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半個時辰,葬骨城大軍就如同蹉跎的巨獸一般,行過了這三十里路。不過這只由尸鬼組成的“巨獸”卻走到了一座巍峨的“大山”門前。
那座“大山”自然也是由無數(shù)尸兵鬼將組合成,黑黑壓壓的一片,根本望不到邊際,遠比葬骨城這三百萬尸鬼還要多上幾倍。
不過這座尸海“大山”雖然龐大,但是為首的卻只有兩男一女,三人。
這三個人在陣前并排而立,雖與千萬尸鬼相比渺小不堪,卻如同傲龍之睛、赤虎王斑、猛象之首,縱使千軍萬馬也皆為他們調度。
“你們三個莫不是要造反?!”趕在最頭的毀巖在距離對方兩三里處勒住了巨熊,揮斧一指大喝罵道,一點緩和的情面都未留。
“造反倒不至于,只是想請毀巖將軍把那泉水交出來,讓我們來代為保管。”那三人最中間的“刀疤臉”大鬼混橫的說道。
“斬霸,你這兔崽兒居然敢這么跟我說話!”
毀巖聽后當即暴怒,揮著戰(zhàn)斧咆哮罵道,若不是楚幽阻攔現(xiàn)在已經(jīng)沖過去了。
“喲,您可別急啊,瞧把你急的,我只是想和你們做個交易?!?br/>
斬霸提起虎口長刀橫在肩膀上,臉上露出玩味的笑容:“這個交易很簡單,要么你們封好嘴巴,交出灼魂泉水咱們兩不相干。要么嘛,就是死!”
說著從腰間百寶囊掏出一個燃燒著的物件扔在地上,還向前踢過了幾腳。
楚幽拿眼瞧去,只見那赫然是一個正在燃燒著火焰的餓鬼頭顱。
“你們居然把‘赤燼’殺了!”毀巖臉色一凝,這個結果是他萬萬沒想到的:“看來咱們是只有一戰(zhàn)了!”
而聽到這里,楚幽也是全然明白?!俺酄a”這個名字并不陌生,正是一同而來的“炎焚城”的尸將。
血鎧王手下前往攻伐這個小世界的,除卻葬骨城外還有四個城池,每個城池由一位尸將帶領。他們分別是炎焚城的“赤燼”,郁云城的“云憂”,肅獄城的“肅忠”,以及斬獄城的“斬霸”。
一直以來斬獄、肅獄二城交好,郁云、炎焚二城世仇,當初血鎧王派這四個城池就是想讓他們互相牽制,卻沒想到如今會是如此局面。
而除卻頭顱落地的赤燼,對面那三位尸將中,居中為首的是斬霸,其身材魁梧一臉痞氣,操著柄虎口長刀,目空一切。其左側有一高瘦精悍、面如刀削的中年男子,想必正是肅獄,不過其卻是時常將頭撇過去,似乎并不想?yún)⑴c如此事情。
這兩人身上氣勢都透著一股狠戾,絕不是尋常角色。不過他們卻并不是最讓楚幽擔心的,倒是一旁最不起眼的那個云憂女鬼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女鬼身材玲瓏高挑,面容冷若冰霜,本是一副絕色容顏,眉宇間卻透著一份綿里藏針的狠毒。
“原來這是一個老謀深算的婊子?!背哪泥洁斓?,卻見那云憂鬼將正在拿眼死死的盯著自己。
“呵,我就不信她剛能聽到我的話?!背陌敌χ⒉恍奶?,猛然抬頭與其目光相對。
不過正在楚幽抬頭的那一剎那,對面的云憂似乎察覺到他要看過來。在與他目光相對的那一瞬間,氣質突然變化,冰清高潔的身軀里一股溫婉的氣息由內而外的散發(fā)出來。溫暖和煦,蕩漾的清純又不乏母性的光輝,讓天下男人無一不為之心動。
“好厲害的女人。”楚幽趕忙低下頭來,默念起清心訣,將澎湃的心潮鎮(zhèn)壓下去。
轉頭看向周圍,卻發(fā)現(xiàn)身旁無論是尸鬼還是尸將,對此都沒有反應。只得暗暗道:“她原來只沖我一個人來的,這份精準的魅術絕不簡單?!?br/>
楚幽的這一番舉動并沒有落在毀巖眼中,其仍在與不遠處為首的斬霸喝喊。言語之中殺機畢露,只是鑒于對方人馬太多,所以遲遲沒有動手。
“怎么樣,想好了沒有。別讓本大爺挨個削了你們首級?!睌匕钥裢暮暗?。
不過還未等毀巖回答,一直未發(fā)話的鬼厲卻是搶先沖著斬霸獰笑一聲:“就算你們能除掉我們,那又怎么跟血鎧王交代?恐怕你們的首級也得下來吧!”
“笑話,就說你們碰見什么怪物掛掉了不就完了嗎?尸王關注的只有那泉水。我們斬獄城可從來不是靠仁慈走到今天的?!睌匕蕴蝮轮都?,厲聲說道。
“哼!”
毀巖冷哼一聲,抬起戰(zhàn)斧直指斬霸:“就算你們人數(shù)再多,也僅是三個毛頭小兒,即便殺的掉手下尸鬼,也殺不掉我們,奪不走灼魂泉!”
這時,一道清澈柔美的聲音悠然響起,佇立在斬霸身旁的云憂輕輕開口道:“我們三個打你們四個,是有些狂妄了。”
說著婉轉的聲音微微一頓:“不過....”
正當此時,鬼厲突然暴起而動,一道墨綠色的毒鏢自袖中飛出,如閃電一般,猛然激射向毀巖。
而毀巖一直分心,坐在巨熊上也根本不會想到,心腹之人會來偷襲他。一時間,蹉跎不及,閃無可閃避無可避。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電光火石之間,毀巖憑著生死間磨練出來的意識,聞到死亡味道的那一刻猛然抬手,愣是不偏不倚,生生夾住了飛馳的毒鏢。
“老鬼你...”
毀巖捏住毒鏢,拿眼看去,只見其距自己面門不過數(shù)寸之遙。
“我就知道這暗器射不中你?!惫韰柭柫寺柤纾樕下冻隽艘唤z詭異的笑容。
而隨著這絲笑容,毀巖手中的毒鏢猛然爆裂,化成一團毒霧將其身邊三丈都籠罩進去,周圍一切通通染成了翠綠顏色。
那毒霧兇狠至極,當即將毀巖毒倒在地。巨獸般的身軀在地面上砸出一個小坑,用盡全部力氣也未能站起,在地面上半跪著,墨黑色的鮮血自口鼻七竅中溢出,滴落地上,腐蝕出陣陣青煙。
渡過天劫的毀巖尚且如此,其身邊的尸兵們更是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