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善良之人所流之血,必須由更多惡徒之血來償還,舒展開羽翼,吾等即是那牧羊人,從你手中繼承的權(quán)柄,吾等的腳步將迅捷的執(zhí)行你的旨意,用靈魂讓那條流向你的河流生生不息……將頭靠在椅背上,郭周義口中念念有詞。
自由與正義之樹必須由愛國者和暴君的鮮血時時澆灌……伴隨著輕輕的腳步聲,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接上了話頭。
準(zhǔn)確地說,后面應(yīng)該是以圣父,圣子,圣靈的名義,哈頓。沒有睜開眼睛,也不用用到nt的感應(yīng),郭周義就知道這個沙啞聲音的主人是誰,而隨后那輕輕地咔噠一聲卻讓他帶著一絲笑意睜開了雙眼。
狹小的房間里,哈頓坐到了郭周義的對面,將折疊的棋盤展開,黑白兩色的棋子被輕輕的放好。
為什么要來協(xié)助我這個反叛者,還有這個現(xiàn)在看起來簡直就是脆弱的神棍組織的不朽者?抬起右手,蜷曲的食指輕輕的一伸,郭周義輕輕的將一枚黑色的棋子向前一推。
因為失去了才想到要去珍惜,要去保護什么,要去改變什么,我想你和我一樣清楚。哈頓用中指有力的按在一枚白色旗子的底部向前一頂。
這也算是其中之一吧,看了看自己并不擅長的棋局,郭周義輕輕的嘆了口氣,我所了解出的一個道理,那就是在這種戰(zhàn)亂的年代,你知道有什么比那些催動戰(zhàn)爭的惡意更惡劣么?
說來聽聽看吧。看出對手沒有戰(zhàn)意,哈頓也放下了棋局,雙手十指交叉。
比那些催動戰(zhàn)爭的惡意相比么,抖出一根煙點燃,伴隨著腮幫的一收一股,在裊裊上升的煙霧中郭周義的肩膀猛地送了下來,更加惡劣的是,善良之人的冷漠?。?!
我贊同卻也不贊同。雙手并成手掌支住下巴,這位叛出聯(lián)邦的艦長繼續(xù)不動聲色。
你也可以理解為有力量之人的冷漠才是最惡劣的行為,或許我應(yīng)該說,有了力量卻不用的話,或許才是最大的惡也不一定。抓過煙灰缸,郭周義不咸不淡的說道。
我倒是覺得才兩天而已,你已經(jīng)在向一個神棍轉(zhuǎn)變了,很稱職。
啊,大家都喜歡的不是么,正義的使者和神棍,尤其是在失去信仰的混沌年代。
沉默良久,哈頓笑了笑,伸出食指和中指夾了夾,郭周義立刻就把煙甩了過去,哈頓輕輕的接住煙,郭周義看著對面的這個時常臉上掛滿憂傷的男子,在笑過之后不得不感嘆他確實要感謝一下他的老朋友了……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3月的第21天了,一周前,當(dāng)他從那個培養(yǎng)罐中爬出來以后,郭周義現(xiàn)自己除了一身的力量之外和那臺似乎寄宿著哈曼靈魂的ms之外就再次身無它物了,這讓有意介入不朽者之黎明計劃的他很是苦惱了一段時間。
但是他苦惱了沒多久之后,除了歐陽影來消息表示歐陽重工將全力支持他介入不朽者之外,一名略顯頹廢的歐洲男子,帶著摯友姜濤的消息來到了他的面前。拉杰夫。哈頓,這位名不見經(jīng)傳的聯(lián)邦艦長和郭周義關(guān)在房內(nèi)談了一整天,等兩個雙眼通紅,看起來近乎瘋魔的男人從房間里走出來之后,兩個人臉上走有了笑容。
我說……看了看同樣在噴云吐霧的哈頓,郭周義撣了撣煙灰剛要開口,桌子上的通訊器嘟嘟的響了起來。
有外來通信,是不朽者的艦隊統(tǒng)帥門。伊恩出現(xiàn)在屏幕上。
接進來吧。對哈頓做了個手勢,郭周義把椅子轉(zhuǎn)了個圈,墻上的大屏幕分出10幾個小畫面,一陣閃爍之后,10幾個不同的人一起冒了出來。
諸位有什么指較,還是說你們依然對我進入不朽者圓桌議會有疑義?看著一眾表情各異的玩家艦長,郭周義微笑著掐滅了香煙。
