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宋顏忽然覺得自己又做了件了不得的大事情。
怪不得這春娘敢如此囂張呢,原來都有當地的知府照應著,不過這春娘也夠奇葩的,她因為怕死抖摟出這些,難道沒想過,事情鬧大后,依舊討不到好下場么?
更何況,底下坐的可是當朝皇帝啊。
春娘說完一系列后,宋顏收回手,朝底下一笑,“愿賭服輸,我這表演,自成一派,誰都模仿不了。”
話落,宋顏一個飛身,坐回了原先的椅子上。
剛坐下后,夜瑄墨便湊到宋顏的跟前,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你不去當江湖騙子,真是可惜了?!?br/>
“承讓?!?br/>
一旁,封霆睨了宋顏一眼,隨后緩緩轉過眸去,眸中沾染了一絲霧色,悠悠的朝著舞臺上的春娘和瑩瑩看了一眼。
“來人,牽條狗來?!?br/>
眾人見這刺激的懲罰即將開始,頓時將春娘剛才抖出的話拋之腦后,饒有興味的看著。
許多人心中暗忖,既然他們今夜討不好瑩瑩的好,給條狗也好,本就是個賤蹄子,裝什么高貴。
不多時,一個小廝牽了一條碩大的狼狗走上了舞臺。
瑩瑩看著那狗,頓時嚇得往后退了好幾步。
春娘見狀,也連連后退,走到瑩瑩身旁時,不禁將她往前推了一下,“今日都是你這賤蹄子惹出來的事情,你若不給老娘擺平,老娘明日就砍了你的手腳做人彘?!?br/>
一旁,其余幾個輸了花魁的女子,紛紛捂嘴一笑。
這個柳瑩瑩,平日里就狗眼看人低,為人驕縱,本以為今夜贏了花魁,還不知道尾巴會怎么翹上天呢,卻偏偏奈何自己作死。
真是報應啊。
瑩瑩此時知道怕了,這才將目光轉向先前出價一萬兩的夜清修,朝他跪了下來,“公子,救救奴家吧?!?br/>
夜清修雖垂涎瑩瑩的美貌,但當下還是知道分寸的。
若此時救了瑩瑩,傳出去豈不是他和一條狗搶女人,為了這么個女人,還不至于。
見夜清修轉過頭不看她,瑩瑩心下一沉,眸中涌現一抹恨色,朝著宋顏看去。
無奈宋顏忙著和夜瑄墨說話,根本沒有看見。
瑩瑩與狗,似乎成了板上釘釘的事情。
瑩瑩看著此時的場景,心中頓時涌現了一抹死意,要她和狗做那種事情,她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想罷,一頭朝著舞臺上的柱子奔去。
這一幕,恰好被抬眸的宋顏看見。
宋顏袖中銀針溢出,打在瑩瑩的腳踝處,一路小跑的瑩瑩頓時腳下一疼,栽倒在地。
宋顏見此情景,又是自作主張,飛身而下,趁著眾人目光游移間,使著輕功,將瑩瑩帶出了滿春樓。
她雖討厭這個瑩瑩要賣身給夜瑄墨,但也不至于真讓人家一個清白姑娘委身于一條狗。
封霆此人,真乃歹毒。
滿春樓里,所有人見瑩瑩被宋顏擄走,頓時大廳內一通的咒罵之聲,所有人伸手將桌子上的果盤朝舞臺上的春娘扔去。
罵罵咧咧了一通,才肯離去。
滿春樓以后,怕是再也不復往昔了。
夜清修等人也出了滿春樓,這一路上,夜清修一言不發(fā),似是有些生氣華晚的所作所為,但奈何五大門派的面上,只得將這口怒氣咽下。
一向沉默寡言的蕭亦白,面上難得有著一抹的笑意,這世的天音,比當年的可要調皮搗蛋多了。
夜瑄墨亦是勾唇淺笑,宋顏不愧是深得他真?zhèn)鞯娜税 ?br/>
此時的宋顏,將瑩瑩帶到了一家客棧里,將她安置在一間房間里,宋顏靠著門,睨著瑩瑩。
瑩瑩正不停的抽泣著,心下覺得委屈至極。
“瑩瑩姑娘,你可知,今晚出價萬兩銀子與你共度春宵的人是誰?”宋顏挑眉,看向瑩瑩。
瑩瑩搖搖頭,看著宋顏。
宋顏見狀,微微一笑,“差一點,我說不定就該叫你一聲瑩妃娘娘了??赡阕约?,卻偏偏失了這么個大好機會?!?br/>
“什么?他是……”瑩瑩張大嘴,驚的幾乎說不出話來了。
隨即,眼波內有思緒流露,溢出滿滿悔恨的神色。
“別想了,機會過了就沒有了。以后,你自己好自為之吧?!彼晤佋挳?,準備離開。
瑩瑩忽的叫住了宋顏,啞然的開口,“那他是誰?”
