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琳琳是縣主之女,清陶公主的外孫女,雖然在三年前,這兩個人都已經(jīng)過世,可憑借著公主的威望,何家在朝廷上還有一定的勢力。而這樣的勢力,在他看來,不大不小,剛剛好。既不會使最高統(tǒng)治者有所忌憚,也可在關(guān)鍵時刻,依靠清陶公主的余威予以保全。從這一點來看,徐琳琳,確切的說,是徐琳琳身后的何家,都是自己一生平安的最好選擇。
岳峰安求親之時,考慮的是政治因素,對于本人,卻沒有什么考慮。再加上求親之后沒多久,敵國突然犯境,自己不得不帶兵出征。這一走,就是三年。三年的時間里,對于京城里的情況,徐琳琳的情況,自己是一無所知。否則的話,也不會將徐蘭蘭冒名的信件信以為真……
三個月前,岳峰安班師回朝,才知道徐琳琳死亡的真相。其實在當(dāng)時,岳峰安并未放在心上,想著死了就死了,既然徐蘭蘭對自己一往情深,娶她也不錯。若非徐蘭蘭口無遮攔,自己也未必會懷疑徐琳琳的死亡真相。更重要的是,經(jīng)過打聽,他得知,在澤城,還有一個徐琳琳,最關(guān)鍵的是,澤城也是江湖新派梅華宮最開始出沒的地方……
兩者之間,有沒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
帶著滿腹的疑問,岳峰安和自己的心腹修謹(jǐn)一前一后、一明一暗,來到了澤城。只是沒想到,那位誕下徐二姑娘的徐夫人,竟然派來了殺手,劫持了修謹(jǐn)。幸虧遇到了徐琳琳……
再次見到了徐琳琳,岳峰安竟然出乎意料的,第一眼就認(rèn)出了她。并且在見到她的那一刻,心跳加速,慌亂不已。
為什么會這樣,對于她,自己明明沒有太過深厚的感情?可這一次,自己好像是真的對她一見鐘情了……
聽著她講述三年來的坎坷經(jīng)歷,他只是心痛不已,后悔不已。當(dāng)初的自己,為什么不在他身邊,為什么沒有做到一個丈夫應(yīng)盡的責(zé)任,保護(hù)她,愛護(hù)她?那一剎那,他恨不得將陷害她、傷害她的那些人碎尸萬段。而面對她梨花帶雨的表情,他情不自禁地把她攬入懷中,無聲地安慰著。
想著她面對自己時羞澀的目光,岳峰安便是情不自禁,莞爾一笑。臉上不自覺的透露著一股溫柔。這樣的表情,若是讓他人看見,定然會瞠目結(jié)舌、驚掉下巴。誰能想到,平日里不茍言笑的戰(zhàn)神王爺、冷面王爺,居然還有如此這般柔情似水的一面。或許這個時候,都會讓那些饞涎欲滴的女人,對徐琳琳產(chǎn)生一絲絲嫉妒吧。
徐琳琳,別讓我失望。他閉上眼睛,在心里默默地祈禱。
如意客棧里座無虛席,今日的客棧,又恢復(fù)了往日的喧囂,里里外外,坐滿了來往的食客,座無虛席。有些過路者看見沒了位置,只得買了食物,靠在角落里狼吞虎咽。好在,如意客棧提供免費的茶水,只要不提出特別的要求,茶水隨到隨取,還可以灌滿水壺,讓大家喝個夠。
看著這熱鬧的場景,柜臺上的陳洛英長嘆一口氣,有些無奈。因為他知道,這些人當(dāng)中有的是路過必須,有的則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而在于酒桌間的那個女人--徐琳琳。
誰人不知,官道上的如意客棧有一個年輕貌美、風(fēng)情萬種的老板娘啊。
看著那女人在賓客間游刃有余、巧笑倩兮,陳洛英就禁不住皺起了眉頭,為她擔(dān)心。盡管他知道,徐琳琳雖然表面上柔柔弱弱,內(nèi)里卻是武功高強,一般人占不到便宜,也不是個事兒啊。如此八面玲瓏,在別人看來,還不知道如何議論其輕浮呢。若是以前,還好說;可現(xiàn)在岳峰安來到了澤城,這可是她一輩子的幸福啊,萬一……
“九號桌,結(jié)賬?!?br/>
一個冷酷的聲音響起,知道是那個朱大力,陳洛英也不敢耽誤。急匆匆地按照他的說法,去了九號桌,給客人結(jié)了賬,并且滿臉堆笑的將客人送出了客棧。就在這時候,忽然聽見一個女子“咯咯咯”的笑聲,讓人聽來心頭微恙,百爪撓心。循聲望去,只見那徐琳琳用折扇擋著唇,笑個不停。在她的面前,那位男客似乎不懷好意……
陳洛英看不下去,又不好開口,只能自我安慰,反正她有保護(hù)自己的能力,應(yīng)該不會讓人占了便宜……
雖然是這樣想著,可眼見著徐琳琳和他人打情罵俏,他仍是心中不適。算了吧,眼不見為凈,在心里默默地嘆口氣,反身便走。卻不想,一個不注意,撞到了他人的身上--
“走路不看路,瞎子啊?!?br/>
正準(zhǔn)備道歉,忽然聽見一個蠻橫的聲音,陳洛英知道是誰了。在心里暗罵一句冤家路窄,瞟了他一眼,繞道而行。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簡直是白日做夢。”
身后傳來那人刺耳的諷刺,讓陳洛英聽來有些氣節(jié)。這人欺負(fù)自己慣了,沒完沒了……
“你不也是。”陳洛英冷哼一聲,輕蔑的諷刺了一句。
“你……”朱大力心中有火,一點就著,聽到這樣的話,更是怒不可遏,抬手就要打人。就在他把手舉起來的那一剎那,突然聽見一陣重咳,使得他身體猛地一震,慢慢的轉(zhuǎn)過頭去,只見那不遠(yuǎn)處的徐琳琳望著自己,沉著臉,有些陰鶩。面對著這無聲的命令,好像是下意識的,朱大力緩緩地把手放下。
“哎呦……”有人撞了自己一下,朱大力輕叫一聲,回身看去,才知是那個陳洛英和自己擦肩而過,“得寸進(jìn)尺了你,看我不……”朱大力呵斥道。這一回,還沒把手舉起,就被人死死地按住。抬眼一看,面前之人讓他瞠目結(jié)舌,“掌……掌柜的?”徐琳琳是怎么過來的,我怎么一點感覺也沒有?
