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點點頭,恭恭敬敬的回道,“老爺,確實是宋老板親口說的。說的很著急,小的這才通傳給您?!?br/>
宋有前眼前一黑,差點兒跌倒在地上。他緩了緩心神,趕忙說道,“齊縣丞,這件事或許是有誤會。”
“我也是聽人說了幾句,這不是擔憂孫貢士,所以……”
姜荼歌冷笑,“哦?宋老板的意思是,僅憑傳言,就能將人定罪了?剛剛你說的真切,現(xiàn)如今怎么要換說辭了?”
聞言,齊縣丞臉色陰沉下來。自古女子大多在家中,即便是如今允許女子外出做生意,可卻也不是讓這般拋頭露面的。
雖然他對姜荼歌的印象并不好,但現(xiàn)在不是考量姜荼歌的時候。孫貢士的安危,是首要之事。
他看向一旁的小廝,“你現(xiàn)在立即帶人去請孫貢士的兩個兒子過來,這件事問誰都不如問他們?!?br/>
“是!”小廝跟隨齊縣丞多年,自然是了解他的意思。不敢有所耽擱,帶著一隊人騎著馬便離開了上村。
見狀,宋有前臉上的不安這才消失。孫皓與孫然那兩個傻子,現(xiàn)如今已經被他掌控著,只要他們來了姜荼歌便逃脫不了。
看著宋有前胸有成竹的樣子,姜荼歌冷笑,“宋老板,你說這做壞事的人會不會有懲罰呢?”
“自然,姜氏你的命就要活到頭了。一會兒孫家的兩位過來,我看你還怎么辯解?!彼斡星捌财沧欤瑳]把姜荼歌放在眼里。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來來回回誰都不落下風。
齊縣丞骨子里是個守舊之人,他看著姜荼歌這般出聲說道,“姜氏,說到底你是個女子。你這般潑辣,總歸是有辱斯文。”
斯文?她一個女子要什么斯文?若是聽他的,那么她在莊子里可是要被人逼死了。
“縣丞說的是,我記下了?!苯备柘胫@一會兒還不能鬧的太僵,索性敷衍著回了兩句。
聽著姜荼歌的回答,齊縣丞擰著眉頭,不再理會。
一時間,這屋子里寂靜的可怕。宋有前坐在那里,不由得額頭直冒汗。而一旁的姜荼歌反倒是像沒事人一樣,眼中似乎還有些期待。
大約一個時辰之后,方才被齊縣丞派出去的小廝帶著孫家兄弟二人走了進來。
孫皓孫然跟齊縣丞問過好之后,轉頭看向一旁坐著的宋有前。
孫然是個性子急的,走上去開始怒罵起來,“宋有前你這個畜生,枉我們家這么相信你?!?br/>
“如今可好,你倒是想出這樣骯臟的手段陷害一個女子。今日我就要為我爹報仇,你這個畜生?!?br/>
說罷,這兄弟二人一股腦走上前拉著宋有前撕拽起來。
姜荼歌微微挑眉,這個場面是她早已經預想過的,所以她并不覺得奇怪。反倒是齊縣丞,看著孫家這兩個兄弟,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屋內傳來宋有前的哀嚎聲,齊縣丞怕惹出什么禍事來趕忙讓人把這兄弟二人拉開。
孫皓與孫然不情不愿的被小廝拉開,而宋有前此刻狼狽不堪,“哎呦,打死人了?!?br/>
孫然一聽,腳下又往宋有前身上揣了一下,“你這個該死的,今日沒打死你,你就燒高香吧?!?br/>
姜荼歌朝著齊縣丞微微屈身,“縣丞大人,這孫貢士的事除了他的兩個兒子,其他人說的話都是無關緊要的。”
“這件事如果想知道真相究竟是如何,您可以問一問這二位?!?br/>
齊縣丞聞言,臉色陰沉的似乎能滴出水來。這個女子簡直太不知禮數(shù),自己做了這么多年的縣丞,還需要她來教?
“二位賢侄,既然這婦人說了,那就按照她的意思吧。”
孫皓點點頭,上前一拱手,“世伯,這宋有前卻心術不正。他明知我父親不能觸碰楊絮類的東西,可他偏偏送來了一個楊絮枕頭,若不是發(fā)現(xiàn)的及時,我父親就要沒命了?!?br/>
齊縣丞臉色一驚,眸子緊了緊看向宋有前,“他說的可是真的?宋老板,你給我想清楚了再回話?!?br/>
“冤枉,大人冤枉啊!”宋有前自然是不會承認的,他如果承認了自己就完了。他看向一旁站著的姜荼歌,伸出手指向他,“都是這個婦人,是她要害孫貢士?!?br/>
面對宋有前的誣陷,姜荼歌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伤@個樣子卻在齊縣丞那里看著十分不順,“姜氏,宋老板說的可有錯?”
“是否有錯,縣丞大人比我更加清楚??杉热徽f到了這里,那我倒是想問一問孫家這二位爺,我昨日離開時孫貢士是否吃了我給的藥?!?br/>
孫皓點點頭,“吃了!”
“我離開孫家之后,孫貢士吃了藥是否有好轉?”姜荼歌依舊不慌不忙的,絲毫看不出任何情緒。
“確實有好轉,后來宋有前讓小廝送來枕頭之后,我爹的病情突然加重?!睂O皓有條不紊的回著。
齊縣丞越聽越覺得錯在宋有前,他出聲問道,“這枕頭里面當真是楊絮?你們二人可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毙值芏藳]有片刻的猶豫,孫然接著說道,“我們本以為是姜娘子給的藥有問題,直到今日上午姜娘子把那枕頭撕開,這才發(fā)現(xiàn)一切都是宋有前搗的鬼。”
宋有前身子一軟,差點兒跌在地上?,F(xiàn)在有了孫家這兩個證人,他接下來再說什么都是徒勞。
他抬頭看向姜荼歌,面色十分蒼白。完了,這下真的完了。
齊縣丞看著姜荼歌,心中多了幾分賞識?,F(xiàn)在想來才明白,姜荼歌之所以這般,是因為她有幾分本事。
可一想到姜荼歌咄咄逼人的樣子,齊縣丞心中便不順。
姜荼歌十分清楚齊縣丞對自己十分不滿,但是她并不在乎。若是今日只有她自己在,或許還不能給宋有前一個教訓。
但眼下,孫家的兩個兒子都在這里。若是他處置的不公,這兩個人首先就不同意。
畢竟,面對一個謀害自己父親性命的人,誰也不會放過。更何況,眼下他們還指望著姜荼歌給孫貢士瞧病,這件事必須要有個公平的處置。
孫皓朝著再次拱手,“世伯,這件事還請秉公處理,給我爹、姜娘子一個交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