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我!我沒有綁架藍思齊!求求你們相信我!我是無辜的!我是冤枉的!”榮蓉張嘴就為自己辯解,可有誰聽信她的話,咔嚓一聲,警察將手銬鎖住了榮蓉的兩只手手腕,兩個警察上前,摁住了榮蓉的背部,將榮蓉強行壓制出去。
顧慮到榮蓉懷胎七八月,是個快要生產(chǎn)的孕婦了,所以警察留了幾分情面,手上的力道并不重,可榮蓉抵死掙扎,說什么不肯和警察回警局調(diào)查,嘴里不停喊著,“我是無辜的,我是冤枉的!你們不能抓我走!你們放開我!放開!”
警察實在是無奈,只要加重了手上壓制的力道,最后更是直接將榮蓉架起來壓出去。
榮蓉拼命衡查,終究是個女人,抵不過兩個大男人有勁,最后還是被警察帶走了。
屈北站在原地,目送榮蓉被押出去,松了口氣,也跟了出去。
上了車后,屈北猶豫了幾秒,還是拿出手機,打給方小糖,想了想,還是選擇先打給邵義平。
路上給遠在江城的邵義平,交待了前因后果。
邵義平疑惑,“究竟是什么原因?為什么榮蓉會對藍思齊痛下殺手?!?br/>
屈北如實交代,“我沒有聽清,不過看到兩個人爭執(zhí)不下,看樣子應(yīng)該是大事,否則榮蓉也不會狗急跳墻?!?br/>
邵義平略一沉吟,“看來藍思齊手里肯定拿捏著榮蓉的什么把柄。”
“你怎么知道?”
邵義平笑了聲,“這不難猜,只有被威脅了,人才會想要害死那個威脅自己的人,只要從犯罪嫌疑人的角度去想事情,很簡單?!?br/>
屈北心服口服,“那藍思齊手上到底捏著榮蓉的什么把柄?”
“等藍思齊蘇醒后再說,藍思齊昏迷這件事你盡快告訴老太太?!?br/>
“好?!?br/>
掛了電話后,屈北依言打給了顧老太太。
……
余重錦的手機落在寢室了,助理悄悄的回房間拿,出來之前,就看到榮蓉被警察從院子里壓了出去,看樣子是要被帶去派出所了。
后門,助理上車,雙手將手機遞給余重錦,說,“boss,剛才屬下出來之前,看到了警察把榮小姐帶走了,榮小姐肚子里不僅懷著孩子,還懷著我們的秘密,要是榮小姐在監(jiān)獄里頭將我們的那些秘密全都說出來了,該怎么辦?是否要派人去救榮小姐?”
余重錦眉心一凝,略一思忖,出聲說了句,“不必,你去讓人傳話給榮蓉,要她不必害怕,管住自己的嘴巴,我會立刻派人去監(jiān)獄救她出來,她只要管好自己的嘴,就能保住自己的命?!?br/>
“是?!敝響?yīng)了聲,同時腦子里也疑惑。榮蓉曝露了他們的位置,屢屢犯下彌天大錯,先生真的打算將榮蓉從監(jiān)獄里救出來么?
載著余重錦的賓利歐陸駛離了巷弄,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
顧老太太剛準備入睡,就接到屈北的電話,尋思著藍思齊這孩子和榮蓉怎么都沒回家,兩個人是不是約會去哪里玩去了,沒想到屈北一開口就說,“老太太,不好了,剛才出了一件事?!?br/>
屈北就將從發(fā)現(xiàn)榮蓉和藍思齊起爭執(zhí),然后兩人上車,藍思齊被榮蓉打暈,綁架到城北其他地方的事情,娓娓道來。
聽完屈北講述的顧老太太,花了足足三分鐘,還沒從藍思齊被榮蓉綁架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老太太,現(xiàn)在怎么辦?”屈北請教老太太的意思,畢竟老人家才是顧家的掌家人,一家之主,“是否要告訴老爺和夫人?”
“不,這件事先別告訴他們,現(xiàn)在天色也已經(jīng)不早了,景瑞還在忙公司的事情。”顧家上下已經(jīng)夠亂了,顧景瑞為了顧氏集團,每天熬夜加班,鞠躬盡瘁,費盡心力,要是再告訴景瑞女兒出事,抬顧氏集團怎么辦。
“那……?”
顧老太太說,“這件事先保密,你告訴我醫(yī)院的地址,等到藍思齊蘇醒的時候我們再從長計議。”
好歹也得等這幾天顧景瑞忙完了再說。
“好,屈北會保密的,請老太太放心?!?br/>
屈北將醫(yī)院地址說給了顧老太太,然后親自去了一趟醫(yī)院看藍思齊。
醫(yī)生給藍思齊做完診斷,告訴屈北,“藍小姐腦部受到了強烈的重擊,陷入了短暫的昏迷,有輕微腦震蕩,需要靜養(yǎng)幾日。”
“什么時候能蘇醒呢?”屈北問出自己關(guān)心的問題。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具體還要看病人個人情況?!?br/>
“好,謝謝醫(yī)生。”
屈北第二天去醫(yī)院,才走出電梯,沒想到護士朝自己走過來,說,“屈先生嗎,您的家屬藍思齊小姐,已經(jīng)蘇醒了,似乎情緒有點怪異,請您去看看吧?!?br/>
“好,謝謝?!鼻斌@喜,大闊步的朝房間走去,沒想到一推開門,就看到雪白病床上的藍思齊,摸著自己的腦袋,嘴里嘟嚷著問,“你們是誰?我又是誰?我在哪里?”
