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陸希城的聲音里沒有笑意,問的很是認真。
江嶼心再次沉默,不知道該如何回答。因為她也不知道一個月后,有什么然后……
既然她不說,總要有一個人說,陸希城沉冷的嗓音響起,“我可以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但不管發(fā)生什么,一個月后你必須和我結婚。”
江嶼心的心猛地一跳,潔白的貝齒咬在柔軟的唇瓣上,良久之后從齒縫里擠出了一個字:“好?!?br/>
“希望到時候你不會讓我失望!”陸希城說完,率先掐斷了通話。
江嶼心收起手機,心里好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般沉重的喘不過氣,深呼吸幾次,似乎是想要將胸腔里的渾濁全部呼出來。
在車子里沒有坐太久,重新發(fā)動車子回家,并未注意到對面的路邊也停著一輛車子。
緊閉的車窗后,一張英俊的五官縈繞著凝重,目送著她的車子離開。
修長骨骼分明的手指捏著手機,用力的指尖都泛起了蒼白,緊繃的輪廓線讓坐在他一旁的Moll遲遲不敢出聲。
他忽然收起手機,嘴角逸出一抹冷笑,“開車?!?br/>
雖然江嶼心沒有說為何要一個月的時間,可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莫名覺得她這個決定很蠢,很可笑。
呵,傻丫頭!你究竟知不知道男人是一種多么薄情的動物!
他如果真的愛你,八年前就不會把你傷的那么徹底,八年前他不愛你,八年后就更不會。
一個月后,你就會明白,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他媽的什么狗屁愛情!
全!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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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西下,倦鳥歸巢,周遭一片寂靜,偶爾會侍應經過的腳步聲。
陸希城的秘書說,他中午在俱樂部有一個應酬,等他應酬完了就會立即見她,這個應酬已經讓時煙等了一整個下午,面前的咖啡都續(xù)了五杯。
掃了一眼腕上Dior限量款手表,已經是傍晚6:00,看樣子他是不打算見她。
招來侍應結賬,起身打算離開,手機突然響起,是陸希城秘書的電話,“……好,我現(xiàn)在過去?!?br/>
秘書說陸希城剛剛與客戶離開前往青海城最大的夜總會,如果她想見到陸總,可以去那邊,這次不需要等,去了即可見到。
時煙知道他是故意為之,一整天都在和她玩貓捉老鼠的游戲。過去也許只是撲一個空,他未必會見自己,最終她還是選擇去了。
抵達夜總會的時候,天色已黑,夜總會里裝扮的金碧輝煌,侍應領著她去客人的休息專區(qū),要她稍等,陸總在包廂里陪客人。
時煙沒有意外,坐在沙發(fā)繼續(xù)等,神色沉靜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公司打來幾個電話,她接了,不知道那邊說了什么,她描繪精美的柳眉慢慢的擰起,臉色也逐漸的不好起來。
她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一舉一動早已被人窺探去,當成一幕戲,慢慢欣賞。
二樓的某個包廂正對著客人的休息區(qū),特殊的玻璃墻讓外界無法探測包廂里發(fā)生什么事,卻能讓包廂里的人能將外面景色一覽無余。
一身黑色西裝的陸希城此刻佇立在玻璃墻前,手執(zhí)一杯威士忌,看著下面的人,嘴角慢慢的暈開惡劣的笑容。
旁邊站著的Moll收回眸光,看向自己的老板,忍不住的開口:“陸總,這樣真的好嗎?”時小姐已經等了一整天,她應該一早就知道陸總是有心戲弄,為何還固執(zhí)的等下去?!
陸希城一飲而盡杯中酒,睥睨Moll,“你心疼了?”
Moll還沒有來得及說完,聽到陸希城煞有其事的聲音響起,“Moll,你該不是喜歡女人?所以這么多年你不交男朋友,沒有私生活……你愛的人是她?”
陸希城一臉的愕然,說完還指了指樓下的倩影。
作為一個年輕漂亮又有能力的女人,身旁不乏社會精英的追求,只是Moll從未給過任何人機會,更沒有人見她和男人約會,或是混跡夜場。
久而久之公司里就會流傳了不少傳聞,最厲害的有兩個版本。
第一個版本:Moll其實是愛著陸希城的,所以她才這么的拼命為陸希城賣命,無怨無悔。
第二個版本:Moll的性取向異于常人,她愛的不是男人,而是女人。因為要維護公司形象和自身利益,不敢公開!
現(xiàn)在見Moll為時煙說話,陸希城難免會覺得公司里第二種傳聞準確性有99%。
剩下的1%是Moll愛的人是自己,他英俊瀟灑又多金,魅力四射,Moll會愛自己也不奇怪!
Moll什么都沒說,只覺得老板的惡趣味越來越嚴重,伸手拿走他手中里的酒杯,為他再倒一杯送回去。
陸希城身子依傍著玻璃墻壁,好看的桃花眸笑意盈盈的凝視Moll冷掉的臉,“開個玩笑,生什么氣!”
“我只是覺得……”Moll的聲音頓了下,眸光看向樓下的人,“她挺不容易的?!?br/>
青海城三大家,陸家,時家,江家,現(xiàn)在陸家獨大,江家緊跟其后,倒是多年前有望成為青海城首富的時家這些年越發(fā)落寞。
先是時家的大公子時溯離世,再是時家的掌權者時衍去世,這兩年時家老爺子時敬的身體越發(fā)不好,時家公司就靠著時煙一個人苦苦支撐著。
這次時煙想要見陸希城,怕也是為了公司的事!
