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三人都是大驚,賀丹南嬌嗔道:“爹,你說什么呢?”鐘于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說話,賀周雍哈哈一笑道:“我只是隨便說說,來,嘗嘗這些菜?!?br/>
賀周雍說這句話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桌上的菜一大半都已經(jīng)消失不見,一旁的天玄正拍著圓鼓鼓的小肚子滿臉愜意,賀周雍愣了一下,他多看了天玄兩眼又對鐘于說道:“小兄弟,此次余晉神府的開啟也算告一段落了,不知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玄雷門外門教眾并沒有太多約束,只需要在玄雷門發(fā)出召集令的時候才會有任務可做。
鐘于露出思索狀,他說道:“暫時沒有打算?!薄凹热蝗绱耍蝗缦然匚倚组T吧,一來吸收一番神府中的收獲,二來對日后的打算略作思考。”鐘于回道:“容我考慮一下吧?!薄斑@有什么好考慮的?反正你也沒地方去,就跟我們一起回玄雷門吧!”賀丹南忽然開口說道。
鐘于看了身旁的王吾一眼然后笑道:“既然賀門主跟賀姑娘都這樣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辟R周雍笑道:“正好我也趁此機會宣布你為玄雷門正式弟子?!甭牭竭@話鐘于微微一愣,他連忙開口:“賀門主...”
“哎,小兄弟不必擔憂,即便你成為正式弟子我也不會拘束你,你還是自由身,并且玄雷門的種種資源都可獲取?!辩娪谶@才放下心來,他忽然開口道:“賀門主,請問你可知道某種恢復記憶的方法?”賀周雍明顯沒想到鐘于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他先是愣神隨即想了想道:“倒是不曾聽說過?!?br/>
鐘于有些失望,賀周雍問道:“小兄弟為何會問這個問題?”“實不相瞞,我有一位朋友早些年被逼墜崖,從那之后便失去了過往記憶。”“???老弟,原來你找這個方法是為了朋友,我還以為你是為自己找的?!币慌缘耐跷嵋贿叧灾O碌牟穗纫贿吅磺宓恼f道。
鐘于沒理他而是繼續(xù)道:“我本以為賀門主位高權重會有辦法,現(xiàn)在只好繼續(xù)尋找方法了?!薄靶⌒值懿槐厥?,神界地大物博,你遲早能尋到妙方?!辩娪谛α诵λ闶腔貞YR周雍看出鐘于不太想繼續(xù)這個話題便說道:“小兄弟此次進入神府可有什么大的收獲?”
聽到這句話反倒是賀丹南倒酒的手抖了一下,因為兩人之間的約定故而白虎之息這件事不能告訴賀周雍,這讓賀丹南一陣心焦,鐘于微笑道:“收獲自然不小,各種靈石靈藥,還有諸多兵刃,最大的收獲自然是進軍十階。”
賀周雍笑著頷首。這頓飯他們四人吃的很是盡興,一直都在暢聊,最后酒足飯飽鐘于和王吾笑著跟賀周雍告退。二人回到自己的營房后鐘于笑著嘆氣:“我還是不太習慣這么多人?!薄盁o所謂,反正要不了多久便能到達玄雷城了,嘿嘿,上一次我們?nèi)ツ堑臅r候還膽戰(zhàn)心驚,沒想到再去的時候已經(jīng)成為玄雷門之人?!?br/>
鐘于看向王吾回道:“你可不是玄雷門之人,別忘了你所修煉的是萬里遁甲宗的功法。”王吾聞言尷尬的撓了撓頭想說什么但還是閉嘴不言,他轉頭看向角落里閉目修煉的白翼道:“真沒想到我閉關的時間中你竟然收了一只妖獸作為仆從,實在讓我驚訝不已?!?br/>
鐘于同樣感嘆一番。正在修煉的白翼睜開雙目掃了王吾一眼,這一眼直讓王吾身體發(fā)顫心驚膽寒,他嘿嘿諂笑兩聲:“白姑娘風華絕代若出水芙蓉一般美艷不可方物,真乃上天的佳作,世間的極品!”白翼又閉上了眼沒有搭理王吾,王吾擦了擦額頭上不知何時流出的冷汗,再也不敢多提白翼,一旁看戲的天玄發(fā)出歡愉的笑聲。
有賀周雍帶領的隊伍行進非常順利,他們花去六天時間回到了玄雷城,此次進入余晉神府后又活著出來的弟子都被賀周雍封賞,鐘于雖然未被官爵加身,但卻擁有比之更高的權利,王吾和白翼同樣被賀周雍賞了許多奇珍,這種情況自然引起了許多年青一代玄雷門弟子的不滿,畢竟鐘于的名頭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在他們之中傳開,綁架賀丹南并以此威脅賀周雍,他們恨不得扒他的皮飲他的血。
玄雷城某個略顯靜謐古樸的院落中,鐘于正坐在院落里的石桌前品著賀周雍賜給自己的靈茶,這茶葉名為引雷,據(jù)說是玄雷城附近某座高山之巔生長而成,需經(jīng)歷九百道雷劫淬煉方能成熟,并且需要修煉有雷電功法的人才能采摘否則會被其內(nèi)蘊含的雷電擊傷,一年也只有可憐的十幾株產(chǎn)量,服用此茶能拓寬體內(nèi)經(jīng)脈打穩(wěn)根基,并淬煉肉身,可以說是難得的佳品。
當賀周雍賞賜給他的時候不知道有多少人心中不甘憤恨,但賀周雍威壓極盛根本無人膽敢多言,鐘于嘴中回味著引雷茶的芬芳腦海中卻想起當時那些玄雷門弟子眼中不加掩飾的惡意與憎恨,他忽然苦笑出聲,自己終究還是做出對他們來說人神共憤的事情,在他們心中自己根本無法原諒。
便在這時,鐘于忽然感到肩頭一沉,他回頭看去發(fā)現(xiàn)白翼不知何時出現(xiàn)在身后,并且一只潔白嫩手正搭在自己肩上:“你走神了,連我靠近都沒發(fā)覺,這樣很危險?!辩娪诳嘈Τ雎暎骸拔宜坪鯖]必要時時警惕吧,再說...”
