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瑟非常喜歡這類感覺,沒有一人瞧見她的存在,她卻窺探著大家。
坐了一會后,她著實覺得乏味了,興許她天生就不適合這類地方,多待半分鐘對她而言皆是煎熬。片刻后,她倏然輕嘲一笑,起身步出。
一雙幽黯深邃的眸子捕捉到了她悄然離開的背形,目光有一剎那的恍然。
藝瑟一路向著后院踱去,身后的聲響漸漸朦朧,一霎時的安寧仿佛遠離了喧囂的塵世。
晚風微涼,她不禁摟緊雙臂,目光四處尋著,想找一個地方坐下。
彼時她才發(fā)覺,這個院落特殊的大,四周種滿各式各樣的花,一片一片的,被素色的柵欄束縛在一個圓圈中。淺明的燈光照下,在黯夜中,一朵朵嬌艷的花開出另一番風味。
藝瑟看癡了目光,不禁往里邊走去。
步伐聲響在安謐的空氣中,顯得有一些突兀,正在彼時,花叢中倏然冒出一人形。
“啊……”
藝瑟驚呼一聲,步伐猝爾僵住,對于這個倏然從花從中立起來的男人,她維持著一分警惕。直至慢慢湊近,瞧見了地上的倒影,她才安下心,悄聲的問,“你是誰?”
男人緩緩回首,一雙如夜明珠般的瞳仁掩映出她有些詫異的小臉。
藝瑟張大眸子,一霎時仿佛被奪去了呼吸。
該如何形容這男人的驚艷呢?這是一張完美到無可挑剔的面龐,精美的五官輪廓,深不見底的幽黯雙眸,弧度優(yōu)美的雙唇。而彼時,他立在燈光下,光影的交錯朦朧了他的真實,卻是氤氳出一抹淺淺的光芒。
就似是……就似是個天使,非常憂郁的天使。
藝瑟輕輕的點頭,對自己這個用詞感到有些羞澀,她全然沒有察覺到自己已然盯著他瞧了非常長時間了。
“你這樣盯著旁人瞧,非常不禮貌。”
他輕垂下密密的睫毛,微啟雙唇,講出來的聲響卻是有些尖利的寒涼。
藝瑟微微蹙眉,“對不起?!?br/>
冷無垠收回目光,既然坐回至地上,雖然他在瞧見藝瑟的那一剎那,亦是驚艷到有幾絲失神,但這卻不會令他疏離的態(tài)度有半分改變。
僵持了片刻,他扭頭,發(fā)覺藝瑟分毫沒有離開意思,不禁狹起眸子,“你還不走?”
“我為何要走?”
藝瑟莫名一笑,卻是有些倔的抿起唇邊,不冷不熱的說,“這兒又不是你專屬的位置,況且,我在這兒看花也沒打攪到你。”
冷無垠怔了下,冷哼一聲,便不再瞧他。
藝瑟眨了眨眸子,卻是“噗哧”一聲笑出,不知怎么的,她覺得臉前這男人,抑或是男孩有一種非常濃的小孩氣,不是幼稚,就只是單純的小孩氣。
“別用那種目光瞧我,非常明顯我比你大!”
冷無垠不知何時回過了頭,稍顯冷淡的目光對上她若有所思的目光,他抿著唇,語調(diào)沉定,“倘若你真正了解我,鐵定不會再如此想,因此,你還是離開遠一點好,否則誤傷到了你,我可不負責。”
藝瑟完全聽不懂他的話,又擰了擰眉。
又是緘默了過了好長時間,冷無垠倏然起身走至她的臉前,雙唇揚起一抹邪氣的弧度,“喂,你是否想問我簽名?”
藝瑟的眉心擰得更緊了。
只是冷無垠的目光漸漸冷下,“真是個不解風情的女人?!绷滔逻@一句話,他頭也不回的愈過藝瑟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