,李立平給出了一個提議,他要求秦然也出席這場學術座談會,他的理由也很簡單。
“實話說,我們幾個老頭子空活幾十年,在機甲某些技術層面上不一定比得過秦然,以他對機甲的理解,成功的幾率更大?!?br/>
其他幾人也連連點頭,他們幾人憑借一份【戰(zhàn)爭先鋒】的資料,或許很難說服出席的專家學者,但如果秦然這個機甲建造者和機甲駕駛者親自出席,那么無疑更具說服力。
李立平的話讓蔣衛(wèi)國陷入了思考,實話說,他是不想讓秦然攪入其中的。
蔣衛(wèi)國的潛意識中認為,自己這一代人還沒有完全老去,沒必要將國家未來這么重的擔子交給一個30歲的年輕人去背負。秦然只管安安心心建造機甲就好,不需要分心他用。
但李立平的建議讓蔣衛(wèi)國猶豫不決。
似乎看出了蔣衛(wèi)國的難處,王學政提出建議:“如果事情順利,或許他都不需要發(fā)言,話說回來,年輕人參加這種會議長長見識也好,這種會議可不常見。”
“行,我到時問問秦然本人的想法吧。”
眾人又一起商議了一些細節(jié)問題,這才分別離去。
之后幾天里,蔣衛(wèi)國又說服了七八個專家支持他,當然,其他軍區(qū)負責人也在行動,他們也說服了三十人左右,總共加在一起,已經(jīng)超過了四十人,在加上這四十人的學生和朋友也大多是科研人員,所以短短一周,支持蔣衛(wèi)國觀點的專家學者就超過了200人。
200人看似很多,但相對于全國而言,猶如九牛一毛。
就在蔣衛(wèi)國四處游說學者專家時,他抽空聯(lián)系了秦然,問他是否愿意參加座談會。
“老將軍,我愿意參加!”秦然的回答很肯定,沒有半分猶豫。這讓蔣衛(wèi)國在電話里沉默了好一陣,最后才轉開話題。
“李立平教授可還記掛著你呢,他讓我?guī)Ь湓?,問問你小子是不是沒心沒肺,十年都不回母??纯?!”
秦然一聲苦笑,十年來他獨自一人,有點社交恐懼了,內心極為排斥這種人情世故。
但避是避不了的。
“行,等兩天我就回母??赐??!?br/>
掛了電話,秦然看了眼手中的工作,決定巨型機甲設計先擱置一下,既然要參加學術座談會,總得做些準備,不可能打著甩手去參加吧。
......
王成又來上班了,是的,他的腰子好了。
可當他一路走進辦公室,感覺眾人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不就請個假嗎,為什么會引來全研究所的注意?難道他們是準備報復我?”
王成可清楚的記得,當初他慫恿眾人去找秦然的茬,結果被打臉的事情。
“不行,我得低調,低調!”
躡手躡腳走到辦公位置,王成拿起一份科技周刊擋在前面,看似在瀏覽新聞,實際他眼神忽左忽右,在偷偷觀察研究所的動態(tài)。
“王成!”
“干嘛,張姐,你嚇我一跳!”
“來后勤部一下!”
“好的!”
來到后勤部,張欣伸出右手,“把工作牌給我?!?br/>
王成聽到這話頓時警惕幾分,“張姐,要工作牌干嘛,不會是準備開除我吧!”
“廢什么話,工作牌給我!”
“不給!打死也不給,我在研究所含辛茹苦五年,憑什么說開除就開除,不就是鼓動他們去找茬嘛,就開除我,這報復力度也太大了吧?!?br/>
張欣墊起腳尖,鉤著手,狠狠戳了下王成腦門。
“你腦子里一天胡思亂想什么?是吳所長調你去給秦工做專職助手,所以要更換工作牌?!?br/>
“?。??秦工?專職助手?張姐你不是拿我開心吧。”
張欣白了他一眼,直接搶過王成的工作牌注銷后,重新打印出一張新的工作牌,然后遞給王成。
王成拿著工作牌,看著上面更改的信息怔怔出神,一時間難以相信這是真的。
“現(xiàn)在相信了吧!”張欣旁邊笑盈盈提醒,哪知道這話像是觸碰到了王成的興奮神經(jīng)。
“起飛了,哈哈,我起飛了!”