這個地方處于客棧中央,不方便開口。于是乎,徐琳琳將他拉到了柜臺旁。
“怎么樣,兄弟們都安排下去了嗎?”徐琳琳壓低聲音問道,好像是故意的,在陳洛英面前,讓他聽見。
“你放心,兄弟們昨晚上就出發(fā)了,如果順利的話,今天下午就可以到達(dá)峨嵋?!敝齑罅ε闹馗?,說的信誓旦旦。斜睨著陳洛英,挑釁般的揚揚眉?;剡^頭來,看著徐琳琳,又是面露難色,“掌柜的,據(jù)我所知,那個無情師太可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兄弟們雖然人多,但如果打起來,恐怕……”
“你放心,昨天晚上我已經(jīng)見了師父,她會安排人手,助你一臂之力。保證那些兄弟們都可以平安歸來……”
“那真的是太好了。掌柜的,我去干活了?!敝齑罅εd奮不已,禁不住撫起掌來,隨后急忙討好。轉(zhuǎn)身要走時,還忍不住向她告了一狀,“姓陳的不務(wù)正業(yè)。”說完此話,一溜煙的跑開了。
這家伙,跑的還挺快。不過這樣也好,關(guān)鍵時刻,可以保存實力。
徐琳琳這樣想著,無奈地?fù)u搖頭,苦笑一聲。回頭看時,陳洛英蹙著眉頭,臉上的表情十分為難,蠕動著嘴唇,看上去欲言又止。
“剛才的帳,沒什么問題吧?”徐琳琳不說其他,只是問道,并且下意識地伸出手。
“沒有?!标惵逵@然知道她的習(xí)慣,便直接將賬本遞了過去。
徐琳琳隨手翻了翻,點點頭:“不錯,字寫的不錯?!?br/>
陳洛英聽到此話,一下子呆住了,這徐琳琳看了半天,就注意到了賬本上的字?一時間,陳洛英一時語塞,表示無話可說。
徐琳琳像是沒注意到他臉上的表情,只是將手里的賬本還給了他:“記得不錯,再接再厲。”說罷,轉(zhuǎn)身欲離,卻在這個時候,被對方叫住--
“掌柜的……”陳洛英喊了一聲,就沉默了。因為接下來的話,他不知從何說起。其時,對方已經(jīng)回頭,驚訝地看著自己,像是等待著??勺约涸捲谧爝叄瑓s又猶豫不決。
“徐掌柜,過來一下?!庇锌腿烁吆耙宦暎瑳_著徐琳琳曖昧的挑了挑眉。
徐琳琳似乎也不在意,大喊道:“這就來?!闭f罷,唇角微揚,緩緩地向那人走了過去。
“掌柜的……”似乎是情急之下,陳洛英又喊了一聲。見她停下腳步,也不敢怠慢,急忙找了個話題,“昨天晚上……”
話剛開了個頭,就看見徐琳琳轉(zhuǎn)過身來,冷冷的目光警告著自己。陳洛英意識到利害,慌忙閉了嘴。有些事,如果讓他人聽見,只怕是人頭落地……
“做好自己的事,我自有我的打算?!?br/>
耳畔傳來低沉的聲音,惹得陳洛英身體微震。慢慢地回頭,但見徐琳琳站在那里,目光陰沉,像是充滿了警告。但很快,她又恢復(fù)了剛才的巧笑倩兮--
“客官有什么吩咐嗎?”說話間,她搖著團(tuán)扇,風(fēng)情萬種般的向那人而去。
經(jīng)過這件事,陳洛英意識到一個問題,徐琳琳會變臉,而且說變就變。想到這,不由地打了個戰(zhàn)栗,有些緊張。想起她剛才的話,不由地陷入了沉思,她真的有把握,亦或是那個無憂先生?
對于那個神秘的無憂先生,陳洛英也拿不準(zhǔn)自己有沒有見過,只是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她一眼,白衣飄飄,如同仙人一般,遺世獨立。但此人具體長的什么樣子,估計除了她徐琳琳,無人見過。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個神秘的梅華宮就是她一手建立,并且徐琳琳也深陷其中……
盡管梅華宮解決的都是大奸大惡之人,可謂是懲惡揚善。但如此龐大的一個神秘組織,朝廷顯然是容不下的。岳峰安此番前來,怕就是為著這個。若是如此,對于徐琳琳非常不利,如果岳峰安真的如傳言中那般冷血無情,必然不會放過徐琳琳等人。陳洛英為之擔(dān)心,就是因為這個。了從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徐琳琳似乎執(zhí)意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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