后面的話鐘于沒有說出來,若不是白翼沒有殺心,恐怕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被刀鐮殺死了,白翼明顯很想知道鐘于沒說的話是什么,但鐘于搖了搖頭沒說出來,畢竟白翼沒有跟他共患難同生死,自己還無法全無保留的信任她:“你的傷怎么樣了?”白翼倒也不怎么在乎鐘于的保留,她回道:“已經(jīng)好了大半,不出三天便能痊愈?!?br/>
鐘于聞言笑道:“那就好,你好好休養(yǎng),盡快早日復原。”白翼有些愣神:“你好像有點著急?”鐘于沉默下來,他正要開口,便在這時忽然神色一變,“咚咚咚”一陣低沉的敲門聲傳來,白翼刷的一下便消失不見。鐘于苦笑搖頭隨即站起身去打開門,門前是一張清麗脫俗的容顏,正是賀丹南,鐘于笑道:“賀姑娘,你今日怎么有空來此?”
“怎么?你不歡迎我么?”賀丹南俏皮的笑道。鐘于將她讓了進來順手把門關上,賀丹南自顧自的走到石桌旁坐下:“怎么樣,這引雷茶味道不錯吧?”“既然是賀門主賞賜的,那味道自然不會差?!辟R丹南鼻子一皺道:“把你這副恭維相收起來吧,我還是喜歡看到原來的你!”
鐘于同樣坐下給賀丹南倒了一杯茶水笑道:“原來的我?你是說綁架你的時候嗎?”“噗”賀丹南不禁笑出聲:“有膽你就再來一次好了,我看你還能不能悠哉的坐在這品茶。”鐘于笑著端起茶杯沒有回話,賀丹南繼續(xù)說道:“這五天你住的還舒服嗎?這間院落本來是我的,但我不經(jīng)常來,所以就給你住了,我覺得這里很不錯,幽靜而清雅?!?br/>
“當然舒服,我很喜歡這間院落?!辟R丹南朝周圍看了看問道:“王吾那個家伙呢?怎么沒看到他?”鐘于回道:“他自從來這后就一頭扎進練功房里,五天來一次都沒出來過,要不是能感應到他的氣息,我都會以為他坐化了?!辟R丹南吃吃的笑了兩聲,她盯著鐘于忽然問道:“你是不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
鐘于微微一愣,隨即笑道:“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其實我想跟你告別?!辟R丹南頓時驚得站起身來:“不會吧?!你才來這五天時間就要離去?”鐘于示意賀丹南坐下,開口道:“你也知道我們是怎么認識的,那件事讓很多玄雷門之人對我恨之入骨,雖然我不在乎他們,但也不想生活在眾多仇視的目光中?!?br/>
“這有什么可憂慮的?我馬上去跟父親說,誰敢找你麻煩定當嚴懲?!薄澳愀赣H能管住他們的身,但能管住他們心嗎?”賀丹南表情一滯沉默下來。鐘于繼續(xù)說道:“反正我本來也是游蕩慣了的人,讓我一直住在這里反而不適應,不如找個機會就此離去反倒灑脫一些?!?br/>
其實這也是他剛才想跟白翼說的,只是正巧賀丹南來了,自己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出這些。鐘于又沉默了一陣后腰間亮起一道奇光,勇銳的尸體便出現(xiàn)在院落里:“我仔細想過了,王兄基本上不可能嘗試吸收白虎之息,我這便把它送給你了?!辟R丹南臉上頓時露出喜色,但想到鐘于就要離去那絲喜色馬上消失不見:“真的不能留在這里嗎?”
鐘于苦笑,良久后輕輕搖頭,賀丹南露出失落的神情:“那你打算什么時候走?”鐘于想了想回道:“大約三天之后吧,到那時白翼的傷也都全好了?!辟R丹南笑了笑,只是這笑容有些凄然:“我好不容易多了你這么個能隨意聊天的朋友,沒想到這么快就要分離了。”
“哈哈,沒有散哪有聚呢?你我修煉之人不畏時間,不怕距離,若是想見遲早能再遇?!甭犵娪谶@么一說賀丹南失落的心緒不禁開朗了一些,她問道:“那你打算前往何處?若是有機會說不定我也能前去找你?!辩娪诔聊艘魂囍蠡氐溃骸百R姑娘應當知道冥神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