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一嬌聲似有似無,似輕似重地徐徐落入段荏苒的耳朵里,頭略重還輕微有些疼痛感。她無奈睜眼。
這是……竄出于眼前的小人梳著古代丫鬟頭,臉上擔(dān)憂之色盡顯,一雙鈴銅大眼水汪汪似是桃紅,鼻子邊還掛著未擦去的涕水。很明顯方才哭得極猛。床賬、青絲、珠簾?段荏苒這才意識到奇怪的不止是眼前的人兒,還有這古色古香的……家居?!忽然間感到頭頸下方被一硬巴巴的東西枕著一陣酸楚,不禁輕呼了一聲。
“你看你,準(zhǔn)是把小姐嚇到了!”另處又傳來一人的聲音,聲線略啞淡略深沉,應(yīng)是位婦女,但細(xì)聽音色溫潤如水,儼然是教養(yǎng)極好的摸樣。
段荏苒徐緩起身,坐直了身子定了定神,目光定格在手中緊握的一支梅花簪子上,眉頭微蹙。這,到底是演的哪一出啊,莫非……那婦女見段荏苒看見手上的簪子臉色不對,急忙上前將簪子禮貌性地奪過,輕輕放置在梳妝臺一邊,動作細(xì)膩,似是這簪子極其貴重。
段荏苒沒有多想,“嗚——小姐,小姐……”身邊蹲在床頭的小人見段荏苒無礙清醒,心頭又喜又不忍見小姐略顯呆滯的神情,又哭出聲來。那婦女此時有來到床前,滿面憂傷,踱步走進(jìn),“小姐可是醒了,都睡了兩天了。哎,小姐休怪,奴家覺得小姐太過魯莽了。蓋(ge)公子定是有他的謀略,必然不會負(fù)了小姐你的,你若去了,讓奴家怎么辦……”
蓋公子?負(fù)誰?我么?
段荏苒眉頭擠得更緊了,白如美玉的膚質(zhì)不見一絲血色,長睫輕扇,房內(nèi)一景一物都是如此真實(shí),啼哭聲斷斷,心中游過一絲苦楚,腦中似有蟻在啃食,一個個片段涌上心間。
她只身走在崖頭,遠(yuǎn)處青山白云,盡是凄清。腳下百花齊放,猶如身置仙境。這樣的世外桃源為何氛圍卻是那樣冷澀!她的手在抖,抖得厲害,幾乎崖頭也隨之欲與斷裂!
她手中正是那支梅花簪子,手在滴血。血染上那簪子的梅,分外妖嬈又似是嘲笑。她身處的位置,再前行一步便是萬丈深淵!一抹淺粉映入眼底,意識模糊她看不清來者的面目。那人淺粉修身,身形挺直,猶若仙人。長發(fā)流肩,散亂的青絲任風(fēng)狂妄地捶打。
他望著她的方向,不知何意。沒有上前,僅是獨(dú)望。
段荏苒不知道他是誰,可依稀覺得一見那身淺粉,心頭就猶如針扎,涼和痛,還有絕望。
這段記憶應(yīng)該是這具身子原有主人的。剛才一番段荏苒判斷她應(yīng)該是穿越了,這個身著淺粉的男子想必和先前的“她”定有淵源。只是她為何心也會有所反應(yīng),段荏苒感覺不自在。
“小姐,小姐。想什么呢,別想了。老爺聽聞你出事了便連日趕來,如今也快到了。老天有眼,斷不會讓小姐沒命的。好了,晴兒,蘭兒,快進(jìn)來服侍小姐更衣梳妝,布谷,你快扶著小姐起來!”那婦女上前用手緊緊握了握段荏苒的手,方才她必是想事,想到此心中一沉。小姐果然還是念著蓋公子啊,唉,只是……段荏苒見眼前滿是溫情慈愛的面容,心中不由想起了母親,心中一滯,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對眼前人會意地將手覆上。她有此人的記憶,這是藏花嬤嬤,將先前的她從小帶到大。她眉眼泗水,微微一笑,日光斜入內(nèi)。見藏畫嬤嬤看著自己出了神略顯窘態(tài),更是笑出聲來。她不是她此時雖是臉色蒼白,但笑顏卻可醉花暖人。
------題外話------
第一章其一,安暖今日剛從紹興回來,先前動起了寫書的念頭,有了不少靈感,太累了可是,=。=對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