陸希城睥睨她,薄唇暈開冷笑,“Moll,可知道,她若狠起來勝你百倍。”
否則她怎么在時家內憂外患的情況下,支撐到現(xiàn)在?
這個女人,遠沒有外表看起來這般婉約無害。
提及她的狠,陸希城身體的某處至今隱隱作痛。
Moll察覺到他的臉色有微妙的變化,眸光再看向下面的時煙,她不清楚老板和時小姐之前發(fā)生過什么事,竟然可以讓老板露出這般又恨又痛的神色。
不過這些不重要,她也不在乎,她的職責就是拿老板的薪水付出自己的能力,其余的事,她何必多操心。
時煙接完電話,看了下時間,似乎有事想要走,起身時手機再次響起。
看到來電提醒,神色有幾秒的遲疑后接通:“喂……”
“等待的滋味如何?”電話里傳來男人低低的戲謔聲。
時煙的心莫名的一緊,神色淡然,“還好,比想象中要好?!?br/>
站在二樓的陸希城此刻拿著手機將樓下的一切盡收眼底,包括她神色上的細微變化,“有急事想走?不想見我了?”
時煙抬頭眸光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并未看到他,垂眸道:“你根本就沒打算見我?!?br/>
耳邊傳來低低的笑聲,“那你還跟過來?”
“你對我有氣,總要讓你把心里的氣發(fā)泄出來,不是嗎?”時煙輕聲反問。
“你確定只是有氣?”陸希城不答反問。
時煙拿著電話沉默了,眸底劃過一絲黯淡,粉唇輕啟,一字一頓:“陸!希!城!你!恨!我!”
“呵?!标懴3窃陔娫捓锢湫σ宦?,似乎在喝了什么東西后才說話,“時小姐別自作多情,我沒那個精力。說吧,找我什么事?”
時煙:“我一定要有事才能找你?”
“時小姐,再見。”陸希城說完,就要掛電話,電話里傳來時煙急迫的聲音,“陸希城,城東的碼頭借用!”
陸希城看到時煙神色上閃過一絲慌忙,勾唇無聲的笑了:“價格太貴,你借不起!”
時煙暗自深呼吸,“價格你開。”
“隨便我開?”陸希城故作思考一會,聲音再次響起,倨傲不遜:“陪我*如何?”
時煙身子明顯的僵住,逐漸感受到寒冷,垂著的眼簾掠起,直直的朝著二樓的某間包廂射去。
隔著玻璃墻,她明明就什么都看不到,不知道為何陸希城感覺到她的眼神直對自己。
“你不敢?”挑釁的聲音再次傳來。
時煙眼睛瞬也不瞬的盯著那面玻璃墻,垂在身旁的手指攥成拳頭,指尖掐進自己的掌心,聽到自己輕悅的聲音響起,簡單明了,“好。”
這次站在玻璃墻后的陸希城唇瓣噙著的笑瞬間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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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ll下樓將時煙帶到了陸希城的包廂后,徑自的離開。
包廂很大,光線很暗,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場黑色*單的大*,陸希城此刻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眉眸都染著寒冽望向她時指了指*,道:“脫光,躺上去!”
冰冷的眼神與語調更像是一個耳光狠狠的甩在了時煙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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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嶼心傍晚接到李總的電話,設計稿沒有問題,有關部門那邊早就打好招呼,基本上沒大的問題,明天會有一個項目開工儀式,他的意思是讓江嶼心也去。
江嶼心委婉的拒絕一次,沒拒絕掉,只好點頭答應。
和李總談完,她又接到葉初的電話,撤訴的事情辦妥,相信法院已經通知了唐時遇,并且她會在明天離開青海城,回香港。
江嶼心看了下時間,七點不到,葉初應該沒用過晚餐。
“這樣吧,我現(xiàn)在去找你,請你吃晚餐,順便把支票送給你?!苯瓗Z心非常感謝葉初幫她打贏官司,還有幫忙起訴唐時遇的事,官司雖然沒打,可答應給的律師費,她會履行承諾。
葉初和她約了半個小時后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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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初說不想去西餐廳,江嶼心訂了一家私房菜館,此刻正是吃飯高峰期,大廳已經坐滿人了,好在她愿意價錢,留下最后一個包廂。
江嶼心比葉初早到,怕她不認識,特意站在門口等她。
等了十分鐘左右,葉初打的車子過來,下車直奔江嶼心,“抱歉,讓你久等了?!?br/>
“現(xiàn)在我不是你的當事人,不必客氣,進去吧?!苯瓗Z心挺欣賞葉初的能力,言語間更像是與朋友交談。
葉初似乎也有一樣的感覺,兩個人相視一笑,默契的往里面走。
侍應要領著她們去包廂,剛走到門口,經理跑過來,道歉,“不好意思江小姐,你們定的包廂客人提前到了,所以包廂不能給你們用!”
江嶼心皺眉,還沒來得及說話,葉初率先開口:“既然答應給我們用,怎么可以出爾反爾?我們也一樣是付了定金!”
“這位小姐實在很抱歉,客人原本訂的是八點半,可是沒想到他們提前來了……你看這……”經理也覺得很為難,想了想道:“我退你們的定金。”
“這不是錢的問題……”
葉初的話還沒說完,不遠處傳來渾厚有力的聲音:“那是什么問題?”
江嶼心目光隨著葉初一同看過去,只見顧知深,唐時遇站在最前面,后面跟著的是顧長濬和黎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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