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這奴才,那就拉出去亂棍打死!”
倚梅慌了神,連連叩首道:“娘娘,娘娘救救奴婢!”
華妃面色慘白,了無生氣,對倚梅的呼救充耳不聞,像失了魂樣。到底是舞蝶急忙出聲阻止,“父皇,不可!”
皇上與顏貴嬪都齊齊望向她,舞蝶訕笑一聲,“父皇,倚梅是母妃的貼身侍女,服侍母妃一直盡心盡力已有數(shù)余年。所以絕不會是她?!?br/>
皇上又點(diǎn)了點(diǎn)頭。
倚梅也立刻道:“奴婢對娘娘忠心不二,望皇上明察,真的不是奴婢所為!”
顏貴嬪眼里含著一絲若有若無了然的笑意。
“那你好好想想,可還有其他可疑之人接觸過靈芝?”舞蝶提醒道。
倚梅苦苦思索,猛然驚醒道,“奴婢想起來了!那夜奴婢在小廚房為娘娘熬湯,曾因內(nèi)急離開了一會?!?br/>
“那當(dāng)時廚房可還有其他人在?”
倚梅搖了搖頭,“因已是子時,所以廚房里并無他人。不過,奴婢回來時見一人匆匆忙忙從廚房外經(jīng)過??茨巧硇?,好像是落雪?!?br/>
終于輪到我了嗎?我緩緩跪下,一言不發(fā)。事已至此,我反而平靜下來,一切聽天由命吧。華妃城府之深,早就把一切算計在內(nèi)想好了退路,既然此事沒有達(dá)到目的,那么必定會找一個替罪羊出來。而我,就是最好的人選。
這時翠濃也跪下道:“奴婢一覺醒來,發(fā)現(xiàn)落雪當(dāng)時并不在房里?!?br/>
舞蝶恨極道:“原是你這個賤人!”一個耳光飛快的煽在我的臉上,她下手極重,我的左臉頰立刻通紅腫脹。她繼而貼耳道:“今日就是你的末日,看你以后還怎么和我爭致遠(yuǎn)哥哥?”
果然,她早就起疑。她本是聰慧的女子,又特別留意致遠(yuǎn)的一舉一動。雖然膚淺輕佻狂妄倨傲,叫人輕視沒有戒心。可我忘了,她從小在這后宮中長大,又身為華妃的女兒。論城府心機(jī),耳濡目染,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去。
華妃這時才回過神來,痛心疾首道:“當(dāng)初本宮見你在瓊瑤殿甚是可憐,一片好意接你來清華宮,自問對你不薄。沒想到你恩將仇報,為何你要毒害本宮?難不成你和你娘一樣是奸細(xì)!”
皇上瞟我一眼,有些疑惑道:“你?”
我靈機(jī)一動,心下有了計較,“父······回皇上的話,奴婢是柳卿兒的女兒。”
他不再說話,霎時好像在極力追憶著往事。
良久聲音不帶絲毫感情,“既是這樣,那就打發(fā)她去雜役房吧。好了,朕很累了。煙兒,陪朕回宮吧?!?br/>
“父皇!”
“皇上!”
華妃和舞蝶大概沒想到皇上會如此輕描淡寫放過我,不約而同都急不可待的出聲喊道。我近乎癡怔,既是意料之內(nèi)又出乎意料,心中卻微微松了口氣。
皇上回頭凝視著他們,疲倦的臉上布滿了不耐煩與不滿。舞蝶猶不自知,忿忿然道:“父皇,這賤人如此歹毒,恩將仇報,兒臣以為其罪當(dāng)誅,該即刻處死!”
皇上微見難色淡淡道:“話雖如此,但太后的懿旨也不可違?!?br/>
舞蝶不以為然道:“太后已經(jīng)仙逝了!”
“放肆!”突如其來的一聲怒吼把在場之人都嚇得一怔,我心下乍然,一直以柔弱嫵媚示人前的顏貴嬪竟也有如此疾言厲色氣勢洶洶的一面。
“太后乃皇上生母,把皇上自幼拉扯長大悉心教導(dǎo),并輔助登基管教后宮,與皇上母子情深,德冠天下。是我凌國后宮中身份最最尊貴的女子,也是我等妃嬪的表率。她留下的懿旨,就是千秋萬代也該照遵不誤!公主你身為皇長女,本更應(yīng)該恪守孝道,克盡恭上,卻如此出言不遜,對太后忤逆不肖!敢問公主你該當(dāng)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