宋顏頓了頓腳步,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夜瑄墨。
不禁一抹狡黠涌上心頭,回眸看向瑩瑩,“他是我的夫君?!?br/>
話落,宋顏抬步離開。
等宋顏回到玉露瓊漿時,忽的想起了夜瑄墨說讓她天黑去他房間里喝木蓮釀的。
但今天折騰到這么晚了,夜瑄墨應該也沒興致和她一起喝木蓮釀了吧。
滿春樓的事情,雖然發(fā)生在深夜,但早已傳遍了大街小巷,宋顏剛踏上三樓的臺階,就被上官星月叫住了。
宋顏看著站在樓梯口等她的上官星月,微微晃了晃神,“這么晚了,娘娘還沒休息呢。”
“皇上在沐浴,本宮這才得閑出來。”上官星月笑笑,“華晚,今日這事,你做的真好?!?br/>
“娘娘謬贊了?!彼晤佇α诵Γ膊欢嗾f什么。
上官星月點點頭,冷聲的開口,“今日若是那青樓女子被召進宮,本宮也不會讓她有好果子吃的?!?br/>
“娘娘別想了,早點休息吧?!?br/>
“恩?!?br/>
等上官星月回了房間,宋顏便也抬步往自己房間走去。
經過夜瑄墨房門口時,房門忽然打開,宋顏猛然被一道吸力拉進了房間里,過程中竟不能半絲動彈。
進了房間,那道吸力便跟著消失。
宋顏定了定神,見著正一襲黑色的輕衫躺在榻上的夜瑄墨時,不禁詫異的道,“你也會吸魂印?”
“本王使的是破神咒,比你那吸魂印,厲害點?!币宫u墨懶懶的開口,眸光掃過宋顏。
宋顏撇了撇嘴,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今夜這事,你怪不怪我惹是生非?”
“王妃體恤本王,本王何來怪罪?”夜瑄墨薄唇微抿,眼中有笑意流出。
宋顏白了一眼夜瑄墨,沒好氣的開口,“你拉我進來做什么,喝木蓮釀嗎?”
“木蓮釀明日再喝,今晚吃頓雪參宴做宵夜,就當作是本王犒勞你今晚的表現,如何?”夜瑄墨眉梢微挑,睨著宋顏。
宋顏一怔,眸光驀地轉向夜瑄墨,“雪參宴?真的?不是店家說店里沒有雪參了嗎?”
“店里沒雪參,不代表本王身邊沒有?!币宫u墨微微勾唇,拉著宋顏進了房間里的另一個小間。
宋顏剛走進去,撲鼻的雪參香氣而來。
就是這個味道。
宋顏走近房間內的小桌子上,見著房間里擺著熟悉的鍋后,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鍋,頓時煙氣繚繞,香氣四溢。
宋顏坐了下來,拿起桌上的碗和筷子,剛要夾第一口時,頓了頓,看向夜瑄墨,“這頓不用我還嗎?”
“不必,你大可隨心吃?!?br/>
“恩,好咧。”
宋顏話落,就再也不客氣的往里夾起了一個大雞腿,大口的吃了起來。
邊吃著,邊聽一旁坐著飲茶的夜瑄墨悠悠的開口,“今晚,你就住本王這間吧?!?br/>
“恩?不太好吧?!彼晤伜龅耐A讼聛?,目光落在夜瑄墨身上。
夜瑄墨笑了笑,“據本王所知,封霆給莫靈犀下了死命令,這次巡游,留不得你的命回去?!?br/>
“什么?”宋顏頓時有些的詫異,眼波轉了轉,再沒了心情吃這雪參宴。
莫靈犀還是想殺她么?
想想自然也有可能,人家畢竟效奉一國君主,而自己又挑戰(zhàn)了人家的君威,封霆自然是留不得她的命的。
“莫靈犀的毒術精湛,你還是離她遠點的好,本王可不是每次都能恰好救你的?!币宫u墨看著宋顏,一雙桃花眼有些的暗沉。
宋顏聽進了夜瑄墨的話,點了點頭。
“你的包袱本王已經取來了,你去沐浴吧,本王在這小間里等你。”
聞言,宋顏暗自翻了個白眼,這準備的真夠妥當的。
走出小間,宋顏看著外面的房間里,有一處地方正冒著熱氣,宋顏走過去,發(fā)現是房間的角落里,也有著一個池源,池水咕嚕嚕的冒著泡,不停的上下竄動。
宋顏不禁又再次決定這間‘玉露瓊漿’的精妙。
一個三樓的房間里,居然還打通著一個溫泉池,這究竟是花費了多少的大價錢啊。
這家店的老板,有機會,一定要見一見。
在池水里泡了個澡以后,宋顏換上了一件輕衫裙,剛要開口叫夜瑄墨出來時,忽然聲音有些哽住,不好意思叫住了口。
想了想,還是叫了一聲。
夜瑄墨從小間里走出來后,宋顏朝他尷尬的笑笑,“那個,你睡榻上,我睡地上吧?!?br/>
“不用了,天氣涼了,一起睡榻上好了。”
夜瑄墨躺到了榻上,指了指一旁的一大塊空地。
宋顏微微一怔,一起睡榻上?
這……
“本王又不會對你做什么,何況是各睡各的,你想那么多做什么?”夜瑄墨淡淡開口,嘴角微勾。
宋顏聽聞,想想也是,睡個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何況夜瑄墨,還真不會對她做什么。
片刻,宋顏絲毫沒有顧忌的往榻上躺去,撩起被子,蓋在身上,伸手一點滅掉了燭火,“睡覺?!?br/>
一室的漆黑和靜謐。
聽著旁邊傳來的呼吸聲,宋顏忽的覺得毫無睡意,甚至有些的緊張,腦袋里這才回了點理智過來。
她這是抽風呢,怎么會和夜瑄墨躺在一張榻上,還蓋著一條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