你的誠意我們自然不懷疑,畢竟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無處可去了嗎,呵呵,一個男人話里帶刺的說到,不過說起來我真的很佩服你哦,之前和那個哈曼愛得死去活來的,沒想到全是在演戲。原來你真正勾搭上的是那個歐陽小妞。
還請叫她歐陽影或者歐陽小姐,那么幾位除了來說這個以外還有什么事情么?心底劇烈的一陣疼痛,郭周義的臉上依然是淡淡的微笑,可是哈頓看得清楚,在屏幕看不到的桌子下面,那雙拳頭已經(jīng)緊緊地握住,微微的顫抖著。
喲嗬,還挺維護你的小情人的,兄弟們以前在你手下受到的損失就不追究你了,畢竟你也不容易,帶著面具挺不容易的,我們……
你夠了沒有,時間不多,趕緊說正經(jīng)事,我們的來意是……一名男子面露不愉快的出言打斷。
李隆鑫艦長,你的銀色火焰艦隊看來是壯大了不少,恭喜??粗@位在他和哈曼初次相遇時,自己第一次使用阿蘭多。巴基納那個名字執(zhí)行任務(wù)時碰上的玩家艦長,郭周義依然是微笑著打了個招呼。
你還記得我,謝謝了,那么我們直接說正經(jīng)事,要知道雖然你有歐陽重工的背景支持,還有一些勢力關(guān)系,但是……
但是在實際角度看來,那些都是鏡花水月,如果第一次攻擊失敗,無法搶下基地的話,一切都白說了。而我手上現(xiàn)在并沒有部隊,也就是所謂的一人軍隊,所以幾位相要確認(rèn)一下我的戰(zhàn)斗力,看看我究竟能在第一波攻勢中派上多少用場,我說的對么?郭周義對哈頓做了個少安毋躁的手勢回答到。
很敏銳,不愧是一個差點,就成功了的大陰謀家,很清楚自己的分量不是么,那么就請讓我們看看你的盡量吧。又是剛才那個刺激郭周義的家伙。
就是這樣了,還請你展現(xiàn)那時候的實力吧。李隆鑫面帶尷尬的點了點頭,屏幕上的其他人雖然表情各異,但是都點了點頭。
外部有4臺ms接近,全部放射出gn粒子,已經(jīng)打出光學(xué)信號。伊恩的聲音響了起來。
各位的意思是?郭周義對大屏幕上的眾人挑了挑眼眉。
看看你能在他們4個手下?lián)味嗑?,如果你能擊敗他們最好咯,請吧。屏幕一下子又黑了下去?br/>
不得不說,我很遺憾我說中了,哈頓看著一把扯掉睡袍,露出里面的駕駛服的郭周義搖了搖頭,雖然這種挑釁在意料之內(nèi),但是臨戰(zhàn)浪費戰(zhàn)斗力的做法實在是……
人在戰(zhàn)場上活得久了,就幾乎都會認(rèn)為自己是無敵的,變得傲慢,殘忍,更何況是不老不死的不朽者,去教訓(xùn)他們一下也好。拉開抽屜,郭周義抓起頭盔掂了掂又放下。
喂,喂,一對四,真的好么?哈頓帶著一絲笑意看著郭周義的背影。
有什么不好,示威一下總是好的,對他們,對你都一樣,拉杰夫。甩下一句話,郭周義推開門離去,留下一臉錯愕的哈頓。
距離監(jiān)視衛(wèi)星覆蓋這片地區(qū)還有30分鐘,利索點解決戰(zhàn)斗。郭周義坐進駕駛艙以后,羅不放心的叮囑到。
給我15分鐘就好,永生菊,出。隨著頂部的偽裝通道打開,藍白色的永生菊搭載的大型推進器噴出烈焰,騰空而起。
4臺早已臨空準(zhǔn)備好的ms看到永生菊升空后立刻圍了上來,一臺ms毫不客氣地抬手就是一槍。可是還處在上升姿態(tài)的永生菊一個猛然加力向上一竄,金黃的光束從腳下閃過。
不客氣地小子們,不過也好,浪費時間總是不對的。正好剛才被一個白癡弄得滿肚子氣,就讓我泄一下,dp引擎,強化塞克繆系統(tǒng)全功率運轉(zhuǎn)!永生菊拔出光束長槍組合在一起,渾身泛起比月光更清冷的青光,向一臺已經(jīng)拔出光束軍刀撲上來的ms迎了上去,開了第一槍的ms立刻開始支援射擊。
光束始終擦著藍白色的永生菊劃過,始終未曾擊中目標(biāo),但是似乎使永生菊似乎不得不偏離了進攻路線。
只會橫沖直撞的家伙,砍了你!