王成手舞足蹈,吧唧對著工作牌親了幾下。
這還不夠,他一手將張欣拉懷里,對著對方的額頭狠狠的吻了下去。
可剛做完這些,王成清醒了,開著懷里滿臉通紅,雙眼卻充滿怒火的張欣,頓時慫了,急忙松開對方,連連賠笑:
“激動了,張姐,我不是故意的......”話音剛落,王成便轉身,撒丫子就跑。
張欣看著那健步如飛的身影,只能恨恨抱怨一句:“切,膽小鬼?!?br/>
收拾好個人物品,王成來到秦然辦公室。
“秦工你好,我是王成,來你這兒報道?!?br/>
“哦,等我忙完這一陣,你先自己選個辦公位置吧。”
“好的!”
半小時后,秦然終于忙完了手中的活,剛伸個懶腰,右手好像打中什么人的腦袋。
轉頭看去,只見王成正揉著腦袋沖著自己傻笑。
這一幕,讓秦然哭笑不得。
“辦公室這么多位置,你干嘛非要湊到我旁邊?”
“靠的越近,學習機會越多,學的東西也越多!”王成傻笑著解釋。
秦然無語,但對方也算熱心好學,不好苛責。
“我們還沒有正式認識,我先自我介紹,秦然。30歲,曾經(jīng)水木大學機械工程學院學生,2040級畢業(yè)。”秦然友好的伸出右手。
“我叫王成,是南江大學機械設計制造及其自動化專業(yè)畢業(yè),畢業(yè)就被招入研究所,已經(jīng)五年了?!蓖醭呻p手緊緊握著秦然的右手,看秦然的眼神中還帶著光。
見王成這幅模樣,秦然不得不懷疑對方的性取向,他用力收回右手,安撫道:“你先別激動,咱們聊聊?!?br/>
王成抹了下鼻子,連連回應:“不激動,不激動。”
“那好,你在學校里學的科目有哪些?”
王成不假思索,脫口便道:“機械制圖、工程力學、機械設計、基礎工程圖學、機械控制工程基礎、電子電工基礎、數(shù)控加工技術、數(shù)控機床、機械設計基礎....”
“那你學校成績怎么樣?”
“全班第三。”
“南江大學也是國家103所重點大學之一,你能考全班第三,成績不錯啊,為什么沒去考研呢?”
提到這個問題,王成有些喪氣,“機械屬于冷門專業(yè),本就沒什么前途,考研不考研有什么兩樣?與其留在學校里蹉跎歲月,還不如早點上班,早點賺錢......”
聽到這個回答,秦然心情頓時變得沉重。
什么時候,機械類都變成冷門專業(yè)了?
什么時候,機械類專業(yè)學生不愿意考研,寧愿早點走出社會了?
秦然前世,機械類雖然稱不上熱門專業(yè),但也歸類為中檔層次,遠的不說,就說秦然當年讀大學的時候,水木大學機械工程專業(yè)熱度絕對能排進全校前五。
可聽王成描述,秦然實在沒想到,機械類短短幾年,就拉胯被歸類到了冷門專業(yè)。
“機械類是冷門專業(yè),那熱門專業(yè)是哪些?”
“生物基因、電子信息....特別是生物基因,網(wǎng)上統(tǒng)計,每年的考生,百分之七十的第一志愿都是生物基因專業(yè)?!?br/>
秦然納悶了,“能給生物基因學提供的崗位并不多,社會上哪有那么多職位供畢業(yè)生就業(yè)?”
“研究所??!”王成理所當然回答,“全國大大小小幾萬個生物基因研究所,每年加起來能提供三十萬個就業(yè)崗位。”
“臥槽!”秦然仍不住爆粗口,一年三十萬,十年就是三百萬,要知道秦然前世的國家研究員總數(shù)才五百多萬,一個國家哪里需要幾萬個生物基因研究所,哪里又需要這么多人才投入生物基因研究。這不是畸形社會生態(tài)嗎?
看來,生物基因學不僅成了學術界的吸血蟲,還是社會上的大毒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