聲音非常純粹,完全不像是以前說話總是陰陽怪調(diào)的藍思齊。
不僅僅是聲音變了,就連眼神都變了,以前的藍思齊眼睛總是在動戲,精明的轉(zhuǎn)著,現(xiàn)在的藍思齊眼神里滿是疑惑和純真。
屈北心中有過疑慮,進入病房,來到藍思齊病床旁邊,仔細盯著藍思齊,發(fā)現(xiàn)藍思齊真的變得和以前不一樣了。
如果真的是演出來的,那么也太真實了,就連不會騙人的眼神都滿是單純。
“藍思齊,你認識我嗎?”屈北試探出聲。
藍思齊懵懂抬頭,眨巴眨巴眼,歪了一下腦袋,“你?小哥哥是誰?我不認識你。”
“我是屈北?。 鼻痹尞?,“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你在說什么啊?!彼{思齊搖頭,“我根本沒見過你?!?br/>
“這事……”醫(yī)生來了,屈北驚訝的扭頭問醫(yī)生。
“藍小姐這癥狀應(yīng)該是腦部造成重擊后,留下的后遺癥,換一種通俗的說法,也就是暫時性失憶?!?br/>
失憶?藍思齊失憶了!難怪會是這個表情!單純得像個剛出生的小嬰兒一樣,懵懵懂懂的,原來是什么都不記得了!
“藍思齊,你不記得我了,你想想你有記得的人嗎?”屈北問。
“我當然有認識的人啦!”藍思齊不假思索,黑白分明的眼睛亮晶晶的。
“誰?”
“她叫小糖,是我的好姐妹,我不和你們玩,我要和小糖玩,小糖呢?小糖在哪里?你們是不是把小糖藏起來了?”藍思齊說著,掀開自己的被子,又拉開屈北,看看屈北的身后,似乎在找什么人。
沒想到藍思齊失憶了誰都不記得了,居然還記得自己有個好姐妹。
屈北脫開藍思齊牽著自己的手,離開病房,站在走廊,給顧老太太打電話,如實交代了詳細的情況,“醫(yī)生說藍思齊短暫失憶,老太太,您看要不要給老爺和夫人大哥電話,讓他們過來看看大小姐?”
顧氏集團距離醫(yī)院有十五分鐘的距離,顧景瑞和宋心婉用了不到十分鐘就趕過來了,在走廊看到屈北,宋心婉更是顧不得腳被高跟鞋磨出了水泡,火辣辣的疼,一瘸一拐的跑過來,抓住屈北的手臂,“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在哪里?”
接到老太太的電話說藍思齊出事了在醫(yī)院,宋心婉早飯也不吃了,直接就過來了。
屈北眼神復(fù)雜的看著宋心婉通紅的眼,“夫人,大小姐在里面?!?br/>
推開病房門,顧景瑞和宋心婉顧不得三七二十了,大闊步入內(nèi)。
看到坐在病床上的藍思齊,顧景瑞面露喜色,宋心婉更是喜極而泣,來到病床旁,“思齊!你好點了嗎?”
藍思齊停止了喊著要見小糖,看了幾眼面前的顧景瑞和宋心婉,眼睛越睜越大,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最后尖叫一聲,“你們不要過來!你們出去!”
甩掉了宋心婉握著自己手臂的手,驚恐的往后退。
“思齊?”宋心婉如遭雷劈,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兒居然這么害怕自己。
就連顧景瑞看了都于心不忍,“思齊,我們是你的爸爸媽媽?。 ?br/>
“不,你們出去!我不要看到你們!”藍思齊害怕的用手抱住自己,縮在角落,眼睛紅得像是兔子。
顧景瑞和宋心婉尷尬心疼的站在床邊,過去也不是,不過去也不是,心如刀割。
屈北站在兩人身后,說,“老爺,夫人。”
“屈北,到底出了什么事?為什么我們的女兒好端端的會變成這樣!”顧景瑞痛心疾首,顧余生已經(jīng)出事了,現(xiàn)在就連藍思齊都出事了,這是老天爺在懲罰他嗎?
“屬下也不是很清楚,昨天下午屬下從公司回來,聽到后池塘有動靜,走過去看到了大小姐和榮蓉面對面拉扯掙扎,似乎大小姐手里捏著榮蓉的什么把柄,要帶榮蓉去和顧老太太對峙,然后兩人突然和解,榮小姐似乎同意帶大小姐去看什么東西,領(lǐng)著大小姐上車,趁人之危將大小姐打暈,再然后,便是這樣的一幕了……”
屈北說完,顧景瑞和宋心婉才恍然大悟,難怪榮蓉會綁架自己的女兒,原來是因為他們女兒威脅榮蓉,榮蓉被逼無奈,狗急跳墻,才想害死他們的女兒!
“傻孩子,榮蓉那種女人,為什么要和她私底下談判啊?!彼涡耐裥耐床灰眩陬櫨叭饝牙?,淚早就濺濕了顧景瑞的西裝。
護士進病房,給藍思齊打鎮(zhèn)定劑。
藍思齊抓住護士的衣服,可憐兮兮的說,“我要見小糖,讓我見小糖!讓我見小糖!”
“小糖?”宋心婉眸子一瞬,從顧景瑞懷里抬起微紅的眼。
思齊失憶了居然還記得方小糖,心酸,轉(zhuǎn)頭,跟顧景瑞商量,“要不然我們把小糖找來吧,說不定小糖來了,我們女兒失憶癥會好點。”
不行!屈北瞪大眼睛,他們不能去江城!要是宋心婉和顧景瑞去江城找小糖,肯定會曝露小糖的行蹤,說不定還會發(fā)現(xiàn)先生沒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