永生菊擦著目標(biāo)飛過,就在成為目標(biāo)的駕駛員喘了口氣,剛想從背后給永生菊一刀的時候,兩個勾抓從永生菊的腰部猛然彈出,一下子就打進了身后那臺hed改進型的頭部,隨即一把光束長槍在手中一轉(zhuǎn),向著身后一插,接著永生菊用長槍仿佛串燒一般的帶著已經(jīng)被擊穿駕駛倉的hed一扭,正好頂上一道光束。
爆炸聲的煙塵中,永生菊拔出長槍,巨大的鋼鐵手指勾了勾,做出挑釁的姿勢。
去你的,小看我們,兩臺hed的駕駛員立刻火了,讓你看看所謂的優(yōu)勢,trns-m!
兩臺改裝過的hed立刻被噴涌而出的gn粒子染成了金色,光束的射擊度和威力瞬間提升。
哦,那就是所謂的trns-m,很好看。觀測室里的羅透過屏幕看得興致盎然。
見鬼的,怎么就是打不中!看著藍白色的永生菊飛來飛去,已經(jīng)將射擊度調(diào)節(jié)至最大的兩臺駕駛員現(xiàn)目標(biāo)似乎能預(yù)測他們的射擊軌跡般的毫無傷。
nt的預(yù)知能力,強化人手術(shù)所帶來的神經(jīng)反射強度和計算能力,加上他走過的修羅場的數(shù)目,伊恩看著屏幕上的永生菊嘆了口氣,也只能看看視覺效果不錯的trns-m了。
當(dāng)然順便還可以收集數(shù)據(jù),噢,結(jié)束了,自爆了么,還真是活動時間有限的裝置,恐怕是缺少了什么吧,那個所謂的td包圍組件。
沒有相應(yīng)部件,無法制造gn粒子的引擎在使用了trns-m后動作一下子從兔子變成了烏龜。
怎么不開槍了,永生菊飛快地越過一臺hed的頭部,光束長槍狠狠地扎了下去,將其從頭部貫穿,trn-m又如何,技術(shù)始終只是技術(shù),扣下扳機的始終是人!
又是一道光束,直接擊中另外一臺因為使用trns-m的后遺癥而遲緩無比的ms的駕駛艙,郭周義狠狠地啐了一口,看著始終沒有行動的第四臺ms。
擊毀沒有行動能力的目標(biāo),你也……
那又怎么樣,郭周義冷笑幾聲,無力是罪,你知道比無力更大的罪是什么么?就是因為自己的善意而帶來的軟弱,那才是諸多苦難的根源!再見!
機體爆炸的煙火中,永生菊緩緩地下降。
你變了,不太像那時候了。伊恩的面孔上有一絲淡淡的憂傷。
無力即是罪么?有力量,卻因為善意的軟弱而造成周圍人的痛苦才是罪,如果那時候……想起哈曼的死,想起美妮瓦的死,想起很多,郭周義咬了咬牙,我必須強硬起來,這是我的罰!